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九章 兩者皆賊船
窺探我法門的隱秘？
賀茂天廣怎麼看蘭奢待都覺得她心術不正。
只是眼下三皇子如此表態之下，蘭奢待就成了他唯一的突破口。
畢竟哪怕最後還是說服不了三皇子，以蘭奢待和顧十五的關係，修行陰陽天欲經也好，或者以別的方法進入顧十五的造夢，也都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當然，若是蘭奢待配合，能夠說服三皇子一起配合行事，那這件事成事就最快。
賀茂天廣微微沉吟了一下，下定了主意，看著蘭奢待道，「蘭聖女，你雖然還未成就八品神通，但你修行的本身就是佛宗的精神神通，你應該十分清楚，此時在我的造夢領域之中，我就是一個動念就可以吞滅你們的主宰。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若是聽了我的法門隱秘，卻不是真心和我合作，此事就沒有絲毫迴旋餘地了，我只能耗費些時日將你煉成傀儡。」
「我什麼身份，豈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蘭奢待又用鄙視下等人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不屑的笑了笑，「說吧，正好讓我和三殿下聽聽你說的那些手段是不是吹牛。若是你這手段的確駭人，三皇子明白就算是搭上一條性命也於事無補，那說不定就會改變心意。」
說完她轉頭看著三皇子，道，「為了氣節而死這很正常，但改變不了結果，連氣節也保不住，那死了也白死，這就划不來了。」
「不錯！」賀茂天廣眼睛一亮。
他覺得蘭奢待不愧是佛宗聖女，果具舌燦蓮花之能，他直覺蘭奢待倒是真有可能說服得了三皇子。
三皇子是個犟脾氣，正想呵斥蘭奢待，卻見蘭奢待又對他莞爾一笑，「三殿下哪怕就算一心尋死，也不用著急的，晚死一些也總比早死要好。」
此時晉儼華扯著三皇子的衣袖，一副可憐巴巴想要勸說又不敢開口的樣子，三皇子看了一眼，終是心中有些不忍，嘆了口氣便忍了下來。
「那你們聽好了。」賀茂天廣讚許的看了一眼蘭奢待，正色道，「我這家傳法門叫做『神祭』，是以自己的血肉和真氣來餵養煞物，崔秀索取的，乃是其中的『請神』部。」
畢竟是修行者，聽到賀茂天廣開始述說法門，三皇子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這法門本身上。
「這『請神』部也是唯有精神力足夠強大的八品修士才能駕馭的。」見三皇子安靜傾聽，賀茂天廣頓時深受鼓舞，詳細介紹道：「使用者需先按法門凝練出請神符，然後以請神符為媒介，不斷和煞物精神溝通，此過程就像是和一個窮凶極惡的怪物談生意，建立互相信任的過程，成功之後，兩者精神力量綁定，若是一方對另一方有異心，那這請神符的媒介作用自然中斷，當然雙方的精神力在強行切割過程之中，會互有損傷。」
蘭奢待飛快的嘴替道，「聽你這神祭『請神』部的意思，那崔秀要這法門，就是為了利用真龍的邪龍念力？」
賀茂天廣沉吟道，「他可以大量御使真龍血肉而不被邪龍念侵襲，應該就是這樣。」
「是了！」突然之間，他自己吃了一驚，道：「蘭聖女，經你這麼一問，我才反應過來，他平日裡隱匿得極深，為何突然要在月台驛做行刺皇帝之事。恐怕行刺皇帝這事就是他精心謀劃多年之後形成的大勢。他從我手中得到這『請神』法門，控制住了一股真龍念力，那這股真龍念力越強，他自身的精神力量就越強，施展他的傀儡法身的神通就越是輕鬆，越經得起消耗。那他體內真龍念力如何增強最快？自然是吞噬其它真龍物之中的殘念！」
「應該就是這樣！」
賀茂天廣越說越是震驚，「他厲害到了一定程度，給人的感覺他有機會殺死皇帝，這時候他站出來，各門閥之中想殺死皇帝的勢力，就會自然而然的拿出真龍物來幫他刺殺皇帝，而他本身就是想藉助這些真龍物來提升自己體內的邪龍念力！哪怕刺殺不成，他體內的這股真龍的精神力量，也是會大大增強！怪不得能夠到達精神力身外顯形，如同法身的地步！」
三皇子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十分清楚邪龍的這股精神念力何等強大。
此時親眼見證過羽道人邪化的賀茂天廣更是臉上色變，他震駭道，「幸虧顧十五有了鎮壓邪化的手段，否則按照崔秀的設計，他體內的邪龍念力到達這種程度，要引動那些墮落觀長老的邪化豈非輕而易舉？如此一來，這些墮落觀長老邪化變成怪物，攪得長安大亂不說，他或許又能藉助邪龍念力，從那些邪化怪物身上得到好處，甚至有可能將他們變成傀儡，那將是何等的戰力！」
此時蘭奢待腦海之中響起顧留白的聲音，她聽了也是臉上色變，「賀茂天廣，那你說有沒有可能，除了這些墮落觀長老之外，崔老怪還藏了一些有可能邪化的修士？」
賀茂天廣渾身一震，「有可能！邪龍念侵襲修士將之邪化不會一蹴而就，但除了這些墮落觀長老之外，誰能保證當年的大隋沒有和這些墮落觀長老一樣的遺老？哪怕外面還有一兩個和羽道人那樣，處於邪化臨界的修士，那邪化之後，變成他的傀儡，也是不俗的戰力。」
「難怪顧道首成長到如此地步之後，崔秀還敢跳出來和皇帝與顧道首為敵，他可能還藏著這樣的底蘊。」蘭奢待深吸了一口氣，緩聲道，「賀茂天廣，那按你方才所說，這『請神』部的法門施展之後，其實相當於他和邪龍念兩條命綁定在了一起？」
賀茂天廣凝重道，「可以這麼說，就相當於你施法者的命和你養的邪神的命綁定，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若非如此，這邪龍念養出的邪神侵蝕一切，又怎麼可能依附在你身上，好好合作。」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盤了半座山的大蛇，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著道，「但他這種做法也極其危險，反噬的可能性極大。我家中這遠呂智大神是我家花了無數代供奉出來的，它原先也沒那麼強大，哪怕它具有完整神識時，至少也是和我們存在一些親友關係，但這邪龍念對著所有修士存在著深深的惡意，充滿了報復的情緒，說不定某種時刻無法壓制，徹底發瘋的情況下，它會選擇和宿主玉石俱焚。」
蘭奢待一時沉默。
因為此時顧留白也在沉默靜思。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若是崔秀本身就是那種具有兩個腦袋的怪物，那他這種做法，就相當於用了其中一條命來綁定這邪神，另外一條命就相當於控制著這邪神的生死了。
想明白此點之後，顧留白接著借蘭奢待之口出聲道，「賀茂天廣，那按他之前的表現，我覺得他要對付你的可能就更大了，你想他現在用邪龍念養出的這邪神必定十分強大，既然你都覺得他有可能暗中藏了些接近邪化的修士作為他的武器，那他的確很有可能找個機會吞了你和你這條大蛇。」
賀茂天廣心生寒意，不由得點了點頭，道，「的確有這種可能。」
「那更要小心防範了。」蘭奢待順水推舟道，「那你先將你這『造神』部的具體施法法門告知我和三皇子，我們也幫你看看，這裡面是否有什麼漏洞。」
三皇子冷笑一聲，「告訴我沒有用，我壓根不通這方面的法門。」
蘭奢待聽他這麼一說，倒是忍不住偷偷一笑，她覺得三皇子這種態度反而會令賀茂天廣更加放心。
賀茂天廣此時的確沒有生疑，他心想西域佛宗的精神法門的確有獨到之處，三皇子撇開一邊，蘭奢待說不定的確能夠幫他防範危險，所以他便一五一十將如何施法說了一遍，其經文和各種訣竅，解說得比他和崔秀做交易時還要透徹。
顧留白仔細揣摩清楚了，又讓蘭奢待嘴替道，「那崔老怪傳給你的法門是什麼，你也一併先說了吧，我們一起揣摩揣摩。」
連自家法門都已經細細說了的賀茂天廣沒有任何的猶豫，更是別人家的法門不心疼的模樣，十分詳細的解釋道，「他交換給我的法門叫做『神融』，這是將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神不知鬼不覺的和對方的精神力建立聯繫，在發動時可以消解對方精神意識，將對方變成傀儡法身的手段。」
看著接下來賀茂天廣講述經文和演示，顧留白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也是窺得了崔秀的一些法門奧秘。
這「神融」不「神融」的，其實叫什麼都無所謂，關鍵在於，這法門之中，的確有了利用星辰元氣來和自己的氣機種子聯繫的手段。
他原本就對崔秀和安知鹿的神通法門有了諸多研究，此時聽完賀茂天廣的這些講述，他頓時就想到了其中的漏洞。
蘭奢待便馬上嘴替出聲道，「賀茂天廣，若真是如此，那崔秀真是吃了你都不會吐渣出來。」
賀茂天廣面色一變，道：「蘭聖女發現了什麼？」
「他交換給你的這套法門，只是控制傀儡法身的手段，其實你要想將顧十五的神通力量化為己有，憑藉的是你自己的法門。」蘭奢待看了一眼那條大蛇，道：「你應該是利用我和顧十五在造夢之中，幫你壓制住他的一部分本能反應，然後你利用你和這條大蛇的神通，採用絕對的精神力量壓制，將他拖入你控制的造夢之中。接下來你利用你的神通和崔秀的法門，雙重消磨和煉化他的精神念力，這個過程應該短不了。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借星辰元氣為通道，而崔秀也是借星辰元氣為通道，你和崔秀都是利用同樣的星辰元氣通道，他給你的法門不完整，而且他此時的精神力遠勝於你，他用邪龍念煉成的體內邪神的侵襲力量更是世間任何煞物無法比擬，那有沒有可能將你的精神力從那種元氣通道中擠出去？這剎那之間，他說不定瓮中捉鱉般對付你和顧十五的精神力。當然，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他的精神力也和你用同一星辰元氣通道，但不讓你察覺，他悄然的看著你和顧十五相鬥，在這個過程之中，他慢慢布置自己的氣機種子。到時候說不定你、我、顧十五，都直接被他弄成傀儡法身。」
賀茂天廣心中寒意大盛，不可置信道，「他能夠做到此點？」
「你不覺得他能夠做到此點，是因為你對星辰元氣一無所知。」蘭奢待平靜的說道，「你們這些八品修士根本無法感知星辰元氣，你現在最多就是通過他這法門，觸碰到一些星辰元氣，但他能感知和運用的星辰元氣，比你多得多了，而且我還沒有提及星辰元氣的反噬，說不定在你施法之時，他都能夠引動星辰元氣的反噬。你對星辰元氣所知實在是太少了。顧道首身邊有真龍，且他有鍾鐻金人可以用於推敲星辰元氣法門，所以我才了解這些，你若是不信，保險起見，我覺得你不妨暗中和安知鹿交流一番，他必定可以更為清晰的告訴你其中的兇險所在。」
「像你這種……」蘭奢待有些同情的看著他，接著說道，「簡單而言，你手中連著的線別人看不見，但他們是看得見的，而你手中的線上到底纏著多少他們這種人的線，你卻是一根都看不見。如此不對等，你相信他有信譽會讓你變成天下神通第一人，還不如相信我是祖龍。」
賀茂天廣渾身震顫。
他心中已是存了一個設法去和安知鹿交流的心思，但此時他已經知道大事不太妙，他看著蘭奢待，道：「那蘭聖女可有化解之法？」
蘭奢待腦海之中響起顧留白的聲音，「法子當然是有的，而且若是你按我的法子施為，我保證萬無一失，不管崔秀藏了什麼手段，他都干擾不到你。」
賀茂天廣怎麼看蘭奢待都覺得她心術不正。
只是眼下三皇子如此表態之下，蘭奢待就成了他唯一的突破口。
畢竟哪怕最後還是說服不了三皇子，以蘭奢待和顧十五的關係，修行陰陽天欲經也好，或者以別的方法進入顧十五的造夢，也都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當然，若是蘭奢待配合，能夠說服三皇子一起配合行事，那這件事成事就最快。
賀茂天廣微微沉吟了一下，下定了主意，看著蘭奢待道，「蘭聖女，你雖然還未成就八品神通，但你修行的本身就是佛宗的精神神通，你應該十分清楚，此時在我的造夢領域之中，我就是一個動念就可以吞滅你們的主宰。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若是聽了我的法門隱秘，卻不是真心和我合作，此事就沒有絲毫迴旋餘地了，我只能耗費些時日將你煉成傀儡。」
「我什麼身份，豈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蘭奢待又用鄙視下等人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不屑的笑了笑，「說吧，正好讓我和三殿下聽聽你說的那些手段是不是吹牛。若是你這手段的確駭人，三皇子明白就算是搭上一條性命也於事無補，那說不定就會改變心意。」
說完她轉頭看著三皇子，道，「為了氣節而死這很正常，但改變不了結果，連氣節也保不住，那死了也白死，這就划不來了。」
「不錯！」賀茂天廣眼睛一亮。
他覺得蘭奢待不愧是佛宗聖女，果具舌燦蓮花之能，他直覺蘭奢待倒是真有可能說服得了三皇子。
三皇子是個犟脾氣，正想呵斥蘭奢待，卻見蘭奢待又對他莞爾一笑，「三殿下哪怕就算一心尋死，也不用著急的，晚死一些也總比早死要好。」
此時晉儼華扯著三皇子的衣袖，一副可憐巴巴想要勸說又不敢開口的樣子，三皇子看了一眼，終是心中有些不忍，嘆了口氣便忍了下來。
「那你們聽好了。」賀茂天廣讚許的看了一眼蘭奢待，正色道，「我這家傳法門叫做『神祭』，是以自己的血肉和真氣來餵養煞物，崔秀索取的，乃是其中的『請神』部。」
畢竟是修行者，聽到賀茂天廣開始述說法門，三皇子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這法門本身上。
「這『請神』部也是唯有精神力足夠強大的八品修士才能駕馭的。」見三皇子安靜傾聽，賀茂天廣頓時深受鼓舞，詳細介紹道：「使用者需先按法門凝練出請神符，然後以請神符為媒介，不斷和煞物精神溝通，此過程就像是和一個窮凶極惡的怪物談生意，建立互相信任的過程，成功之後，兩者精神力量綁定，若是一方對另一方有異心，那這請神符的媒介作用自然中斷，當然雙方的精神力在強行切割過程之中，會互有損傷。」
蘭奢待飛快的嘴替道，「聽你這神祭『請神』部的意思，那崔秀要這法門，就是為了利用真龍的邪龍念力？」
賀茂天廣沉吟道，「他可以大量御使真龍血肉而不被邪龍念侵襲，應該就是這樣。」
「是了！」突然之間，他自己吃了一驚，道：「蘭聖女，經你這麼一問，我才反應過來，他平日裡隱匿得極深，為何突然要在月台驛做行刺皇帝之事。恐怕行刺皇帝這事就是他精心謀劃多年之後形成的大勢。他從我手中得到這『請神』法門，控制住了一股真龍念力，那這股真龍念力越強，他自身的精神力量就越強，施展他的傀儡法身的神通就越是輕鬆，越經得起消耗。那他體內真龍念力如何增強最快？自然是吞噬其它真龍物之中的殘念！」
「應該就是這樣！」
賀茂天廣越說越是震驚，「他厲害到了一定程度，給人的感覺他有機會殺死皇帝，這時候他站出來，各門閥之中想殺死皇帝的勢力，就會自然而然的拿出真龍物來幫他刺殺皇帝，而他本身就是想藉助這些真龍物來提升自己體內的邪龍念力！哪怕刺殺不成，他體內的這股真龍的精神力量，也是會大大增強！怪不得能夠到達精神力身外顯形，如同法身的地步！」
三皇子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十分清楚邪龍的這股精神念力何等強大。
此時親眼見證過羽道人邪化的賀茂天廣更是臉上色變，他震駭道，「幸虧顧十五有了鎮壓邪化的手段，否則按照崔秀的設計，他體內的邪龍念力到達這種程度，要引動那些墮落觀長老的邪化豈非輕而易舉？如此一來，這些墮落觀長老邪化變成怪物，攪得長安大亂不說，他或許又能藉助邪龍念力，從那些邪化怪物身上得到好處，甚至有可能將他們變成傀儡，那將是何等的戰力！」
此時蘭奢待腦海之中響起顧留白的聲音，她聽了也是臉上色變，「賀茂天廣，那你說有沒有可能，除了這些墮落觀長老之外，崔老怪還藏了一些有可能邪化的修士？」
賀茂天廣渾身一震，「有可能！邪龍念侵襲修士將之邪化不會一蹴而就，但除了這些墮落觀長老之外，誰能保證當年的大隋沒有和這些墮落觀長老一樣的遺老？哪怕外面還有一兩個和羽道人那樣，處於邪化臨界的修士，那邪化之後，變成他的傀儡，也是不俗的戰力。」
「難怪顧道首成長到如此地步之後，崔秀還敢跳出來和皇帝與顧道首為敵，他可能還藏著這樣的底蘊。」蘭奢待深吸了一口氣，緩聲道，「賀茂天廣，那按你方才所說，這『請神』部的法門施展之後，其實相當於他和邪龍念兩條命綁定在了一起？」
賀茂天廣凝重道，「可以這麼說，就相當於你施法者的命和你養的邪神的命綁定，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若非如此，這邪龍念養出的邪神侵蝕一切，又怎麼可能依附在你身上，好好合作。」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盤了半座山的大蛇，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著道，「但他這種做法也極其危險，反噬的可能性極大。我家中這遠呂智大神是我家花了無數代供奉出來的，它原先也沒那麼強大，哪怕它具有完整神識時，至少也是和我們存在一些親友關係，但這邪龍念對著所有修士存在著深深的惡意，充滿了報復的情緒，說不定某種時刻無法壓制，徹底發瘋的情況下，它會選擇和宿主玉石俱焚。」
蘭奢待一時沉默。
因為此時顧留白也在沉默靜思。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若是崔秀本身就是那種具有兩個腦袋的怪物，那他這種做法，就相當於用了其中一條命來綁定這邪神，另外一條命就相當於控制著這邪神的生死了。
想明白此點之後，顧留白接著借蘭奢待之口出聲道，「賀茂天廣，那按他之前的表現，我覺得他要對付你的可能就更大了，你想他現在用邪龍念養出的這邪神必定十分強大，既然你都覺得他有可能暗中藏了些接近邪化的修士作為他的武器，那他的確很有可能找個機會吞了你和你這條大蛇。」
賀茂天廣心生寒意，不由得點了點頭，道，「的確有這種可能。」
「那更要小心防範了。」蘭奢待順水推舟道，「那你先將你這『造神』部的具體施法法門告知我和三皇子，我們也幫你看看，這裡面是否有什麼漏洞。」
三皇子冷笑一聲，「告訴我沒有用，我壓根不通這方面的法門。」
蘭奢待聽他這麼一說，倒是忍不住偷偷一笑，她覺得三皇子這種態度反而會令賀茂天廣更加放心。
賀茂天廣此時的確沒有生疑，他心想西域佛宗的精神法門的確有獨到之處，三皇子撇開一邊，蘭奢待說不定的確能夠幫他防範危險，所以他便一五一十將如何施法說了一遍，其經文和各種訣竅，解說得比他和崔秀做交易時還要透徹。
顧留白仔細揣摩清楚了，又讓蘭奢待嘴替道，「那崔老怪傳給你的法門是什麼，你也一併先說了吧，我們一起揣摩揣摩。」
連自家法門都已經細細說了的賀茂天廣沒有任何的猶豫，更是別人家的法門不心疼的模樣，十分詳細的解釋道，「他交換給我的法門叫做『神融』，這是將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神不知鬼不覺的和對方的精神力建立聯繫，在發動時可以消解對方精神意識，將對方變成傀儡法身的手段。」
看著接下來賀茂天廣講述經文和演示，顧留白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也是窺得了崔秀的一些法門奧秘。
這「神融」不「神融」的，其實叫什麼都無所謂，關鍵在於，這法門之中，的確有了利用星辰元氣來和自己的氣機種子聯繫的手段。
他原本就對崔秀和安知鹿的神通法門有了諸多研究，此時聽完賀茂天廣的這些講述，他頓時就想到了其中的漏洞。
蘭奢待便馬上嘴替出聲道，「賀茂天廣，若真是如此，那崔秀真是吃了你都不會吐渣出來。」
賀茂天廣面色一變，道：「蘭聖女發現了什麼？」
「他交換給你的這套法門，只是控制傀儡法身的手段，其實你要想將顧十五的神通力量化為己有，憑藉的是你自己的法門。」蘭奢待看了一眼那條大蛇，道：「你應該是利用我和顧十五在造夢之中，幫你壓制住他的一部分本能反應，然後你利用你和這條大蛇的神通，採用絕對的精神力量壓制，將他拖入你控制的造夢之中。接下來你利用你的神通和崔秀的法門，雙重消磨和煉化他的精神念力，這個過程應該短不了。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借星辰元氣為通道，而崔秀也是借星辰元氣為通道，你和崔秀都是利用同樣的星辰元氣通道，他給你的法門不完整，而且他此時的精神力遠勝於你，他用邪龍念煉成的體內邪神的侵襲力量更是世間任何煞物無法比擬，那有沒有可能將你的精神力從那種元氣通道中擠出去？這剎那之間，他說不定瓮中捉鱉般對付你和顧十五的精神力。當然，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他的精神力也和你用同一星辰元氣通道，但不讓你察覺，他悄然的看著你和顧十五相鬥，在這個過程之中，他慢慢布置自己的氣機種子。到時候說不定你、我、顧十五，都直接被他弄成傀儡法身。」
賀茂天廣心中寒意大盛，不可置信道，「他能夠做到此點？」
「你不覺得他能夠做到此點，是因為你對星辰元氣一無所知。」蘭奢待平靜的說道，「你們這些八品修士根本無法感知星辰元氣，你現在最多就是通過他這法門，觸碰到一些星辰元氣，但他能感知和運用的星辰元氣，比你多得多了，而且我還沒有提及星辰元氣的反噬，說不定在你施法之時，他都能夠引動星辰元氣的反噬。你對星辰元氣所知實在是太少了。顧道首身邊有真龍，且他有鍾鐻金人可以用於推敲星辰元氣法門，所以我才了解這些，你若是不信，保險起見，我覺得你不妨暗中和安知鹿交流一番，他必定可以更為清晰的告訴你其中的兇險所在。」
「像你這種……」蘭奢待有些同情的看著他，接著說道，「簡單而言，你手中連著的線別人看不見，但他們是看得見的，而你手中的線上到底纏著多少他們這種人的線，你卻是一根都看不見。如此不對等，你相信他有信譽會讓你變成天下神通第一人，還不如相信我是祖龍。」
賀茂天廣渾身震顫。
他心中已是存了一個設法去和安知鹿交流的心思，但此時他已經知道大事不太妙，他看著蘭奢待，道：「那蘭聖女可有化解之法？」
蘭奢待腦海之中響起顧留白的聲音，「法子當然是有的，而且若是你按我的法子施為，我保證萬無一失，不管崔秀藏了什麼手段，他都干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