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噬心盅
宿命的齒輪似是將二人鏈在了一處，柏獻即是心疼也是無奈。
掏出帕子細細擦掉謝婉頭上的汗，輕聲道：「你哥哥在回京的路上了，是蘇燁的人護送離開，你現在只能跟著我走。」
謝婉瞌動眼睫，好想回應他，可是身上的疲憊感太重，骨頭都是疼的，好不容易發出的聲音皆便成了輕哼。
柏獻見她如此，對墨十道：「先找醫館。」
永平縣城不大，只有一條十字交差的主街，他們尋到一家藥鋪，可藥鋪邊上剛巧挨著城中唯一一家客棧。
他隱約有一種預感，鳳南蓉必歇息在那。
顧不得許多，他將人抱下車。
藥鋪的家眷就住在後宅，有女眷幫著照顧謝婉變得方便許多，柏獻準備去找藏藥道人。
他才動，衣襟被人扯住，低頭一看，小丫頭的手從來沒有鬆開過。
「我去辦點事，不會將你丟在這裡不管的。」
謝婉醒了，只是沒有力氣。
她睜著眸子，不爭氣地落下一串淚，她不想任性，可就是無故的害怕。
害怕現在擁有的，在她一放手之後便全部失去。
柏獻到底是心疼她年幼遭受這麼多波折，嘆了一口氣。
「將藏藥道人請到這裡吧。」
墨十擔憂，「那老頭性子古怪，屬下怕他不會應。」
「他會應的。」
之前訛走他十副不傳藥方，曉得是他尋人，必是屁顛屁顛過來。
謝婉用了藥後，不停地發著汗。
柏獻心疼地握著她的手，拿著帕子在旁邊小心地幫她冷敷著額頭。
一旁的掌柜娘子看了心生羨慕。
「小郎君好貼心，這世間像你這樣的好夫婿可不多。」她說完，抿著唇端著換下的冷水退了出去。
再打擾下去她都不好意思了。
謝婉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下來，不再是痛苦的急促。
墨十在簾幔外輕喚，「藏藥道人來了。」
柏獻聽聞，重新擰了帕子敷在謝婉頭上後才離開。
藏藥道人是個年過八旬的小老頭兒，雖然是耄耋之年，一雙眸子卻是精光。
看到柏獻出來，他嘴角扯著笑，「能再與柏公子這樣的醫藥博人再會，是小老兒的榮幸。」
柏獻將人請到隔壁，「辛苦道長這麼晚還跑一趟，不管我的人答應你什麼，我再另贈一副藥方。」
老頭聽了心下歡喜，坐下後上上下下打量柏獻。
「柏公子這般大方，怕是這一次想求的不是藥草了吧？」
「白僵蠶入藥四至五年的幼蟲最佳，這樣的藥草並不難尋，唯道長這裡才有我所需的上了年份的老僵蠶藥，所以，我猜道長定是對盅蟲頗有了解？」
藏藥道人聽後收起臉上的笑，「你可直言。」
柏獻見此，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多了絲凝重，「不瞞道人，盅蟲一類我與家師研究數年，多數蠱蟲破解法子皆已掌握，唯一種噬心盅，還沒有頭緒。」
老道人捋著所數不多的白須，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柏獻。
他神情從進來時的歡喜到凝重，這一刻竟是變得寂寥。
「你是從哪知道此盅的？此盅四十年前出現後，就該消亡了才是。」
柏獻眉尾跳了跳，手不自覺地捏成了拳。
「道長，你可知解法？」
老道陷入回憶，四十年前，他還未曾出家，是藥王谷的傳家人。
因為醉心藥草學一直未成婚，身邊除了兩個藥童，便只有奶嬤嬤的小孫女在谷中伺候他。
奶嬤嬤年世大了，離世前對他依舊不放心，叮囑自己的孫女繼續照顧小主子。
她這也算是託孤的意思。
道人念其奶嬤嬤一輩子照顧，將她的孫女娶為妻，給了她藥王谷夫人的尊榮，讓她婚後的許多年過上主子該享有的榮華富貴。
可在他三十五歲那年，半年未歸山的他，回來後發現妻子有孕了。
那時他氣性旺，忍不住這份屈辱，將才培育出的情盅下到了妻子身上。
看著自己的女人因為對他人的情愛盅蟲甦醒，他痛恨至極。
在逼問其姦夫竟然只是一名十七歲少年時，他將子蟲下到藥童體內，讓其自戕在妻子面前。
他的妻子日後日日承受噬心盅發作，在懷胎七月的時候，她被蠱蟲折磨至一屍兩命。
死前，他來見妻子最後一面。
「你若不甘，可以與我提出和離，我成全你們的禁忌之戀，還會為你們開家鋪子，算是對奶嬤嬤的回報。」
「可我想不通，我待你哪裡不好？成親十年，你背著我與小你那等許多的孩子……還有了對方的骨肉！」
他笑至癲狂，「我以為，我對你這般好，你還如此喪良心地回對於我。我給你下噬心盅，就想看看，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原來你的心也會疼。」
那天起，他給這個蠱蟲起了名字，叫噬心盅。
掏出帕子細細擦掉謝婉頭上的汗，輕聲道：「你哥哥在回京的路上了，是蘇燁的人護送離開，你現在只能跟著我走。」
謝婉瞌動眼睫，好想回應他，可是身上的疲憊感太重，骨頭都是疼的，好不容易發出的聲音皆便成了輕哼。
柏獻見她如此，對墨十道：「先找醫館。」
永平縣城不大，只有一條十字交差的主街，他們尋到一家藥鋪，可藥鋪邊上剛巧挨著城中唯一一家客棧。
他隱約有一種預感，鳳南蓉必歇息在那。
顧不得許多，他將人抱下車。
藥鋪的家眷就住在後宅，有女眷幫著照顧謝婉變得方便許多，柏獻準備去找藏藥道人。
他才動，衣襟被人扯住，低頭一看，小丫頭的手從來沒有鬆開過。
「我去辦點事，不會將你丟在這裡不管的。」
謝婉醒了，只是沒有力氣。
她睜著眸子，不爭氣地落下一串淚，她不想任性，可就是無故的害怕。
害怕現在擁有的，在她一放手之後便全部失去。
柏獻到底是心疼她年幼遭受這麼多波折，嘆了一口氣。
「將藏藥道人請到這裡吧。」
墨十擔憂，「那老頭性子古怪，屬下怕他不會應。」
「他會應的。」
之前訛走他十副不傳藥方，曉得是他尋人，必是屁顛屁顛過來。
謝婉用了藥後，不停地發著汗。
柏獻心疼地握著她的手，拿著帕子在旁邊小心地幫她冷敷著額頭。
一旁的掌柜娘子看了心生羨慕。
「小郎君好貼心，這世間像你這樣的好夫婿可不多。」她說完，抿著唇端著換下的冷水退了出去。
再打擾下去她都不好意思了。
謝婉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下來，不再是痛苦的急促。
墨十在簾幔外輕喚，「藏藥道人來了。」
柏獻聽聞，重新擰了帕子敷在謝婉頭上後才離開。
藏藥道人是個年過八旬的小老頭兒，雖然是耄耋之年，一雙眸子卻是精光。
看到柏獻出來，他嘴角扯著笑，「能再與柏公子這樣的醫藥博人再會，是小老兒的榮幸。」
柏獻將人請到隔壁，「辛苦道長這麼晚還跑一趟，不管我的人答應你什麼，我再另贈一副藥方。」
老頭聽了心下歡喜，坐下後上上下下打量柏獻。
「柏公子這般大方，怕是這一次想求的不是藥草了吧？」
「白僵蠶入藥四至五年的幼蟲最佳，這樣的藥草並不難尋，唯道長這裡才有我所需的上了年份的老僵蠶藥，所以，我猜道長定是對盅蟲頗有了解？」
藏藥道人聽後收起臉上的笑，「你可直言。」
柏獻見此，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多了絲凝重，「不瞞道人，盅蟲一類我與家師研究數年，多數蠱蟲破解法子皆已掌握，唯一種噬心盅，還沒有頭緒。」
老道人捋著所數不多的白須，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柏獻。
他神情從進來時的歡喜到凝重，這一刻竟是變得寂寥。
「你是從哪知道此盅的？此盅四十年前出現後，就該消亡了才是。」
柏獻眉尾跳了跳，手不自覺地捏成了拳。
「道長，你可知解法？」
老道陷入回憶，四十年前，他還未曾出家，是藥王谷的傳家人。
因為醉心藥草學一直未成婚，身邊除了兩個藥童，便只有奶嬤嬤的小孫女在谷中伺候他。
奶嬤嬤年世大了，離世前對他依舊不放心，叮囑自己的孫女繼續照顧小主子。
她這也算是託孤的意思。
道人念其奶嬤嬤一輩子照顧，將她的孫女娶為妻，給了她藥王谷夫人的尊榮，讓她婚後的許多年過上主子該享有的榮華富貴。
可在他三十五歲那年，半年未歸山的他，回來後發現妻子有孕了。
那時他氣性旺，忍不住這份屈辱，將才培育出的情盅下到了妻子身上。
看著自己的女人因為對他人的情愛盅蟲甦醒，他痛恨至極。
在逼問其姦夫竟然只是一名十七歲少年時，他將子蟲下到藥童體內，讓其自戕在妻子面前。
他的妻子日後日日承受噬心盅發作，在懷胎七月的時候，她被蠱蟲折磨至一屍兩命。
死前，他來見妻子最後一面。
「你若不甘，可以與我提出和離，我成全你們的禁忌之戀，還會為你們開家鋪子，算是對奶嬤嬤的回報。」
「可我想不通，我待你哪裡不好？成親十年，你背著我與小你那等許多的孩子……還有了對方的骨肉！」
他笑至癲狂，「我以為，我對你這般好，你還如此喪良心地回對於我。我給你下噬心盅，就想看看，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原來你的心也會疼。」
那天起，他給這個蠱蟲起了名字，叫噬心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