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198章 改變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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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老大盯著那道痕跡,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中帶著狂喜與貪婪。

  「哈哈!是真的!這麼大一塊,夠咱們吃一輩子了!」

  咸澀的海風掠過甲板,船老大臉上的橫肉因笑意擠成一團褶皺,露出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好嘞!就去不凍港!貴客快進艙歇著,外頭風刀子似的!」

  他殷勤地伸手引路,袖口滑落時露出半截青色紋身,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虎子攥著鑽石的指節發白,突然拽住父親的衣角,壓低聲音道:「爸,咱們真聽他們的?萬一走到半路又變卦......」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倚在欄杆上的張震,對方正慢條斯理地擦拭銀圓,寒光映得虎子後背發涼。

  船老大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震得安全帽哐當作響:「就算改去錦海也划算!」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望向手中鑽石的眼神如同餓狼盯著獵物,「就這塊玩意兒,夠咱們三輩子花銷!」

  張震垂眸轉動手腕,金屬表鏈在月光下閃過冷光。

  他不著痕跡地瞥向對蝦,後者立即將手槍塞回腰間,低頭擺弄衣角,髮絲垂落遮住眼底的寒光。

  甲板上,引擎轟鳴聲與海浪聲交織,掩蓋住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流。

  駕駛艙內,暖黃的燈光在玻璃窗上暈開霧氣。

  船老大猛地關上門,艙內頓時瀰漫著濃重的汗酸味和柴油氣息。

  虎子將鑽石拍在儀錶盤上,塑料外殼被砸出悶響:「爸!上頭交代的任務怎麼辦?」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喉結不安地滾動。

  「上頭給的仨瓜倆棗也配叫錢?」

  船老大一腳踹翻工具箱,扳手和螺絲散落一地,「有了這玩意兒,咱們能去島國泡溫泉,去寒國吃烤肉!」

  他突然壓低聲音,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聽好了,繞過接頭點,往黃海開!等進了公海......」

  他的手掌在脖子處狠狠一抹,「那小子身上肯定還有貨!」

  老二扶著船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中儘是貪婪之色。

  海風拍打著船身,駕駛艙隨之劇烈搖晃,牆上的航海圖嘩啦作響。

  他盯著父親瘋狂的表情,又看向虎子緊繃的臉,喉嚨發緊:「哥,爸說得對......咱們苦了這麼多年......」

  虎子的拳頭砸在鐵皮牆上,發出悶響。

  他望著窗外翻湧的海浪,遠處烏雲壓境,閃電如銀蛇劃破天際。

  最終,他咬牙吐出一句:「就按爸說的辦!」

  話音落下,駕駛艙內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耳畔迴蕩,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夜色如墨,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低沉的轟鳴。

  了塵像一隻無聲的夜梟,緊貼著潮濕的船身,道袍被咸澀的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駕駛艙內的對話一字不漏地鑽進他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月光灑在他布滿老繭的手上,泛著冰冷的光,他無聲地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銀針。

  日升日落,咸腥的海風裹挾著潮濕的霧氣,將兩天的時光悄然捲走。

  第三天傍晚,殘陽如血,將海面染成一片猩紅。

  船老大端著滿滿一木盤螃蟹和大蝦,油膩的圍裙上還沾著魚鱗,咧著嘴推開張震所在的客艙門。

  「貴客們!這破船上沒什麼好東西,剛下的網,新鮮著呢!」

  他身後跟著的虎子抱著酒罈,眼神閃爍,不敢與張震對視。

  張震唇角掛著溫和的笑意起身相迎,修長的手指接過一隻螃蟹,蟹鉗在他手中輕輕晃動。

  他的目光落在酒罈上,琥珀色的液體在壇口輕輕搖晃:「這酒顏色倒是特別,年份不淺吧?」

  指尖摩挲著陶製酒罈,觸感粗糙得有些異常。

  船老大肥厚的手掌在圍裙上蹭了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陳酒才夠勁兒!幾位放開了喝!」

  他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過了今夜,就快到對馬海峽了!」

  海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蠟燭火苗劇烈搖曳,在他臉上投下猙獰的陰影。


  張震猛地晃了晃酒罈,渾濁的液體撞在壇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對馬海峽?那不是島國和寒國之間的海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船老大後退半步。

  窗外,一聲悶雷在天際炸響,閃電照亮了船老大瞬間蒼白的臉。

  「胡鬧!」張震突然將酒罈重重砸在桌上,酒水濺出壇口,在木桌上暈開深色的痕跡,「我不是說改去錦海嗎?」

  他逼近船老大,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船老大愣了幾秒,點頭道,「好,你是貴客,你說了算,我這就讓船調頭去錦海。

  不過咱們醜話說道前面,這可是最後一次了,你要是還變,我可不伺候了!」

  張震突然冷笑道,「我有錢,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說著他拿出一隻更大的絲絨口袋,在船老大面前晃了起來。

  嘩啦,嘩啦,的聲響,讓船老大額頭上青筋直跳。

  船老大的後背抵在艙門上,喉間發出尷尬的乾笑,目光卻死死盯著張震手中鼓鼓囊囊的口袋。

  張震突然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把晶亮的鑽石。

  他輕輕晃動著口袋,裡面傳來細碎的碰撞聲,仿佛惡魔的低語。

  船老大的瞳孔驟然收縮,額頭青筋暴起,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有錢,想去哪兒,還輪不到你來管。」張震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卻在絲絨袋晃動時帶上了幾分誘惑。

  船老大猛地推開艙門,海風卷著雨點灌進艙內。

  「好,你是貴客你說了算,我這破船沒散架之前隨便你折騰!」

  他跺著腳離去,嘴裡罵罵咧咧。

  「神經病!真他娘的神經病!」

  門板重重摔上的瞬間,張震與對蝦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瞭然的寒光。

  了塵這時候也從床板下鑽了出來,看著那些海鮮道,「這,這能吃不?」

  窗外,暴風雨即將來臨,海浪拍打著船身的聲音愈發急促,仿佛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的較量。

  駕駛艙內瀰漫著濃重的柴油味,船老大踹開腳邊的纜繩,金屬扣撞在鐵皮上發出刺耳聲響。

  老二扶著劇烈搖晃的舵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爸,那些傢伙要是不喝酒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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