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6章 可悲，可嘆，亦可恨。
狄英站在大牢門前，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片囚犯，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對趙羽道：「趙將軍，辛苦你了，本相這便入宮，向陛下復命。」
趙羽抱拳道：「狄相請便。末將在此守候，以防萬一。」
狄英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色漸漸放亮，晨曦透過雲層，灑在巍峨的宮闕之上。
而這場席捲京都、震動朝野的大清洗，才剛剛拉開帷幕。
那些被抓的官員，將在刑部大牢中，等待他們最終的命運。
而那些尚未落網的餘黨，此刻只怕已是心驚膽戰，坐立不安。
天色微明，晨曦透過雲層，灑在巍峨的宮闕之上。
狄英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匆匆趕往養心殿復命。
養心殿內，燭火依舊通明。
楚寧端坐於御案之後，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見狄英進來，他抬起頭，目光如電：
「如何？」
狄英在御階之前停下，深深躬身：「回陛下，兗州刺史鄧元壽、汴州司馬劉文靜，以及名單上的另外十三名官員，共計十五人，已全部拿下，現押於刑部大牢之中。」
「抓捕過程順利，無人逃脫，也未遇到有效抵抗。」
楚寧微微頷首，臉上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聲音冷厲如刀：
「傳朕旨意——即刻將鄧元壽、劉文靜等十五人，連同叛臣呂修文，一併押赴東門菜市場，公開問斬！一個不留！」
狄英心頭一震，抬起頭望向楚寧：「陛下，今日便問斬？是否太過倉促？」
「這些人都是封疆大吏，按律當經三司會審，定讞之後方可處決……」
楚寧冷冷地看著他，打斷道：「狄英，你糊塗了？」
「這些人勾結楚軒，暗中資助謀反，罪證確鑿，許敬宗已經招供，還需要什麼三司會審？」
「難道要等他們那些黨羽反應過來，想辦法劫法場嗎？」
狄英臉色一變，連忙躬身：「臣失言！臣遵旨！」
楚寧揮了揮手：「去吧，你為監斬官，親自去刑部大牢提人，押赴東門菜市場。」
「趙羽率白馬騎兵沿途警戒，以防萬一，午時三刻，準時開斬！」
「臣遵旨！」
狄英深深一揖，轉身退出養心殿。
一個時辰之後，東門菜市場。
這座平日裡熙熙攘攘、人聲鼎沸的集市，此刻卻被御林軍團團圍住，戒備森嚴。
集市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刑台，刑台之上，一字排開十六口鍘刀，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刑台之下，黑壓壓地圍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他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震驚與好奇。
「聽說了嗎？今天要斬的是兗州刺史、汴州司馬，都是封疆大吏！」
「還有那個呂修文，吏部尚書！內閣大臣！聽說他勾結軒親王謀反！」
「天哪，這麼多大官一起砍頭，我活了六十歲，頭一回見！」
「活該！這些狗官，吃裡扒外，死有餘辜！」
議論聲中，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白馬騎兵開路，後面跟著十幾輛囚車，正朝菜市場緩緩駛來。
囚車之上，正是那十六名即將被處決的欽犯。
兗州刺史鄧元壽，披頭散髮，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臉上滿是絕望與恐懼。
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著，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汴州司馬劉文靜，則癱坐在囚車之中，目光呆滯，仿佛已經失去了靈魂。
他的官袍破爛不堪，沾滿了塵土與污漬，哪裡還有半分封疆大吏的威風。
其他十三名官員，也個個狼狽不堪，有的低聲哭泣，有的瑟瑟發抖，有的則緊閉雙眼，仿佛在等待最後的解脫。
而最後那輛囚車之中，關押的正是呂修文。
這位曾經的吏部尚書、內閣大臣，此刻已是形銷骨立，面如死灰。
他的頭髮散亂如枯草，臉上滿是污垢與傷痕，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詭異的、瘋狂的光芒。
他被五花大綁，死死地捆在囚車之中，卻依舊掙扎著，嘶吼著：
「楚寧！你這個暴君！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在街道上迴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但周圍的百姓，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個人同情，沒有一個人出聲。
囚車在刑台前停下。劊子手們上前，將十六名欽犯一一押下囚車，推上刑台。
鄧元壽的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上刑台的。
他跪在鍘刀之前，渾身劇烈地顫抖，嘴唇哆嗦著，想要喊冤，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劉文靜則如同行屍走肉般，被押到鍘刀前跪下，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其他十三名官員，有的低聲哭泣，有的喃喃求饒，有的則直接嚇暈了過去，被劊子手用冷水潑醒。
唯獨呂修文，被押上刑台之後，反而更加瘋狂。
他拼命地掙扎著，扭動著，對著監斬台的方向，嘶聲怒吼：
「狄英！你這個狗賊！你幫著楚寧殘害忠良，你不得好死！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楚寧！你這個暴君！你以為殺了我就萬事大吉了嗎？」
「你錯了！你大錯特錯！天下人都會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唔！」
一名劊子手上前，用一塊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呂修文拼命地嗚咽著，掙扎著，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監斬台上，狄英面色沉凝，端坐於案幾之後。
他的面前，擺放著十六份斬首令牌，每一份上面，都寫著一個名字。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刑台上那十六個即將被處決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人，曾經都是朝中重臣，封疆大吏，與他同殿為臣，共商國事。
可如今，他們卻跪在刑台之上，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可悲，可嘆，亦可恨。
午時三刻，即將到來。
狄英抬起頭，望向天空。
太陽高懸，正是最毒辣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拿起案几上的第一塊斬首令牌。
「驗明正身！」
他轉過身，對趙羽道：「趙將軍，辛苦你了，本相這便入宮，向陛下復命。」
趙羽抱拳道：「狄相請便。末將在此守候，以防萬一。」
狄英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色漸漸放亮，晨曦透過雲層，灑在巍峨的宮闕之上。
而這場席捲京都、震動朝野的大清洗，才剛剛拉開帷幕。
那些被抓的官員，將在刑部大牢中，等待他們最終的命運。
而那些尚未落網的餘黨，此刻只怕已是心驚膽戰，坐立不安。
天色微明，晨曦透過雲層，灑在巍峨的宮闕之上。
狄英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匆匆趕往養心殿復命。
養心殿內，燭火依舊通明。
楚寧端坐於御案之後，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見狄英進來，他抬起頭，目光如電：
「如何？」
狄英在御階之前停下，深深躬身：「回陛下，兗州刺史鄧元壽、汴州司馬劉文靜，以及名單上的另外十三名官員，共計十五人，已全部拿下，現押於刑部大牢之中。」
「抓捕過程順利，無人逃脫，也未遇到有效抵抗。」
楚寧微微頷首，臉上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聲音冷厲如刀：
「傳朕旨意——即刻將鄧元壽、劉文靜等十五人，連同叛臣呂修文，一併押赴東門菜市場，公開問斬！一個不留！」
狄英心頭一震，抬起頭望向楚寧：「陛下，今日便問斬？是否太過倉促？」
「這些人都是封疆大吏，按律當經三司會審，定讞之後方可處決……」
楚寧冷冷地看著他，打斷道：「狄英，你糊塗了？」
「這些人勾結楚軒，暗中資助謀反，罪證確鑿，許敬宗已經招供，還需要什麼三司會審？」
「難道要等他們那些黨羽反應過來，想辦法劫法場嗎？」
狄英臉色一變，連忙躬身：「臣失言！臣遵旨！」
楚寧揮了揮手：「去吧，你為監斬官，親自去刑部大牢提人，押赴東門菜市場。」
「趙羽率白馬騎兵沿途警戒，以防萬一，午時三刻，準時開斬！」
「臣遵旨！」
狄英深深一揖，轉身退出養心殿。
一個時辰之後，東門菜市場。
這座平日裡熙熙攘攘、人聲鼎沸的集市，此刻卻被御林軍團團圍住，戒備森嚴。
集市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刑台，刑台之上，一字排開十六口鍘刀，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刑台之下，黑壓壓地圍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他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震驚與好奇。
「聽說了嗎？今天要斬的是兗州刺史、汴州司馬，都是封疆大吏！」
「還有那個呂修文，吏部尚書！內閣大臣！聽說他勾結軒親王謀反！」
「天哪，這麼多大官一起砍頭，我活了六十歲，頭一回見！」
「活該！這些狗官，吃裡扒外，死有餘辜！」
議論聲中，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白馬騎兵開路，後面跟著十幾輛囚車，正朝菜市場緩緩駛來。
囚車之上，正是那十六名即將被處決的欽犯。
兗州刺史鄧元壽，披頭散髮，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臉上滿是絕望與恐懼。
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著，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汴州司馬劉文靜，則癱坐在囚車之中，目光呆滯，仿佛已經失去了靈魂。
他的官袍破爛不堪，沾滿了塵土與污漬，哪裡還有半分封疆大吏的威風。
其他十三名官員，也個個狼狽不堪，有的低聲哭泣，有的瑟瑟發抖，有的則緊閉雙眼，仿佛在等待最後的解脫。
而最後那輛囚車之中，關押的正是呂修文。
這位曾經的吏部尚書、內閣大臣，此刻已是形銷骨立，面如死灰。
他的頭髮散亂如枯草，臉上滿是污垢與傷痕，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詭異的、瘋狂的光芒。
他被五花大綁，死死地捆在囚車之中，卻依舊掙扎著，嘶吼著：
「楚寧！你這個暴君！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在街道上迴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但周圍的百姓，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個人同情，沒有一個人出聲。
囚車在刑台前停下。劊子手們上前，將十六名欽犯一一押下囚車，推上刑台。
鄧元壽的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上刑台的。
他跪在鍘刀之前，渾身劇烈地顫抖，嘴唇哆嗦著，想要喊冤，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劉文靜則如同行屍走肉般，被押到鍘刀前跪下，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其他十三名官員，有的低聲哭泣，有的喃喃求饒，有的則直接嚇暈了過去，被劊子手用冷水潑醒。
唯獨呂修文，被押上刑台之後，反而更加瘋狂。
他拼命地掙扎著，扭動著，對著監斬台的方向，嘶聲怒吼：
「狄英！你這個狗賊！你幫著楚寧殘害忠良，你不得好死！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楚寧！你這個暴君！你以為殺了我就萬事大吉了嗎？」
「你錯了！你大錯特錯！天下人都會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唔！」
一名劊子手上前，用一塊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呂修文拼命地嗚咽著，掙扎著，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監斬台上，狄英面色沉凝，端坐於案幾之後。
他的面前，擺放著十六份斬首令牌，每一份上面，都寫著一個名字。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刑台上那十六個即將被處決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人，曾經都是朝中重臣，封疆大吏，與他同殿為臣，共商國事。
可如今，他們卻跪在刑台之上，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可悲，可嘆，亦可恨。
午時三刻，即將到來。
狄英抬起頭，望向天空。
太陽高懸，正是最毒辣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拿起案几上的第一塊斬首令牌。
「驗明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