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床笫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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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書一愣。

  這前兩條都好理解,可是第三條……

  想起鴻慶帝模樣,江書還是有些忍不住地厭惡。鴻慶帝在她眼中,豺狼一樣的人。叫她與豺狼做那種事,還要真心享受,沉浸其中。

  她自問,根本做不到。

  江書忍不住:「貓兒姨是如何得知,我、我並不喜那床榻之事……」

  「這不難看出。每每提到床笫之歡,你都下意識皺眉吸氣,顯是在控制自己。這便是厭極了的表現。稍加留心,便看得出來。」

  貓兒娘直言,「你這樣,不行。」

  「讓男子求之不得,和被牴觸排斥是不一樣的。」貓兒娘頓了頓,神色轉為凝重,「若是床榻之間,讓男人感覺到你真心實意的不耐與不喜,以你那位夫主的性子,怕是……」

  江書明白。

  以鴻慶帝的性子,她怕是命都要沒了。

  可越是如此,她越覺噁心得難以抑制,「貓兒姨不能教我掩飾嗎?」

  「坦誠相見時,掩飾不了。你的身子會有最自然的反應。」

  江書輕嘆一聲,說不出話來。

  貓兒娘更加疑惑,「女子第一次都是怕的。可挨過了那第一次,往後也漸漸能品出興味兒來,姑娘又何必……」

  江書抿了抿唇,「貓兒姨,咱們……先學前頭的那兩項吧。」

  見江書這般說,貓兒娘慧黠一笑,「當然可以。只是,那最後的一項,姑娘,你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去。」

  「第一條,時時處處地勾引,又時時處處地不給。」

  「直叫你那夫主,便是同別的女子一起時,心底想的也盡都是你。」

  貓兒姨窺著江書臉色,「你便先送他個貼身的物件兒吧。」

  江書:「香囊?」

  「尋常女子都會送心悅的男子香囊。可這香囊,不是什麼大不了、離不了的東西。再說,你可曾看過,男子無事手中就把玩香囊的嗎?」

  江書尋思了一會兒,「確實……沒有。」

  說道男子手中經常把玩……江書眼睛一亮,「串珠?」

  貓兒娘有些無語,「你和你那夫君,是兄弟之情嗎?」

  「那……倒也不是。」

  「你送他的東西,需得出自你手,象徵著你的一片真心,又不至過於刻意……」

  江書懶得想了,「貓兒姨直接說吧,我買便是。」

  「寢衣、鞋子、手帕,這等貼身私密之物。」

  江書大方道:「可以。只是……我那夫主,出身極貴之家,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那等尋常物件,他又豈會珍惜?」

  天子富有四海,能看得上她江書納的鞋墊?

  她不信。

  貓兒娘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向江書。這小丫頭長得如此美艷,可卻是個榆木腦袋,竟像是從未對男人動過什麼真心的模樣。她嘆了口氣,「所以這東西,不能送得頻,一年送一次便罷了。還要,須得是你親手做的……」

  江書:「我……不會。」

  她自幼是被當做粗使丫鬟教養,識字、看病、種植草藥都是自己後面學的。可女紅一時,既不必要,她也不喜歡,一直不大上心。

  貓兒娘:「……出門左拐,叫繡娘繡幾幅帕子備用,留下最後幾針你自己繡。可記得了?」

  江書老老實實點頭,「記得了。」

  只是鴻慶帝的身份擺在那兒,給他的帕子圖案需得盡心挑選。

  江書光是想一想,便覺得好累,「還有呢?」

  「還有,常在他出沒的地方留下你的痕跡。若能進得去,書房裡,可隔幾日便熏著你屋裡的薰香,別太濃,也別太頻繁,若有若無的,就最好。」

  江書點頭:「記下了。」

  「常在他眼前出沒。記住,是出沒。少說話,最好連個照面都不打,看見就跑,但需得讓男人看清楚了,是你。」

  江書心中暗嘆了口氣。

  貓兒娘這法子,放在尋常人家身上,或許頂用。

  可她對上的,是皇帝。

  要時時刻刻掌握皇帝的行蹤,簡直就是難上加難。不過貓兒娘說的也沒錯,那手帕,她決定多買幾方,隨時留著備用。


  至於寢衣和鞋子……

  再說吧。

  不知為何,江書眼前總閃過沈無妄身影。自己與他白白有過一段婚姻,倒也從不曾送過他些什麼親手做的物件兒。

  不過,想必堂堂的九千歲,身邊也是什麼都不缺的吧。

  「回神。」貓兒娘手指在江書眼前搖了搖,「該說這第二條了。」

  貓兒娘讓江書站起身,展開手臂,緩緩地轉動一圈。

  她目光落在江書身段上,皺緊了眉頭,「姑娘這張臉,容華絕世,可這身材,屬實幹癟了些。」

  江書嘆息,沒法子,誰叫她剛被灌了一段時間的軟藥,這身子,還需得時日去養。

  貓兒娘安慰道:「無妨,沒準你那夫主就喜歡你這樣的。」

  江書:……怎麼聽著不像什麼好話呢?

  貓兒娘起身:「走吧,帶你去瞧一瞧真刀真槍。」

  此時,天色已晚,暮色像綴滿珠寶的群青色錦被,一整個兒兜住了天空。

  整條花街次第亮起了一盞盞燈火,漸與天上的星星相接。

  江書站在花樓三層頂上,望著窗外。心裡知道,自己必將到更高處去。

  她掩在袖中的手指攥緊,轉身跟著貓兒娘下樓。

  二樓。

  細細的絲竹樂聲響起,其間夾雜著細細的嬌喘和嚶嚀。

  瞬間明白了那一間間奢華精緻的屋內正在發生什麼,江書一張小臉微微發紅。

  「來。」貓兒娘朝她招手,帶著她走進最裡面的一間房間。染著大紅豆蔻的指尖掀開牆壁上一副泛黃的捲軸,露出牆上的小洞。

  自那小洞中,傳出隔壁房間,難以描述的聲響。

  貓兒娘看向江書,壓低聲音,「姑娘說得山響,不會是連看看,都不敢吧?」

  江書咬唇。

  終究還是心一橫,坐了過來,向那小洞中看去。

  她猛地瞪大眼睛,「這、這是……」

  貓兒娘帶著笑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這就是你接下來要好生學著的。」

  那房間裡,點點搖曳的燈燭光下。

  一個一襲紅衣的女子,被拇指粗細的麻繩,將身子捆綁成怪異姿態,高高地吊在半空。

  她身側,站著的男子,顫抖的手中,拿著一根潔白的長羽,輕撫著女子雙腿之間的肌膚。

  幽暗燈光下,女子緊緊顰著雙眉,面上表情似愉悅,又似痛苦。

  江書只覺一股子奇異的熱意,自小腹內被點燃。她脊背一緊,「這、這是……」

  「暖情香。」貓兒娘的聲音似極近,又似極遠,「看得再多,也不如親身體會一次。姑娘,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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