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幕亓一想叫晚櫻做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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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書抬頭。

  只見紫薇樹下,晚櫻一襲淺紫衣裙,與花樹顏色匹配,顯得清新淡雅。

  頭上一隻金簪,仿作飛梭形狀,正與今日的七夕乞巧主題相合,分外的應景。

  晚櫻在眾人眼中,不過是個痴傻的,未必就曉得這些切合主題的裝飾。看來,幕亓一對她確是上心,一門心思想叫她融入盛京貴婦的圈子。

  江書眸光一閃。

  她知道,妾室盡可以在家金屋藏嬌,夫主若是不喜,大可一輩子都不帶妾出來應酬。需要應酬的,就只有……

  正室夫人。

  思及此,江書不禁感慨一句,幕亓一的深情。

  正想著,剛才那一出口就譏諷了三個人的貴女不依不饒,索性拉上晚櫻,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姐妹,一齊攔在江書、顧如煙跟前。她爹是禮部尚書左欽,在朝中頗有威望,又寫得一手好詩,其中佳句在民間也是流傳甚廣。左欽的嫡女左思月,平素更是常以才女自居。

  清高如許,卻不想有這麼一張厲口。

  江書皺眉,還不待開言。

  只聽那左思月手中牢牢抓著晚櫻,道:「晚櫻姐姐,如何還不拜見主母?」

  單聽她的聲音,細聲細氣,甚是優雅。可語氣卻著實惡毒。

  那晚櫻是個痴傻的,萬一不辨真偽,真的一句「主母」叫出口。那無論是她,還是顧如煙,定要名譽受損。

  又趕在兩人入宮待嫁之時。

  搞不好,連帶著顧家、崔家都要被下旨申飭。

  江書看向左思月:「左小姐慎言。左小姐未曾婚嫁,一口一個主母叫著,倒當真順口。怎麼,是刻意學過嗎?」

  「你……」左四月一向與顧如煙不睦,此次本是奔著叫顧如煙下不來台而來。誰想,卻是這個什麼江書開口。

  當真掃興。

  左四月冷瞥江書一眼,並不答她的話,卻依舊看向顧如煙:「顧姐姐,你家這丫鬟,一張嘴巴好生伶俐,我都有些招架不住。只是,你不曾教過她,主子說話,下人不可隨意插嘴?」

  顧如煙:「左小姐,你明知道江書已經不是我家丫鬟……」

  「呵呵……」

  那左小姐身後的一群貴女中,響起一聲聲竊笑。

  「不就是鎮北王家的嫡次女嗎?」嫉恨在左思月眼中一閃而過,一個出身卑賤的暖床婢而已,如何竟爬得這麼高,竟越過了自己去?

  左思月:「誰還不知道她這高貴身份是怎麼來的?不就是勾引陛下……」

  江書:「住口!」

  面對一眾貴女,江書站直身子,聲音清朗:「若左大人對我封妃一事,對陛下有何意見,該上書直言進諫。為何自己不說,卻在家中教養得女兒如此?」

  左思月面色一變。

  這回她端不住矜持,轉向江書道:「誰說我父親對陛下有意見?你、你胡說!」

  一旁,顧如煙反應過來,微笑道:「左小姐這話奇了。江書妹妹被認為鎮北王府嫡女,位同郡主,你以為這背後是誰的意思?」

  左思月身後,一眾淅淅索索竊竊私語的貴女齊齊噤聲。

  是啊,江書一個與人試婚的丫鬟,爬的這麼快……

  這背後,只能是鴻慶帝的授意。要不,為何崔家百年世家,會接受這麼一個不貞不潔的女子做自家嫡女?

  左思月也想明白了其中關竅,臉色愈發蒼白。

  她只想招顧如煙的不痛快,沒想給自家父兄惹麻煩。

  顧如煙:「我和江書妹妹不日就將進宮,往後左小姐見得我們的面,少不了還需跪下,口稱一句『娘娘』。左小姐今日所說的話,把天家威嚴置於何地?」

  江書也道:「今日左小姐的話,回頭我和顧姐姐定一字不落稟明皇上。請聖上問一問左大人,府中平素是如何教養女眷的。」

  左思月臉上徹底褪盡了血色。

  她又驚又怕,萬分後悔。

  看向身邊還愣愣的一言不發的晚櫻,愈發心頭火起。

  冷不防,左思月把晚櫻往江書方向重重一推,「明明是你吵著要來拜見主母,現在卻鋸口葫蘆一般不言不語!」

  「啊……」


  晚櫻挨了這一下,全沒防備,險些栽倒在地。

  幸虧江書扶住。

  待到扶著晚櫻站好,為她整理好弄皺的衣裙,扶正頭上的髮簪。再抬頭,左思月那一行人已然作鳥獸散。

  只留下一個痴痴傻傻的晚櫻,眼眶微紅,嘴唇哆嗦著。

  像是嚇壞了。

  看著左思月背影,顧如煙冷哼一聲,低聲向江書道:「左家原也有意同武安侯府結親,才會如此針對你我,和……這位晚櫻妹妹。」

  「針、針對?」晚櫻茫然抬頭,懵懵懂懂地複述了一遍。

  知道晚櫻全聽不懂,顧如煙和江書無奈地對視一眼。「幕世子此舉,真是作孽……」若晚櫻只是出身低微,倒也沒什麼。可她偏生痴傻,又一個人落入那左四月手裡,被好一頓莫名排揎。

  若幕亓一堅持,非要盛京貴女的圈子接納晚櫻。

  這等事,怕是往後更是不知要發生多少次……

  江書倒沒覺得有多意外。幕亓一這人,做事一向以自我為中心。被高貴的出身蒙蔽了眼界,根本看不清楚,即便是勳爵貴女的圈子,也是一樣弱肉強食。甚至,更為殘酷。

  正想著。

  晚櫻哽咽著:「對不起……」

  顧如煙一愣,連忙搖頭:「沒事的。不怪你,你不用道歉。」

  「不、不行……」晚櫻搖著頭,臉上竟淚如雨下,「是我,連累二位姐姐。真是……對不住!」

  說著,她竟屈身要跪。

  江書哪肯受她的禮?連忙伸手挽住。

  可晚櫻一意要跪,眼中流淚,口中只不斷說著:「怪我,都怪我,對不住……對不住……」

  兩人正一籌莫展。

  「放手!」

  一聲斷喝傳來。

  幕亓一橫眉,大步走來。淺灰色披風在半空中捲起小小的漩渦,袍角險些抽到顧如煙臉上。

  他一把扶起晚櫻,扯到自己懷裡。

  怒向江書:「你又要對櫻兒做什麼?!」

  他聲音極大,又近在江書耳邊炸響。

  震得江書後退了半步,險些沒站穩。她抬頭,只見幕亓一臉上,明明白白的,

  滿是厭惡。

  江書皺眉:「幕世子……」

  晚櫻縮在幕亓一懷裡,驚惶道:「沒有,沒有!」她死死扯住幕亓一衣領,「別怪姐姐,怪我,都怪櫻兒不懂事……」

  那姿勢,那語氣。

  真的和萬吟兒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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