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芳雀不能做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芳雀蒼白的小臉悄然一紅,她避開江書目光,「……全憑姐姐做主。」

  她幼時本是小乞兒出身,這些本事原本身上便是有的。玉漱撿到她時,沒少花心思扳她這隨手順東西的壞習慣。

  那時,不知挨了多少打,賺去玉漱多少眼淚。

  後來江書來了,芳雀自覺不願在江書面前挨打丟臉,這才慢慢改好。

  今日故態重萌,又被江書點出,只覺面子上難看。她隱在被褥下的手,顫抖著攥緊,整個人都似被恥感灼燒。看得可憐的不行。

  一旁,江書輕咳了一聲,輕柔地攬過芳雀肩膀,「咱們的小雀兒當真好手段。那沙國蠻子忒傲慢,朝國人也惹人討厭。若是我也有小雀兒的身手,怕也要狠狠當面教訓他們一頓。」

  江書懷裡,芳雀身子一僵,雙肩慢慢軟塌下來。

  她自然明白這是江書在給她台階下。可她這一路從溧陵來盛京,顛沛流離,受了多少白眼,又因偷竊一事,便是在難民隊伍中,也備受欺凌。

  江書卻把她這說成是「好手段」。是在給她做臉。

  芳雀再也忍不住,扎在江書懷裡,放聲大哭。

  待她好不容易穩下情緒,江書才輕聲解釋道:「那兩個外國人畢竟是在花樓里丟的東西,只問著花樓的貓兒娘要,咱們不好叫她為難。」

  芳雀抿唇,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不見,江書姐姐居然在盛京淪落成了花娘,當真可憐。

  芳雀:「姐姐,我知道了。」

  她伸手向自己胸前衣襟處摸索。知道定是江書護住了她,不然她失去意識昏迷之時,但凡有人搜身,一下子便能找到這隻錢袋。

  一隻鼓鼓囊囊的,帶著沙國文字刺繡的錢袋,被芳雀塞到江書手上。

  還不等江書說什麼。

  「吱嘎——」一聲。

  房門被推開。

  芳雀立刻一副受驚的可憐模樣,手指攥緊了被子,身子直往江書身後躲。

  見來人只有貓兒娘一人,江書安撫起拍了拍芳雀手背,「沒事的。」

  她向貓兒娘道:「貓兒姨,東西我們找到了。」

  江書遞過錢袋,貓兒娘舒了口氣,先打量了那錢袋一下,才接到手裡,掂了掂。

  江書:「都在這兒了。」

  貓兒娘目光掃過系錢袋的絲帶,「這東西,打開過嗎?」

  芳雀躲在江書身後,只是搖頭,一言不發。

  貓兒娘:「打開過也無妨,只是如今既然要還人家,最好還是別少了什麼東西。」尤其是那沙國人臨走時最後留下的那句話,叫貓兒娘直覺十分不安。

  她經營著花樓這樣的生意,南來北往的客人都有,消息自是十分的靈通。早打探出來北疆國境,沙國與朝國有聯手寇邊的態勢。

  這兩人現在這般大刺刺進京,言語行動間無不囂張,貓兒娘自覺不對。

  她只是個做生意的,這樣的人能不招惹最好還是不招惹為妙。

  貓兒娘看向芳雀,「你既是這位姑娘的故人,我也不好對你苛責。只是,你若動了這錢袋子裡的東西,還望你原樣返還。不然,在客人那裡,我也不好交代過去。」

  芳雀咬唇囁嚅:「真的沒有。我摸到這錢袋不長時間,他們人就追了上來,我沒有時間打開看……」

  貓兒娘又看了看那錢袋扣子上被揉皺了的系帶。

  一旁,江書皺眉:「芳雀說沒有,便是沒有吧。」

  江書開口,貓兒娘再不多說什麼,只收好了錢袋,「這東西,晚些時候我便去登門奉還。」

  「有勞貓兒姨,我這妹妹……」江書看了看芳雀,「她在花樓里惹下這麼大事端,原該任貓兒姨處置的。只是她年紀還小,不懂事,望貓兒姨看在我面子上,放過則個。」

  江書自自己腰間錢袋裡摸出銀子,「我在這裡替這孩子賠罪了。」

  庇護的意思十足明顯。

  貓兒娘出身花樓,最懂女子之間相互扶助的情誼,更兼沈無妄交代過,她更不敢多收江書的錢。

  只能目光戀戀地在銀錠子上流連一番,留下句「別多想,好生歇著」,便退出了屋。

  江書送出來。


  貓兒娘掩上房門,才低聲道:「你這妹妹,和你有親?」

  江書淺笑:「是姐妹的妹子。」

  貓兒娘舒了口氣,才提點:「我見她小小年紀,一雙眼睛太靈活了些。怕是,心裡不太安分。」

  芳雀的性子跳脫,江書是知道的,「無妨。她只是年紀小,還不懂事。」

  貓兒娘在心中微嘆一口氣。芳雀也二十出頭了,哪裡年紀小了?正是心思最活絡的時候。只是看著江書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她也不好再多說。「你心裡有成算便好。」

  「不勞貓兒姨費心。這孩子,往後我是要帶走的。」芳雀吃了這麼點多苦,定要為她尋個好歸宿。方才對得住玉漱和她交好一場。

  江書想了想,「還要托貓兒姨打聽個人。」

  「你說。」

  「那人叫何殊城,原在溧陵做孝陵衛,近日調撥入京的。不知貓兒姨可聽說過?」

  「姓何,做過孝陵衛……」貓兒姨低頭尋思了一會兒,「有了!他雖沒來過我這花樓,人我是知道的。是何將軍的庶子,可不就是今年年初調回盛京,要送去御前做侍衛嗎!」

  聽見何殊城有下落,江書一喜,「他人如何?家裡怎樣?」

  「這何將軍不過是個五品京官兒,原先不見如何得聖寵的。不然,即便是庶子,哪兒至於淪落到去守靈?誰知今年這何家撞了大運,壓在頭頂的頂頭上司秦家因女官一事獲罪,失了聖心,空出來的位置便被何家頂上,這才有能力把那何殊城從溧陵地方上調會盛京,調回御前。」

  「只是……」貓兒娘人精一樣的人,早猜到江書打探何家的意思。她有些為難,頓了頓道:「奴家聽說,那何家庶子已定了顧家遠房的女兒為妻,兩家庚帖都換完了,只待中秋便要成親呢。」

  貓兒娘又看了一眼江書身後緊閉的房門,「姑娘,聽貓兒姨一句勸,最好是勸你這妹妹絕了心思。那何家雖算不得什麼一等一的勛貴人家,可何老將軍的嫡子到現在成親三年,只有一位妻房,不曾有妾。嫡兄尚且如此,那何殊城想來幾年之內也不會納妾。咱們女人的青春,耽擱不起啊!」

  「多謝貓兒姨提點。」

  江書心中本就對不告而別的何殊城意見頗大,自然不想他再接著耽誤芳雀。便打算在自己入宮前,無論如何也要給芳雀找個好歸宿。

  「今日便不多打擾貓兒姨,我這妹妹,我也帶走。」

  現在只能將她先安置在鎮北王府,托崔家還留在宮中的老人多加照顧。

  想著,江書送走貓兒姨,推開身後房門。

  床榻上,空無一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