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他吃人不吐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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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焦鶴和小成子對視一眼,都滿臉震驚。

  小成子試探著:「吃……吃人?」他膽子不大,腦海中瞬間出現波波夫那個紅髮碧眼的管家,趴在一具屍體上啃噬的畫面。

  噁心得他差點吐了。

  倒是一旁的焦鶴畢竟是統領,還穩得住:「老丈,您說得,可是真的?」他沙包大的拳頭狠狠攥起,「若是真的,我現在就回去,打死他。」

  那老丈:「他……吃人……不吐骨頭。」

  悅風酒樓,三層。

  焦鶴給那老丈點了一壺酒,「老丈,不急,慢慢說。」

  老丈瞧著四十有餘,頭髮已然斑白,這幾日似乎過得不甚安穩,眼底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著格外滲人。

  他喝了口酒,穩了穩情緒:「這沙國人的宅子原屬一個淮商,是三年前才被沙國人買到名下的。那之後便一直空著,直到今年方才住了人。我和我家堂客從前就在那淮商家裡打雜伺候,後來便給沙國人看門、打更,一直到現在,也都還在府里伺候。」

  「我和堂客這輩子也就這樣,我們認了。可我們的閨女,春杏,才十六歲啊!」

  「就這麼在那宅子裡,丟了!」

  「丟了?」焦鶴皺眉,在他認知中,十六歲不小了,盛國不少女子十六歲已然成親。眼前這老丈能把閨女留到十六歲,想是極其疼愛女兒。他試探著道:「會不會是姑娘自己跑出去玩了?」

  「不會,斷然不會!」老丈斷言,語氣十分堅定,「我那堂客身子不好,閨女體恤她娘,無論去做什麼,從不會不告而別!」

  「那……」

  「我那閨女,在這宅子裡做侍女,原是跟那些沙國跟來的侍女一起。可這幾日,我們老兩口私下問那些沙國侍女,也都說有好幾日不曾見過春杏了!我那閨女,定是、定是……叫那沙國人給害了去!」老丈臉上又顯出愁苦,「求兩位青天大老爺,為我那閨女做主!」

  兩人對視一眼。

  焦鶴熟悉大盛律,知道像這種情況,這個老丈相當於一家子賣身給沙國人為奴。主人對下人有生殺予奪的權利,便是打死,只要明面上說得過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

  可那春杏……

  是活生生一條性命。

  焦鶴皺眉:「若要治那沙國人的罪,只能想法子證明,他是以非正常手段殺害了春杏。這……」

  不用他說,桌邊的另兩個人也知道很難。

  春杏本就是沙國人的侍女。真要是鬧僵起來,那些沙國人只要隨隨便便給出些莫須有的,春杏偷盜,衝撞主人的所謂「證據」,根本沒法子給他們治罪。

  焦鶴攥緊拳頭,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上杯兒、盤兒,一跳老高。

  他氣憤憤的,「就由著他們這樣作威作福?!」

  一旁,小成子倒還冷靜些:「老丈,你若真想查明真相,可不可以幫我們個忙?」

  「若能找到女兒,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小成子看了看焦鶴,「今日,那波波夫的書房,管家說什麼都不讓我們進去。我猜,裡面,有好東西。」

  焦鶴皺眉:「這老丈雖說平日做工就在宅子裡,可到底是粗使下人,想接近那書房,恐怕不易。再說,老丈要是真找到了什麼,又如何傳遞出來?」

  小成子:「無妨。我們三日後,會再去一次沙國人的府邸。只要那時候,老丈人在書房中,找到證據,吵嚷出來。咱們不就人贓俱獲了?就算老丈真找不到什麼,萬一被沙國人逮住,我們當場就可以把他和他的妻子從沙國人手裡帶走,也能救他性命!」

  焦鶴想想,「似乎,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他看向目露希望的老丈,把小成子的話細細掰開揉碎,給他講明,「記好了,是三日後辰時三刻,萬不可早了晚了!到時候,無論發現了什麼還是不曾發現,我們都會帶你離開那個龍潭虎穴。」

  另一邊,波波夫書房中。

  隔著厚厚的實木門,他也能聽到外面那些盛國小蟲子淅淅索索四處翻找的聲音。

  是盛國皇帝派來

  侮辱他的!

  怎麼能讓一群卑賤的盛國螻蟻的腳踏過他昂貴的沙國地板!讓他們的髒手摸上他的真皮家具!


  殺了……好想全殺了……

  直到門外安靜下來,想是管家已經把那群人打發走,波波夫的郁怒才稍止。

  書房門無聲地滑開,管家:「小主人,他們……已經走了。」

  「他們就不該來!」

  「是的。但是……」管家欲言又止,「這次,他們什麼都沒有找到,我怕他們不會就這麼死心。恐怕,還會再來。」

  波波夫冷笑。

  這該死的盛國皇帝。

  他和朝國使臣都已經千里迢迢地來了!

  北疆,已經囤積滿了他們的兵馬!只等皇帝一聲令下,就要和盛國軍隊前後夾擊,殲滅那些該死的玄甲軍!

  北疆那兩座城市,他們沙國皇帝志在必得!再說,那是盛國皇帝答允要給他們的謝禮。

  今年最新繪製的沙國輿圖,已經包含了那兩座城池。

  他親愛的父親,也做好了準備,要迎他回去。回去沙國,回去沙國皇室……

  可現在,那該死的盛國皇帝,居然把他干晾在一邊!理也不理!

  殺了……他真的該死……該死……

  「小主人,為了防著這幫盛國人再回來……」管家目光看向波波夫那個隱秘的抽屜,「那些東西,要不要處理……還有地下室里……」

  那個叫做春杏的丫頭,可還在裡面呢!

  她死得太慘。

  屍體若被那些盛國人發現,恐怕……將會是一場外交災難。

  管家一臉擔心:「小主人,這些收藏捨棄了,以後可以再找。可是現在……」

  「呵呵。」波波夫的聲音,冷得能直接刺入管家骨髓。

  他直接拉開了那個抽屜。

  手指攀描著那一縷縷各色的頭髮,是在欣賞著自己的戰利品。

  波波夫目光向上,拈起排在最前面的一縷金髮。

  那發色與其他的想必,顏色暗淡許多,髮絲表面也有些毛躁。細看,還能看到其中夾雜了兩捋白髮。

  可見頭髮在主人,年紀不小。

  波波夫兩個手指捏著那一縷頭髮,在管家面前晃了晃:「別的藏品都可以不要,這個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管家:「這可是她最後的遺物。若是毀了,你捨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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