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嬌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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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柏獻帶著謝婉一路向南行,他們走延慶經鞏昌已經到了順慶,一直在快速趕路,本以為謝婉的身子會吃不消。

  小丫頭的精氣神卻是一天比一天的好。

  明明是養在深閨,連府門都極少出的嬌女,一路下來有客棧的時候就吃口熱的,錯過了進城的時間,就在野外露宿,好的時候打只野味,要不就隨意烤個餅子墊墊。

  柏獻一直擔心她會受不住,她卻一路都堅持過來了。

  明明寧願為他去死的丫頭,怕他會因過二人過多親近毒發,總是冷冷的避著,將客氣疏離展現的淋漓。

  可是每當他背轉過身子的時候,總能感覺到有火辣的視線偷偷盯著他,那絕對不是錯覺。

  他將火燃起來,回頭問:「婉兒,今晚吃蛇羹,你可受得?」

  果然,他才轉過身,想問小丫頭兩句話,車簾便落了下來。

  「柏公子不用管我,我什麼都吃的。」

  柏獻想了想,對墨十道,「再想辦法多采些菌菇吧,或者獵個兔子回來。」

  婉兒是女孩子,他終是怕她吃了會反胃。

  墨十辯駁,「這蛇羹最是養身子了,好不容易抓來這麼大一條……」

  他話說一半,見主子冷了臉,再不敢多言再次返回後面的深山裡。

  謝婉下了車,可是腳一捱著地面便疼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她腳上穿的還是和親的那雙軟底繡鞋,因為時常在山中,哪怕走的路並不多,可也有到溪邊洗漱的時候。

  薄薄的軟底每次踏到石子上,都會痛得她鑽心。

  她不敢表現出來,只是皺著眉,「有我能幫的忙嗎?」

  她語氣儘量表現的無事,可是腳底的石子實在太多了,疼得她一直皺眉。

  柏獻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對著一旁宰割蛇肉的墨八道:「離遠些,女孩子見不得這些。」

  謝婉忙擺手,「無礙的,我不怕這些的。」

  她嘴上說著不怕,到底是看著那黑白相間的花紋還有血淋淋的場景嚇得背轉過身。

  一個不慎,踩到一顆大的石子,痛得她驚呼一聲,身子向一旁歪去。

  可是到處都是石塊,踩到哪裡都痛,當下就疼得落下冷汗。

  柏獻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攬住。

  「怎麼了?可是頭又暈了?」

  謝婉就怕自己身子還虛,才拼了命的吃,想快一點能為他解毒。

  她忙澄清,「沒有,只是硌腳。」

  柏獻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雙腳,這才發現那雙原本精緻的繡鞋的底部多處都磨飛了線。

  他暗惱自己粗心,一把將人抱起放回車上。

  「我看看。」

  謝婉不讓,將腳往身下縮,被柏獻一把抓住,脫了她的鞋,才發現原來好好的鞋子,著力點處都磨穿了鞋底。

  他竟是這般粗心,沒發現謝婉的這雙鞋在這荒山野嶺是怎樣的不耐穿。

  「怪我,沒早點發現,腳可破了?」

  謝婉想說沒有,襪子卻被褪了去。

  大手將她一雙雪白嬌嫩的腳掌握在手中,這般逾越的舉動已算是毀了謝婉的名節。

  謝婉漲紅了一張臉,滿臉的難為情。

  可柏獻此時心中只有心疼。

  這是一雙怎麼樣嬌嫩的腳,白如凝脂的小腳,腳底板處有兩個水靈靈的血泡。

  他怎麼都沒想到謝婉這樣的嬌女竟是這樣的能忍,都磨成這樣了一聲不坑。

  「為什麼不早說,你是想自己的腳毀掉嗎?」

  謝婉咬著唇,「路都是走出來的,我想著忍過去等它們成了繭子就不會疼了。」

  「胡鬧,鞋子不舒服也不早說。」

  他是男人,根本想不到這些,這會才知道嬌女跟著他這樣跋山涉水要克服的遠不止吃住上的不便,竟是處處都在讓婉兒吃苦。

  「別怕,我先幫你將血水放了,這兩日就在車上好好養著,結了痂就不會疼了,等進了城給你尋雙厚實的千層底。」

  到南疆的路至少還有半個月,越是往南走,山路越多,為了趕路也不可能每日都有客棧住宿,這樣露宿在野外的時日更多。

  謝婉只覺得握著她腳腕上的手掌滾燙,燙的她心都慌了,偷偷抬了眸打量柏獻的俊顏。

  柏獻擰著眉,明明是再小不過的傷,被他處理的似是救人命一般謹慎。

  他小心地將銀針挑破血泡,然後拿了錦帕一點點沾著流出的膿水。

  每一下他都會輕輕呼氣,狠怕謝婉會疼。

  「剛剛放完血水捱著地面會很疼,你就在車中歇著,吃飯的時候我給你送來。」

  謝婉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她的一雙眸子盯著柏獻的眉眼出了神。

  她心中感嘆,這世間怎麼會有人的眉眼生得這般漂亮,一個男子,睫毛濃密捲曲的像蒲扇一般,光照下來,在他臥蠶處留下一排陰影,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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