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對不起婉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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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婆子單手捂著耳朵,一隻耳支棱起來。

  看著知書達禮的小姐,這都在說什麼虎狼之詞?不能看著人家公子長得俊俏,就逼人強來吧?

  柏獻起身將人往外推,「今日你好好歇著,睡醒了再說。」

  謝婉一個轉身,繞開了他的推拒。

  「柏獻!」

  她故意將聲音喊的大聲,表現出不滿。

  「你知道人怎麼死最可怕嗎?不是死前受了什麼樣的痛苦與懲罰,是知道哪日要死,而日日夜夜無力的等待著。」

  「你就當我不想等了好嗎?我身體被你照顧很好,我已經做足了準備,就今夜好不好,讓我在最佳的狀態下動手,好不好?」

  謝婉緊盯著他的眉眼,實在心疼柏獻短短几日的變化。

  柏獻卻堅持,「好好休息,明日挑個時間。」

  「柏獻,你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多嚇人,從前你面如冠玉,雙眼燦若星辰,唇色更是紅潤飽滿。」

  她將隨身戴的小鏡子拿出來給他看。

  「你再看看現在的你,只短短十來日,現在你的樣子可怕到什麼程度?」

  她忍不住流下眼淚,「甚至在昨日,你的唇色還不是這般的慘白,你自己就是大夫,你知道人生病的時候,拖延幾個時辰對身體的傷害。明明可以早一點解毒,為什麼一定要等。」

  院中傳來墨八的呼喝聲,「做什麼,主子們對話也是你們聽得?」

  兩個原本想看謝婉笑話,暗中罵她不知羞恥,可是越聽越迷糊。

  被墨八一罵,當下縮著脖子不敢再瞧熱鬧。

  墨十也想勸主子,可他們做不得主子的主。

  謝婉生氣,乾脆將窗子全關了,隨後將身上的外氅解開。

  她猛地抱住了柏獻,她不會用死逼迫,她不想一直用刁蠻來面對自己最愛的人。

  她柔聲道:「柏獻,你承諾過要和我過尋常夫妻的生活的,難道是騙我?」

  「怎麼會是騙你!」柏獻蹙眉,他風流成性,那是因為從為對人動過真心。

  可他一旦認定的女人,便是到死也不想鬆手。

  謝婉在他懷裡仰著頭,淚水順著眼帘往下滑落。

  「可你連抱著我都不敢,更不敢對我做親昵的舉動,因為它會啃咬你,會讓你痛不欲生。」

  「柏獻,今夜就解毒吧,我想你能像正常男子一樣,抱著我,安然地牽著我的手,可以隨性地親吻我。」

  京城的謝婉已經隨著替嫁便死了,如今她不用在乎名聲,不用在意身份,她將以往不敢說的由著性子講出來。

  柏獻的心口疼的厲害,不可否認,謝婉說的都是真的,他連抱一下婉兒都不能。

  越是在意,越是心動,越是痛。

  謝婉見他神色痛苦,手摸進抽屜里,將絹帕裹著的銀針筒拿出來。

  「柏獻,就一下,我肯定能堅持住的,待我身體好了,你親吻我一下好嗎?」

  她在夢裡,都不只一次幻想與柏獻親密相擁,她想為夢想的這份幸福做一次爭取。

  柏獻抬手抹掉她臉上的淚,「你要知道,會很疼,不能吃麻沸散,要生生捱這一下,若是扛不住,可能一下就能痛到要了你的命。」

  謝婉見他終於心動了,抓著他的手笑魘如花。

  「聽說女子生育如同石塊在骨頭上碾壓,可每一個婦人都撐過去了,我不相信這麼細的針會比石頭壓骨帶來的痛感更強。」

  柏獻最終點頭,抬手揉著她的髮髻,「還沒成婚,我就被你吃的死死的,日後怕是要做妻管嚴了。」

  謝婉哭著笑著,抹著眼上的淚。

  「為了你這句話,我也要努力撐過去,你不可以食言。」

  「好,絕不食言。」

  柏獻寫了兩副方子,止血散、生機方。

  他喚人去抓藥,墨十比誰的速度都快,他們都迫不及待想主子的身體快一點好起來。

  用了一個時辰將所需的藥準備好。

  謝婉被結結實實綁在椅子上。

  這樣做,是怕她受不得痛掙扎。

  四下落了帷幔,除了二人,無人能窺視裡面的情景,柏獻輕輕解開謝婉身前的衣帶,露出膚如凝脂的鎖骨,還有兩顆玫紅色的胭脂豆。

  他的婉兒太過美好,只看了一眼他便閉上了眸子不忍褻瀆。

  而謝婉的臉早就紅透了,一雙眸子同樣無處安放。

  柏獻不想這樣的尷尬持續的太久,右手握針,卻是附身吻上了婉婉的櫻唇。

  謝婉的腦海里轟然嗡鳴,大腦停止的運轉,全部心神都落在了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是那般讓她目眩神迷。

  柏獻想罵自己卑鄙,在這種情況下奪了婉婉的清白,可他沒有別的法子,只能用美男計為她止痛。

  兩唇離開,他拿出一個玉瓶放在銀針筒下,一滴滴接著婉婉的心疼血。

  他捧著謝婉的臉,忍不住落淚。

  「對不起婉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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