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241章 上官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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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震背靠剝落金漆的雕花屏風,指尖敲了敲腰間鼓囊囊的銀圓袋,嘴角扯出抹冷冽的笑。

  「看來,你對我還不了解,現在我就做個自我介紹......」

  他抬眼掃過對面的姐妹二人,窗外八十年代末紐約的霓虹光正透過蒙塵的玻璃窗,在他臉上切出明暗交錯的稜角,軍大衣肩章上的銅星泛著冷光。

  他解開第一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猙獰的舊疤,他毫不保留,將自己所有的身份,和光環都說了一遍。

  每說一樣,便有一枚銀圓從掌心墜向桌面,「噹啷」聲中堆成小山。

  然後冷笑道,「你覺得我夠不夠和唐人街掰掰腕子,我告訴你,這是我看在都是華裔的份兒上手下留情,否則我早就調集人馬來滅了你們八百次了!」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都是滿臉的震驚之色。

  上官靜說道,「你真能吹,你咋不說整個地球都是你的?」

  他猛地傾身,皮鞋碾碎地上的瓷片,「要不是看在黃皮膚的份上,你們早該給老子的銀圓當磨刀石了!」

  上官雅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耳墜上的白虎圖騰隨呼吸輕顫。

  上官靜卻咬著下唇笑出聲,長刀在指間轉出刁鑽的弧度,刀刃映著張震瞳孔里跳動的燭火。

  她故意將刀鞘砸在桌上,驚飛幾隻在樑上打盹的麻雀。

  張震的拇指摩挲著銀圓邊緣,忽然露出狼一般的笑意:「你不信是吧,來吧,想讓我怎麼證明一下?」

  他扯開領帶甩在椅背上,露出的脖頸處有道半寸長的刀疤,在檯燈下泛著淡粉色。

  上官靜的長刀「嗆啷」出鞘,刀身映得她鳳眼通紅:「證明很簡單,你能贏我一招半式,我就信你的話!」

  話音未落,猩紅裙角已掃過波斯地毯,身形如夜梟般欺近,刀尖專攻下三路。

  張震站在原地未動,甚至微微張開雙腿。

  了塵抱臂退到陰影里,道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間的軍用腕錶,秒針走動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當刀鋒即將觸到布料的瞬間,張震突然沉腰坐馬,雙手如鐵鉗扣住上官靜手腕,膝蓋骨狠狠撞上她肘窩:「第一招。」

  上官靜只覺虎口發麻,刀刃竟被他雙腿夾住,動彈不得。

  她仰頭欲退,卻被張震的頭槌逼得無法閃避——他的額頭精準撞上她髮帶中央,力道極猛卻避過要害,只聽得「砰」的悶響中,她的珍珠步搖飛落地面,滾到了塵腳邊。

  「第二招。」張震的聲音帶著硝煙味,雙腿驟然發力,將長刀硬生生從她掌心奪過。

  上官靜踉蹌著後退,後腰撞上梳妝檯,撞得胭脂盒「啪嗒」落地,硃砂紅灑了滿鞋。

  了塵抬手看表,整個過程恰好十三秒。

  張震把玩著奪來的長刀,刀刃映出上官雅蒼白的臉:「第三招,還要繼續?」

  窗外突然響起警笛聲,紅藍燈光掠過他後背,將影子投在牆上的白虎圖騰上,像是給這場對決蓋上了血色封印。

  上官靜的瞳孔猛地收縮,驚呼聲響徹整個廳堂:「不可能,你怎麼會我們上官家的空手入白刃?」

  聲音尖銳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夜梟。

  張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痞氣與得意。

  「果真是錦海上官家的人,我忘了告訴你,現在你們錦海上官家和霍家,都跟著我吃飯,這一招是我小媳婦教的,算是嫁妝。」

  他說話時,眼底閃過一絲溫柔,那招空手入白刃,可是上官俏陪著他在訓練場上,經過無數次摔打,無數次受傷才練出來的。

  往昔訓練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鮮血染紅過訓練場的每一寸土地,如今終於達到了融會貫通、運轉如意的境界。

  上官靜和上官雅同時發出驚呼,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這不可能!」宛如兩隻受驚的雀鳥。

  張震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

  「沒有什麼不可能,不信你可以繼續試試!」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拋,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直直飛向上官靜。

  上官靜單手穩穩接住刀柄,掌心殘留著長刀上張震留下的溫度,燙得她心頭一顫,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眼神中滿是猶豫。


  張震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和急迫。

  「別磨嘰,要來就快點,現在時間緊迫,你們唐人街危在旦夕,再耽誤下去,就直接周年祭吧!」

  仿佛暴風雨前壓抑的悶雷。

  上官靜緊咬著嘴唇,唇瓣都被她咬得泛白,手中長刀快速翻轉,刀光閃爍:「你贏了我再說!」

  張震眸子裡寒芒一閃,宛如出鞘的利刃:「這次要是我贏了,你姐妹倆歸我,否則格殺勿論!」

  上官靜狠狠啐了一口,罵道:「不要臉,看刀!」

  話音未落,長刀已裹挾著凌厲的氣勢,化作一道耀眼的刀光,直取張震胸口,眼看就要將他一刀兩洞。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張震不閃不避,宛如一尊木雕,竟然任由刀鋒臨體。

  上官靜也沒想到他竟然用這種近乎自殺式的打法,下意識間長刀一頓,略微收力。

  張震就利用這電光火石的極短瞬間,胸口向前一挺,狠狠撞在刀尖之上,同時抬手如閃電般一個鎖喉,緊緊捏住了上官靜的咽喉,仿佛老鷹捉小雞般乾脆利落。

  「臨敵之際,性命攸關,怎麼容許你優柔寡斷,還在關鍵時刻留手,簡直是作死啊,你師父怎麼教的你?」

  張震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向上官靜,這正是當初上官俏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教訓他時的原話,此刻從他齒間迸出,竟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快意。

  他垂眸看著自己虎口處淡粉色的舊疤——那是上官俏用竹刀打的,疼得他半夜睡不著覺。

  此刻想起往事,胸腔里竟湧起一股酣暢淋漓的暗爽,嘴角不受控地勾起一抹弧度。

  上官靜瞪大了雙眼,睫毛劇烈顫抖,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握著長刀的手微微發顫,刀刃映出張震似笑非笑的面容。

  原本二人合力才能勉強抗衡的自己的對手,此刻單打獨鬥竟強得可怕,那些破解上官家刀法的招式,精準得像是從她娘胎里就知曉一般。

  「難道……」她喉間滾動,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真是他所說,上官家投靠了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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