第231章 口口聲聲說疼愛,卻不過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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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嵐坐了回來,替靖安侯斟了一杯酒後,思索了一會兒,這才緩緩解釋了起來:

  「父親難道忘了?任人唯親乃陛下大忌?」

  一句話,頓時讓靖安侯冷汗直流。

  可不是嗎?

  他如今與戰王好歹也是那姻親的關係,若是這個時候,戰王推舉自己,即便景仁帝准予,可心中定是要對他不滿。

  往後若是行差踏錯,必要被景仁帝問責。

  到時,別說是想要讓侯府重回榮耀,便是滿門性命都不一定能保全了!

  靖安侯冷汗連連,連忙衝著沈青嵐一臉後怕道:

  「青嵐說的不錯!還好你提醒了為父!可若如此,那為父……」

  沈青嵐笑了一聲,安撫的看了靖安侯一眼,壓低了聲音道:

  「父親其實完全不必計較眼前得失,既要圖謀,為何不大膽一些?」

  靖安侯若有所覺,心中一頓,小心問道:「你,這是何意?」

  沈青嵐坐直了身子,把玩著手裡的酒杯,慢條斯理的道:

  「自古以來,一朝天子一朝臣,父親難道不覺得,將寶壓在別的地方會更好嗎?」

  「若對方能一飛沖天,那父親便將成了肱股之臣,如此……別說是侯府承襲,便是直接加封進爵,成為國公也未可知呢?」

  沈青嵐的話,讓靖安侯的呼吸不由得加速了幾分。

  他的腦子飛速的轉動,想著沈青嵐的口中之言的可行性,臉色都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可很快,靖安侯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冷靜了下來道:

  「這自古以來奪嫡之行,向來危險,若有不慎,滿盤皆輸,若是選錯了人……」

  「父親怕什麼?你選了誰,戰王府便選誰!那百萬大軍,也跟著選誰,便是選錯,也一樣能力挽狂瀾。」

  靖安侯得這兒,腦子也在飛速的運轉了起來。

  是啊!

  世人雖都知道,戰王將那虎符已經交還給了景仁帝,可,戰王征戰數十年,在軍中的威望,又豈是一朝一夕就會消失的?

  其手下不知擁有多少忠實的護擁,只要戰王想,振臂一呼,怕是會有不少人響應!

  思及此,靖安侯沉吟片刻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覺得,為父該選誰?」

  沈青嵐見靖安侯心中已是下定決心,眼裡閃過了幾絲嘲諷,這才伸出食指,沾了酒,在桌上一筆一划的寫了一個字來。

  看到這個字的瞬間,靖安侯眼神有些訝異,抬眸問道:「他?既無母族,亦無聖寵,更不像是欲有奪嫡之心者,可行?」

  沈青嵐笑了一聲,認真的道:「父親看人不能趨於表面。」

  靖安侯心中一動,這才問道:「何以敲門磚?」

  沈青嵐沒有多說,只是起身衝著靖安侯施了一禮後道:

  「等青嵐回去後,會將東西交給父親,父親可執其登門,屆時,他必定會將那兵部侍郎一位,拱手送於父親。」

  語必,沈青嵐沒再留,直接告辭離開。

  看著沈青嵐的背影,靖安侯心中既是擔憂又是希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用酒寫下的「四」字。

  四皇子,表面清心寡欲,不爭不搶,為人也仁善有情,或許,是為仁主啊?

  沈青嵐上了回王府的馬車,一路上,一言未發,看的書玉擔憂不已。

  這才剛剛到王府門前,沈青嵐一下馬車,就只覺胃部翻湧,忍不住的就靠在牆邊,嘔了起來。

  書玉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沈青嵐,輕拍著她的背,而書文也已從馬車上取下了清茶,給沈青嵐漱口。

  「大小姐,您沒事吧?」

  「您明明對蝦仁過敏,為何還要吃下侯爺給您的蝦啊?」

  書玉一邊拍著沈青嵐的背,一邊看著沈青嵐已經蒼白了的臉上,開始出現的小小紅疹子,心疼不已。

  沈青嵐緩了一下,這才借著書玉的力氣,靠在了她的身上,苦笑道:

  「是啊!我對蝦仁過敏,整個侯府之人莫有不知的,便是趙氏從前也心知肚明,不敢在明面上在我面前端上此物,可……」

  靖安侯,她的生父,卻對此毫不知情!


  口口聲聲說的疼愛,卻不過是笑話!

  當然,對于靖安侯所謂的父愛,她早已死心,可是,在母親院子裡的發現,才是徹底斷了她與靖安侯的親緣。

  那海棠花當年為何會突然枯萎?

  為何靖安侯會突然讓人鏟了那海棠花?

  又為何別的地方雜草叢生,偏只有摘過海棠花的地方,寸草不生?

  除非……

  相思斷腸散一開始下的地方,便是那海棠花上!

  海棠花開,相思斷腸散落。

  母親日日坐在窗邊,再加上她喝的湯藥內,必有能誘使毒發迅速的東西。

  無論是趙氏,還是金蘭,不過都只是靖安侯利用的工具而已。

  他一開始就已經不願意讓母親活著了!

  母親身後的崔氏,並不能給他帶來幫助,所以他才會轉而換了一個,容易拿捏的趙氏回來!

  想到這兒,沈青嵐此時只覺得噁心!

  書玉聽著沈青嵐的話,滿眼的心疼。

  「大小姐,無塵法師已抓來了。」

  書文說了一聲,侍衛就已經將無塵拎了過來,扔在了沈青嵐的跟前。

  無塵心中害怕極了,他有些心虛的抬頭,就正好對上了沈青嵐的目光。

  那雙眼眸,似乎如海一般深沉,能一眼就看穿他的全部一般。

  「戰,戰王妃,您這是何意?為何要綁小僧?」

  沈青嵐沒有言語,只是定定的看著無塵,半晌後才開口道:

  「佛門講究一個因果二字,往昔所造惡業,今生果報成熟,無塵法師修行至此,可有悔?」

  無塵聞言,臉色煞白,頓時垂下眼眸,不言不語。

  沈青嵐見狀,也不逼問,只道:「我母親從出生到亡故,一生但行善事,路邊的乞兒,受傷的小貓,但凡苦難,她皆不忍,願出手救贖。」

  「無塵法師,善惡因果,真能得報嗎?」

  沈青嵐明明沒有指責他什麼,可偏偏無塵卻只覺得臉上火|辣。

  他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沈青嵐,眼神帶著幾絲歉然,嘆息一聲,終於開口道: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令堂之善因,來世結善果,而小僧……一時糊塗,貪念錢財才釀成大錯,還請施主,懲罰……」

  沈青嵐沉默一聲,讓人將無塵扶了起來,這才問道:

  「所以,在沈家祖墳內,我母親棺槨上的鎮魂釘,是何人命你所為?」

  「施主其實心中瞭然,何故多問?」

  無塵看了沈青嵐一眼,眼裡帶著幾絲同情,頓了頓,還是從懷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沈青嵐道:

  「其實,當年令尊給過小僧兩個生辰八字,意為,困魂引噩。」

  沈青嵐聞言,眼神微動,伸手接過那張紙打開,眼神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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