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懲罰沈無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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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書是個聽勸的,重新被阿翹扶著躺回了床上。

  阿翹窺著江書神色清明,知道她怕是一時半會兒睡不著,便道:「奴婢使人為娘娘做一道安神湯來,娘娘喝過,再歇下,可好?」

  江書點了點頭:「去吧。」

  恰好她也想自己靜一靜。

  強迫著自己閉上眼睛,江書回想著連日來發生的事。

  沈無妄向朝貴妃倒戈,又控制住了錦兒,對她是一大壞消息。可看錦兒傳來的信息,這小宮女白日裡在朝華殿上值,日日夜間回沈府歇息,居然也過得好好的。

  傳信來的人說:「看著錦兒姑娘的臉色,甚是平靜,想來是沒受什麼摧折。」

  那人想了想,又說:「朝貴妃如今信重沈大人,連帶著對錦兒姑娘也看重了許多。如今,錦兒姑娘的日子好過,朝貴妃許她穿大紅色,為賀她新婚。」

  聽起來,錦兒應該……沒在沈無妄手底下遭什麼罪。

  沈無妄……喜歡她嗎?

  應該是……

  喜歡的吧?

  不然,怎麼會為了一個錦兒,倒向朝貴妃?

  江書攥了攥手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她只覺得現在的情勢,越來越亂,讓她愈發地覺得心累。

  彤妃的肚子,如今已經有五個月了。

  等到她的孩子平安生下……希望到事後,一切都能順利結束吧。

  連帶著……

  沈無妄一起。

  想著,江書終於平靜下來了心緒,慢慢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慎刑司里。

  沈無妄身上前幾日自虐的傷還並未癒合。他身子比常人好得快,可對自己下手也狠,要完全養好,還很是需要些時間。

  如今又中了江書的毒……

  女孩的毒血一入口,沈無妄就憑藉著多年的經驗,一下子辨出,那毒……

  死不了人。

  雖死不了,卻當真是折磨。

  腥甜的血氣被男人從女孩唇邊吮去,順著喉管,一路向下。

  仿佛剖開他胸腹一般劇痛。

  沈無妄叱退了從人,一個人坐在案邊……品味著這疼痛。

  他知道,自己受過的,江書也一樣在受。

  她寧可冒這樣的風險,強忍著這麼痛,都要……

  出慎刑司。

  正沉吟著,外面下屬報來:「大人,昨夜當值的已經一一都拷問過,他們認下是收了銀子,放青嬪進來。可他們都說,以為青嬪是謹娘娘的妹妹,又見她哭著哀求說只想見姐姐一面,不然擔心,這才放了她進來。沒想到,她卻是要……下毒。」

  沈無妄聽了,捏了捏手指,默默無言。

  他心裡清楚。

  江書中的毒,根本不是青嬪下的。

  旁的不說,青嬪廢了這麼大力氣進來,所求的,不可能只是叫江書難受。

  她一定是……

  想叫江書死。

  可現在,江書不僅沒死,還接機出了慎刑司,向整個後宮證明,鴻慶帝對自己的情分。

  青嬪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沒得著。

  還落下了嫌疑。

  那屬下見沈無妄半晌不吭聲,不覺試探著問:「大人,可要咱們繼續再追查。」

  沈無妄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隨她去吧。」

  看來,江書是當真厭惡自己至極。寧可兵行險著,都不願待在自己這慎刑司。

  她難道不知道……

  自己是不會傷害她的嗎?

  喉管、胸腹連成一片,火辣辣的劇痛。

  沈無妄白著嘴唇,苦笑搖頭。她從來不肯信他,不肯信他分毫……

  心中鬱氣一起,催著那毒在體內肆虐,五臟六腑只如被灼燒一般。

  沈無妄忍不住,一口血涌了上來。

  他別過臉去,吐在衣袖上。

  下屬隱約看見,大驚失色:「大人,您這……要不要小的叫咱們自己的大夫來看?」


  「不必了。咱家無事,你下去吧。」

  下屬欲言又止,被沈無妄催促著離開。

  好容易清淨了一會兒,沈無妄又聽得外間傳來好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直逼自己書房。

  沈無妄擰眉,不耐煩。

  不是說了不許打擾?

  下一刻,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聖旨到——」

  另一邊。

  江書心氣已平,好容易睡了片刻。

  卻被自己宮中小太監喚醒,「娘娘,娘娘,皇上來瞧您來了。」

  江書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鴻慶帝來了?

  江書:「皇上人呢?」

  「已經在外頭了……」

  小太監話音未落,門口處已經傳來一陣腳步聲。

  看清來人,江書連忙起身,借著下蹲行禮的當口,在臉上強擠出驚喜的笑容:「皇上,您終於來了。臣妾以為您再不會信臣妾了,臣妾好怕!」

  鴻慶帝這是好不容易擺脫了朝貴妃的糾纏,便奔著來看江書。

  見她一副又驚喜又委屈的柔弱模樣。

  皇帝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看,江書縱然是再倔強,到底也是他這個皇帝的女人。她想活著,想活得好,就要爭寵。

  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心情愉悅,臉上自然就帶了笑意。

  鴻慶帝快步過來,親手扶起江書小臂:「你身子如何了?毒可清乾淨了?太醫怎麼說?」

  江書自然撿了些「身體虛弱」「太醫說,要多靜養歇息」的話來搪塞。

  鴻慶帝來看她,是在後宮中釋放了她尚未失寵的信號。

  是好事情。

  可自己,實在不耐煩敷衍這該死的皇帝。

  鴻慶帝聽江書說完,回頭對趕上來伺候的御前太監:「謹貴妃說的,可都記住了?太醫院要的藥、補品,需一日五次送來永壽宮,太醫院更要一日三次來請平安脈。傳朕的旨意下去,務必醫好貴妃的身子!」

  「是!」

  「多謝皇上心疼臣妾……」江書掐著嗓子,委委屈屈道。

  看得鴻慶帝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拍著江書手背:「是朕誤信了讒言,貴妃,委屈你了。」

  「臣妾不委屈,臣妾不敢委屈。」

  這就是很委屈咯?

  鴻慶帝:「也怪那個沈無妄無能!你都進了慎刑司,他居然護不住你,險些叫你出了事!朕真後悔……」

  「此事不能怪沈大人……」

  「如何不怪他?朕已經叫人取了他審你的口供,全都焚毀了,往後後宮之中,不許人再提起這件事。」

  這是要抹除江書進過慎刑司的屈辱。

  鴻慶帝:「朕還叫人罰了沈無妄。」

  江書一愣,指尖掐緊,「如何罰的?」

  「打了五十脊杖,趕他回家閉門思過。」

  五十脊杖,再加上試毒……

  江書心口沒來由地一陣滯痛。

  她張了張口,竟發現自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鴻慶帝卻是微微偏過頭,目光猛地一沉:「江書,你脖子上的……是什麼?你、你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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