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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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

  周年年包裹得嚴嚴實實。

  倘若不是葉知秋一直在詢問,她不會出來。

  自這一次從娘家回到傅家之後,基本上就沒出過門,她能察覺到傅家派人一直在跟著她,為了儘可能不被懷疑,今天和葉知秋的見面是她實打實掛號來的。

  「年年?」

  葉知秋真的以為是病人,一抬頭才發現是熟悉的人,見她裹得像個木乃伊,有些意外,「你怎麼裹那麼嚴實?」

  周年年揭開頭紗,摘下口罩和墨鏡,「沒什麼,就是最近不能受風吹,頭有些痛,裹得嚴實了點,你有什麼事必須要和我當面說?」

  「你是回到傅家了嗎?」

  雖然周年年依舊沒有親口承認和傅華光的關係,但是上一次的表現比言語證明的還要更加有力。

  周年年微微一卡頓,點了頭,「嗯,知秋,我們這段時間儘量別見面了,家裡有點事情,我不舒服,也不太方便出門。」

  「我是你朋友,不是你見不得光的情人,為什麼不見面?你身體不適,此刻已經在醫院了,有我在,不會讓你不舒服。」

  他其實想說的是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周年年發自肺腑地笑了,「是,有葉醫生在,什麼疑難雜症都不是問題了,只是我就是普通的不舒服。」

  「我等下還有事情,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周年年又看了一眼腕錶,這個沒有撒謊,一個小時後她還要陪同傅華光去一個私人宴會。

  葉知秋眸中帶著幾分憂慮,「年年,你真的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幫你?或者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到的?」

  她看上去明顯是有些為難,傅榮德上次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確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傅家的監視之下,不要試圖妄想做些對傅家不利的事情。

  畢竟她們周家現在都在傅家的掌握之中,她可以不顧自己,但是不能就這麼對家裡人不管不顧。

  不平等的協議從一開始就生效了,想要再重新拉回到平等的戰線,幾乎是很難的事情,周年年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也不想再去爭取了。

  「對不起,知秋,是我辜負了你的一番好意。」周年年的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句對不起,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

  葉知秋最終還是和以往一樣,選擇了善解人意的退讓,「不必道歉,你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年年,只要你有需要,我們都一直在。」

  「頭疼的話我可以幫你開點藥,還有其他不適症狀嗎?」葉知秋瞬間切換到了醫生的模式。

  她點點頭補充了一句,「如果可以,幫我開一些安神的藥吧,最近總是睡得不太好。至於其他的倒沒有什麼了。」

  周年年睡眠不好是必然的事情,畢竟有抑鬱症,症狀就有睡不好,甚至嚴重了還會有輕生的想法。

  但是葉知秋終究學的不是心理學,只能有個初步判斷,並不能準確地了解如今周年年已經到了哪個狀態?

  「安神的藥,我這裡開不了,我同事可以開,我帶你去他辦公室。」葉知秋想要趁此機會讓同事幫忙看看。

  葉知秋把電腦轉了過來,「真的沒有騙你,安神藥不屬於普通藥品,我沒有這個權限。」

  「我還以為咱們葉大醫生無所不能,行,信你,走吧,開完藥我就真的要走了,回頭再聯繫。」

  他帶著她去到了同事的辦公室,提前發信息打了招呼,約莫十分鐘,周年年拿著單子走了出來,神色無恙。

  周年年捏著繳費單沖他揮揮手,「那我去繳費拿藥了啊,待會就不過來再找你了,我就直接走了,你真的沒什麼事要說了?」

  「走吧,沒了。」葉知秋是目送著她離開的,見人徹底離開沒了身影,才推開同事的辦公室門走了進去。

  同事禮貌性地扯著嘴角給了個微笑,「知秋,你這朋友情況不算太好,雖然還沒有做系統性的測試,但是剛剛幾個基礎性的問題,基本上可以判斷是中度抑鬱症乃至以上。」

  葉知秋沒有懷疑,同事在這一領域是專業的,給出的話也沒有模稜兩可,「那眼下應該怎麼辦?」

  「其實這個病很難說,有些時候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大爆發,但有些時候可能頻頻情緒崩潰,具體的還是要看人,更多的還是要看身邊人。」

  同事也寬慰了一句,「不過她目前整體心態還可以,我給她開的藥加了一個抑制的,但並沒有開多,多的話她自己也會有所察覺。」


  「如果她能主動接受治療,那是最好。」

  葉知秋神色微微凝重了幾分,「我知道了,謝了,之後我勸勸她,如果肯,那就再來聯繫你。」

  同事一抬手,「你客氣了,是病人,總歸是要治的。」

  他心中情緒繁雜,倘若周年年繼續留在傅華光身邊,這個病只怕會愈發加重,終有一天會到不可控的地步。

  「藥開好了?」

  周年年出了醫院,來時的車輛已換,車上也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傅華光。

  她嗯了一聲,揚了揚手中的袋子,「先是去找了葉知秋,他說沒法子開,又去換了一個醫生,時間就耽誤的長了點。」

  傅華光微微低著頭划動著手機屏幕,「有什麼藥葉知秋開不了?醫院系統都是共用的。」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知秋應該沒有必要騙我,可能是一些特定的處方藥吧,我們現在就去宴會嗎?」

  他緩緩抬起頭,微微側首,冷笑一聲,「你倒是很信任他,他說的話你就信了?我說的你就質疑?」

  周年年站在車外,手捏緊了塑膠袋,面上掛著恬淡的笑容,「當然不會,只是我們都沒在醫院工作過,多少沒有他們了解得細緻吧,哪有可能是他電腦壞了。」

  「你以前不是在醫院實習過嗎?怎麼會不了解,說到底還是心疼想要維護他,周年年,你是不是一直對他有別的心思?」

  她唇側的笑意淡淡消褪,「我沒有,我們以前是同學,現在是朋友,我有家室,他有自己的生活,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不礙事,我不在意你精神出軌,各取所需,這就是我們最原始的目的和生活態度,你坐下一輛。」

  傅華光陰晴不定,忽然臉上又綻放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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