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潑天富貴?抑或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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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安侯臉色一變。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之前還在盼望著的潑天富貴,怕是反而要成為催命符了!

  他可是親自押解兵器的人,若是兵器出了問題,肯定第一時間被問責的人就是他!

  「你可能確定?」靖安侯心臟狂跳,有些緊張的看著沈青嵐。

  沈青嵐沒有猶豫,直接了當的點了點頭。

  靖安侯根本坐不住了,連忙起身就想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

  「不行!那我這就回去把這差事給推了!」

  「父親,不可!」

  沈青嵐及時的拉住了靖安侯,隨即開口衝著靖安侯道:

  「父親,這雖危險,可是於您而言,確實是一個機會!」

  「機會?這命都要沒了,我還管機會不機會的?」

  靖安侯也不傻。

  這個時候敢對這批兵器動手的,怕都是那些他惹不得的人!

  對方才不會因為他是靖安侯就不算計他了!

  既然對方敢這麼幹,肯定也是打定主意要他頂包!

  如果不辭去這差事,別說是他了,就是整個靖安侯府,怕是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沈青嵐見靖安侯退縮,眼神冷凝,開口問道:

  「父親怕死,那父親可怕百年後到了底下,無顏見那列祖列宗?」

  「父親你該知道!能夠讓靖安侯府繼續延續榮耀,是幾代人來的願望!可父親你如今有一個這麼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你就放棄了?」

  沈青嵐的話,鏗鏘有力,讓靖安侯不由得心頭微動,臉上的神情也是鬆懈了一些。

  沈青嵐見了,拉著靖安侯,讓他坐在了椅子上,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到了靖安侯的手裡,這才繼續道:

  「禍之福之所依,福之禍之所倚,父親,這件事既是我們得了先機,未必不能將那壞事變成好事。」

  沈青嵐回侯府,可不是為了讓靖安侯打退堂鼓的!

  她想過了,很顯然這戰王府如今已身陷風暴中心,若是戰王真的出事了,那怕前世戰王府的結局還會重演!

  其實她原本對救戰王的心思,並不是太過於強烈。

  能救便救,救不得,只能怪他命不好。

  總歸,她都會盡到這戰王妃的責任,替他看好戰王府。

  可是現在……

  事情可能已經牽扯到了那些奪嫡之爭,她不能再什麼都不做了!

  若戰王府在風波中心,戰王府就已經不是靠她一個後宅婦人能保得下的!

  只有霍戰霆不死!她才能得以施展!

  所以霍戰霆的性命絕不可有任何的危險!

  就算是將他當成一尊佛供著!沈青嵐也得讓這尊佛安安穩穩的養在府里!

  靖安侯的心臟狂跳,努力的喝了一口茶水,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腦子也是清明了一些。

  沈青嵐說的沒錯,雖然有人算計,自己如今既已知曉,未必沒有別的法子避免了去!

  且……

  自己此次冒險替霍戰霆送了這一批沒有問題的兵器,那可算是真真兒的幫了霍戰霆一把!

  到時候等他回來,還能不記著他這個老丈人的好?

  屆時,由他替自己請封,不比他自己白白走那一遭來的好處多?

  畢竟,即便是沒有人換這兵器,他這走一遭雖是有功,卻也不過是分內之事罷了。

  可現在……

  立大功的機會,好像就這麼明晃晃的被沈青嵐擺在了自己的跟前!

  而且,這次他有一種感覺,這一次是他離著自己願望最近的一次!

  思及此,靖安侯也是心中有了主意,這才抬眸看向了沈青嵐問道:

  「你有主意?」

  「有,險而又險,但,成功率八成!」

  「你說說看……」

  沈青嵐沒有猶豫,將自己的計劃細節與靖安侯說了出來。

  靖安侯看著自己的這個嫡長女開口所說之言,條理分明,布局嚴謹,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倒是讓靖安侯有些恍惚了起來。


  到得最後,靖安侯點了點頭,道:

  「行,我這就去找人安排。」

  「父親小心。」

  靖安侯微微頷首,想了想,突然開口道:

  「嵐兒,你與你母親……真的很像。」

  沈青嵐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了靖安侯。

  自從她母親崔氏離世後,靖安侯就鮮少與她親近過,更是別提與她談論起崔氏了。

  可如今……

  沈青嵐看著靖安侯眼裡閃過的一絲追憶與愧疚,不由眼神微閃了閃道:

  「母親離世太久,嵐兒也快要忘記母親長相了。」

  靖安侯笑了笑,想了想道:

  「等等讓福伯去我書房取一副你母親的畫像給你。」

  沈青嵐心中震動,她是真不知道,靖安侯的書房裡,竟還藏著有母親的畫像!

  當即沈青嵐朝著靖安侯施了一禮道:「多謝父親。」

  很快,管家福伯就將那畫像取了來,恭敬的遞給了沈青嵐,眼裡帶著幾絲悵然道:

  「大小姐,侯爺能將這畫給你,可見是真心疼愛你呢。」

  沈青嵐抬眸,有些不解,那福伯卻道:

  「侯爺時常看著先夫人的畫像,一看就是半天,更捨不得任何人去動,每次都是自己看完了,再細細的收好,不假於人手。」

  沈青嵐接過畫像,聽著福伯的話,笑著道:

  「父親對母親多年深情,若是母親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

  沈青嵐臉上的笑意,在上馬車後,驟然消失。

  等在馬車上的霍君鈺和書文書玉見了,不由覺得整個馬車的溫度都降了下來!打了個冷顫。

  「王妃?您這是怎麼了?」書玉開口小心翼翼的問道。

  沈青嵐搖搖頭,將手裡的畫給展開。

  眾人看著沈青嵐手裡的畫像後,不由得驚了一下。

  「這是先侯夫人?」書文看了一眼畫像上的人嗯,當即開口道。

  「嗯,是我娘。」

  沈青嵐微微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了幾絲冷凝,隨即將福伯告訴她的那些話,也說了一遍。

  書文和書玉對視一眼,有些詫異。

  「這侯爺竟是如此思念先侯夫人?平日裡倒是一點兒不顯。」書玉有些感慨的道。

  「奴婢還當他有了新人忘舊人呢,如今看來倒是奴婢誤會了侯爺。」書文跟著開口。

  沈青嵐沒有吭聲,倒是霍君鈺爬了過來好奇的看了那畫像一眼,很認真的問道:

  「是外祖母的畫像?看著也不像是舊物啊,更不像是經常打開看的,連一點兒褶皺都沒有,反像是才臨摹的。」

  霍君鈺說完,就發現馬車內的數道眼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令人有些寒毛豎立。

  「我我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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