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煉小鬼
陳權走後不久，嬤嬤和薛姨娘便走了進來，兩人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公主的臉色。
薛姨娘見公主臉色不大好，鼻尖一酸，直接跪了下來。
「公主，都怪奴婢辦事不利，是奴婢得意忘形，才讓國公爺發現了端倪，公主罰奴婢吧！」
話落，一旁的嬤嬤看了她一眼，「薛姨娘，你也是辦事辦老的人，這次怎麼這般大意？」
薛姨娘哽咽了一下，「我以為這一次還和從前一樣，國公爺不會在意的。」
就算是在意，她撒個嬌也就過去了，誰知道國公爺這次動了真怒了。
嬤嬤還想再說，卻被公主阻攔住，「好了，都別說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發現了就發現了吧，以後再也不管了就是。」
聞言，嬤嬤和薛姨娘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公主雖然吃齋念佛，可並非真的遁入空門，府里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國公爺更是如此，現在說不管就不管了？
「我是太皇太后收養的義女，雖然有公主之名，卻沒有金奎玉蝶，而且太皇太后早已經死了，我這個公主，宮中未必承認。若是在跟國公爺撕破臉，咱們就沒有去處了。」
公主臉上勾起一抹苦笑，「從前是國公爺不願意計較，現在他想要計較，咱們就別犯他忌諱了。」
聞言，嬤嬤和薛姨娘都對公主露出了同情和憐憫的神色。
公主並不在意這些，此時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陳權剛才對她說的話。
陳權遇見了一件難事，可他明知道這件事難，卻還是得做，不做會丟命，做了也會丟命。
陳權剛才將她們全都支了出去，而且又先做了那樣的事，就是讓薛姨娘和嬤嬤難堪，讓她們自己捂住耳朵，然後才在她耳邊悄悄的說話。
他明擺著不信外人，公主也將這件事全都記在心裡，還得找機會去一趟攝政王府才行，只是謝雲錚和蘇殘月並不在府中。
陳權既然提了兩個人的名字，那勢必要交到這兩人手中，絕不能假手於人。
公主心中一時思緒萬千，這時佛像那頭忽然傳來了動靜，薛姨娘和嬤嬤都疑惑的看去，公主立刻讓她們出去。
嬤嬤壯著膽子說道，「公主，佛像那好像有動靜兒……奴婢看看，別是有老鼠之類的，冒犯了神仙。」
「不用，出去吧。」
公主發了話，嬤嬤和薛姨娘也不敢在開口，兩人對視一眼，只能退下。
關上門後，公主起身走到門口，從荷包里掏出符篆，一如既往的將門封起來。
隨後，她轉身走到佛像門前，抬手，按住香爐下的機關，將佛像轉了過來。
在佛像的背面，一個嬰兒捲縮在佛像背面的暗格里，那嬰兒面紅齒白，小手抱著膝蓋，看著十分乖巧。
公主微微蹲下，抬手在小嬰兒的頭上摸了兩下。
「寶兒，別怪大娘，你爹說不能再煉了，所以今天沒有小鬼給你吃了。等謝雲錚回來，咱們母子的情分也就到頭了。」
公主看著嬰兒的目光很溫柔，但那嬰兒聽完卻很暴躁，又抬頭狠狠的撞了幾下背後的暗格木板。
「乖，大娘放你去投胎，以後找個好人家，別這麼苦命了。」
公主又摸了幾下，嬰兒逐漸安靜了下來，隨後抱著膝蓋陷入了沉睡。
公主靜靜地看了它一會，確定它毫無異樣後，這才從隨身攜帶的錦袋裡掏出一張黃符，貼在嬰兒的頭上，然後起身，將佛像轉了回去。
……
夜色深邃，京都城的一家賭坊外頭巷子裡卻染滿了血腥。
一個黑鬍子倒在地上，身邊還躺著幾個大塊頭，這幾人的死相很慘，個個都死不瞑目。
在不遠處，一個衣著樸素的姑娘捲縮在牆角里，一個乾癟老頭躲在她身後，一個勁兒的將她往前推。
因為這姑娘的面前，站了一個黑衣羅剎，他們親眼看見這個人，只幾下就將黑鬍子和那幾個大塊頭殺了。
「大人饒命，我…我沒銀子…」
姑娘嚇得直哆嗦，只說出了這麼一句，緊接著，那個老頭也跟了一句，「沒錢…」
黑衣羅剎什麼話都沒說，一把抓住老頭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抬手一擰，男人頭一歪，直接死掉了。
姑娘嚇得大聲尖叫，很快就吸引了一幫人過來。
黑衣人帶著那姑娘急速離開，跑遠後，在一處拐角將人丟下。
「逃命去！」
黑衣人冷冷的一句話，姑娘這才反省過來，連忙跪在地上給她磕頭。
「多謝恩人相救！」
黑衣人也沒在理會，轉身直接離開。
姑娘看著黑衣人離開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今晚本以為自己在劫難逃，沒想到峰迴路轉，還有活命的機會。
死了的老頭是她親爹，但親爹是個賭鬼，為了還賭債，要把她賣了。
因為她皮相還不錯，賣給賭坊就得進青樓接客還帳，而且這身契是死契，她這輩子都別想給自己贖身。
她不願，本想逃跑，卻被賭坊的黑鬍子和打手堵住，本以為在劫難逃，沒想到方才那個黑衣人從天而降，不但殺了黑鬍子和打手，還將她那個爛賭的爹給殺了。
雖然是親爹死了，但姑娘並沒有因此傷心難過，因為她的親爹不做人，因為爛賭家暴，親娘被打的小產，最後不治而亡，她僥倖活了一條命，最後卻難逃厄運。
這樣的人，只有死了，她才能新生。
黑衣人救了姑娘後，便徑直回城，雖然城門緊閉，但她卻絲毫不受禁錮，用了符篆直接進城，隨後直奔國公府後院。
「回來了！」
擎石的聲音響起，黑衣人在進屋後摘下了帽子，赫然是阿蘿。
擎石看了她一眼，「東西呢？」
阿蘿雙手將幾張包在一起的黃符雙手奉上，擎石接過，眉心微揚，「做的不錯！」
幾張黃符包著的都是方才那幾個死人的鬼魂，他們生前作惡多端，橫死之後又含了怨，已經變成了惡鬼。
擎石將惡鬼收入囊中，抬眸看向阿蘿，冷聲吩咐道，「明天繼續！」
阿蘿面無表情的應下，隨後安靜的走向一旁，隱入黑暗中。
擎石拿著惡鬼起身出門，她也毫無異動，雖然不知道擎石要去哪裡，但沒有他的吩咐，阿蘿不會離開這間屋子半步，更不會主動打聽，像極了一個被人操控著的木偶。
薛姨娘見公主臉色不大好，鼻尖一酸，直接跪了下來。
「公主，都怪奴婢辦事不利，是奴婢得意忘形，才讓國公爺發現了端倪，公主罰奴婢吧！」
話落，一旁的嬤嬤看了她一眼，「薛姨娘，你也是辦事辦老的人，這次怎麼這般大意？」
薛姨娘哽咽了一下，「我以為這一次還和從前一樣，國公爺不會在意的。」
就算是在意，她撒個嬌也就過去了，誰知道國公爺這次動了真怒了。
嬤嬤還想再說，卻被公主阻攔住，「好了，都別說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發現了就發現了吧，以後再也不管了就是。」
聞言，嬤嬤和薛姨娘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公主雖然吃齋念佛，可並非真的遁入空門，府里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國公爺更是如此，現在說不管就不管了？
「我是太皇太后收養的義女，雖然有公主之名，卻沒有金奎玉蝶，而且太皇太后早已經死了，我這個公主，宮中未必承認。若是在跟國公爺撕破臉，咱們就沒有去處了。」
公主臉上勾起一抹苦笑，「從前是國公爺不願意計較，現在他想要計較，咱們就別犯他忌諱了。」
聞言，嬤嬤和薛姨娘都對公主露出了同情和憐憫的神色。
公主並不在意這些，此時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陳權剛才對她說的話。
陳權遇見了一件難事，可他明知道這件事難，卻還是得做，不做會丟命，做了也會丟命。
陳權剛才將她們全都支了出去，而且又先做了那樣的事，就是讓薛姨娘和嬤嬤難堪，讓她們自己捂住耳朵，然後才在她耳邊悄悄的說話。
他明擺著不信外人，公主也將這件事全都記在心裡，還得找機會去一趟攝政王府才行，只是謝雲錚和蘇殘月並不在府中。
陳權既然提了兩個人的名字，那勢必要交到這兩人手中，絕不能假手於人。
公主心中一時思緒萬千，這時佛像那頭忽然傳來了動靜，薛姨娘和嬤嬤都疑惑的看去，公主立刻讓她們出去。
嬤嬤壯著膽子說道，「公主，佛像那好像有動靜兒……奴婢看看，別是有老鼠之類的，冒犯了神仙。」
「不用，出去吧。」
公主發了話，嬤嬤和薛姨娘也不敢在開口，兩人對視一眼，只能退下。
關上門後，公主起身走到門口，從荷包里掏出符篆，一如既往的將門封起來。
隨後，她轉身走到佛像門前，抬手，按住香爐下的機關，將佛像轉了過來。
在佛像的背面，一個嬰兒捲縮在佛像背面的暗格里，那嬰兒面紅齒白，小手抱著膝蓋，看著十分乖巧。
公主微微蹲下，抬手在小嬰兒的頭上摸了兩下。
「寶兒，別怪大娘，你爹說不能再煉了，所以今天沒有小鬼給你吃了。等謝雲錚回來，咱們母子的情分也就到頭了。」
公主看著嬰兒的目光很溫柔，但那嬰兒聽完卻很暴躁，又抬頭狠狠的撞了幾下背後的暗格木板。
「乖，大娘放你去投胎，以後找個好人家，別這麼苦命了。」
公主又摸了幾下，嬰兒逐漸安靜了下來，隨後抱著膝蓋陷入了沉睡。
公主靜靜地看了它一會，確定它毫無異樣後，這才從隨身攜帶的錦袋裡掏出一張黃符，貼在嬰兒的頭上，然後起身，將佛像轉了回去。
……
夜色深邃，京都城的一家賭坊外頭巷子裡卻染滿了血腥。
一個黑鬍子倒在地上，身邊還躺著幾個大塊頭，這幾人的死相很慘，個個都死不瞑目。
在不遠處，一個衣著樸素的姑娘捲縮在牆角里，一個乾癟老頭躲在她身後，一個勁兒的將她往前推。
因為這姑娘的面前，站了一個黑衣羅剎，他們親眼看見這個人，只幾下就將黑鬍子和那幾個大塊頭殺了。
「大人饒命，我…我沒銀子…」
姑娘嚇得直哆嗦，只說出了這麼一句，緊接著，那個老頭也跟了一句，「沒錢…」
黑衣羅剎什麼話都沒說，一把抓住老頭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抬手一擰，男人頭一歪，直接死掉了。
姑娘嚇得大聲尖叫，很快就吸引了一幫人過來。
黑衣人帶著那姑娘急速離開，跑遠後，在一處拐角將人丟下。
「逃命去！」
黑衣人冷冷的一句話，姑娘這才反省過來，連忙跪在地上給她磕頭。
「多謝恩人相救！」
黑衣人也沒在理會，轉身直接離開。
姑娘看著黑衣人離開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今晚本以為自己在劫難逃，沒想到峰迴路轉，還有活命的機會。
死了的老頭是她親爹，但親爹是個賭鬼，為了還賭債，要把她賣了。
因為她皮相還不錯，賣給賭坊就得進青樓接客還帳，而且這身契是死契，她這輩子都別想給自己贖身。
她不願，本想逃跑，卻被賭坊的黑鬍子和打手堵住，本以為在劫難逃，沒想到方才那個黑衣人從天而降，不但殺了黑鬍子和打手，還將她那個爛賭的爹給殺了。
雖然是親爹死了，但姑娘並沒有因此傷心難過，因為她的親爹不做人，因為爛賭家暴，親娘被打的小產，最後不治而亡，她僥倖活了一條命，最後卻難逃厄運。
這樣的人，只有死了，她才能新生。
黑衣人救了姑娘後，便徑直回城，雖然城門緊閉，但她卻絲毫不受禁錮，用了符篆直接進城，隨後直奔國公府後院。
「回來了！」
擎石的聲音響起，黑衣人在進屋後摘下了帽子，赫然是阿蘿。
擎石看了她一眼，「東西呢？」
阿蘿雙手將幾張包在一起的黃符雙手奉上，擎石接過，眉心微揚，「做的不錯！」
幾張黃符包著的都是方才那幾個死人的鬼魂，他們生前作惡多端，橫死之後又含了怨，已經變成了惡鬼。
擎石將惡鬼收入囊中，抬眸看向阿蘿，冷聲吩咐道，「明天繼續！」
阿蘿面無表情的應下，隨後安靜的走向一旁，隱入黑暗中。
擎石拿著惡鬼起身出門，她也毫無異動，雖然不知道擎石要去哪裡，但沒有他的吩咐，阿蘿不會離開這間屋子半步，更不會主動打聽，像極了一個被人操控著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