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157章 熊戰到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暴雨拍打車窗的聲響愈發急促,混著趙雪晴微弱的呻吟,在狹小車廂內織成令人窒息的網。

  她癱坐在座椅角落,白裙被鮮血浸透,方才刺死趙學強時迸濺的血珠,此刻已凝成暗紅的痂。

  張震看著車輛遠去不由得一陣喘息,冷汗順著下頜線滑進領口,剛耗盡內力的雙手仍在不受控地顫抖。

  由於內力耗盡,最後只好將趙雪晴和老鬼一起送去醫院救治了。

  「老闆這麼晚了還來電話,是發生了什麼是嗎?」

  土龜的聲音從衛星電話里傳來,帶著慣有的慵懶。

  張震凝視著車外被雨水沖刷的血腥戰場,黑衣人的屍體在積水裡起伏,像極了漂浮的破布。

  「我在藍京遇襲,你通知一下當地治安隊吧,屍體太多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

  回到酒店時,霓虹燈在雨幕里暈成扭曲的光斑。

  張震甩下濕漉漉的外套,手指在玄關處的大理石台面留下暗紅指印。

  熊戰的電話來得很及時,聽筒里傳來引擎的轟鳴。

  「老闆放心,兄弟們帶足傢伙了!」

  張震捏著電話的關節發白,窗外炸響一聲驚雷,將他眼底的殺意照得纖毫畢現:「注意安全。」

  這四個字出口時,連自己都覺得諷刺——在這場暗流涌動的博弈里,誰又能真正全身而退?

  剛掛了熊戰的電話,姜老頭的聲音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從電波里穿透而來。

  「張震,我聽說了,這次他做的實在是太過分......明天我和你槐爺爺就去他們家裡交涉,在這之前,你千萬別衝動!」

  張震盯著鏡中自己泛青的黑眼圈,耳邊響起老鬼倒下時的悶哼,指甲在掌心刻出更深的血痕。

  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撫話語,像無數次重複的老舊唱片,在腦海里卡帶循環。

  這種話張震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心裡再也不會去信!

  「晚輩明白,靜候二老佳音!」

  他扯動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掛斷電話的瞬間,仿佛甩掉了千斤重擔。

  「什麼都不需要了,這次我會自己找回公道!」

  關機時,屏幕幽光映出他眼底的決絕。

  熱水沖刷著後背的傷口,蒸騰的霧氣里,老鬼染血的白髮、趙雪晴蒼白的臉、還有趙學強倒在血泊里瞪大的眼睛,走馬燈般閃過。

  他狠狠捶向瓷磚牆面,濺起的水花混著血水,順著排水口蜿蜒而下。

  晨光刺破窗簾縫隙時,張震猛地睜眼。

  衛星電話的金屬外殼還帶著體溫,他摩挲著按鍵。

  窗外藍京的晨霧裹著潮濕的腥氣湧進來——昨夜的血腥戰場,此刻正沉睡在這座城市的陰影里,而新的風暴,或許已經在路上。

  晨光透過酒店餐廳的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投下細碎的金箔。

  張震握著刀叉的指節泛白,肋下傷口如毒蛇噬咬,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的疼。

  當齊老拄著烏木拐杖,攜著葉秋瑩快步走來時,他強撐起精神,將冷汗隱入後背的襯衫。

  」張震!」齊老渾濁的眼中泛起血絲,布滿老年斑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

  」昨晚警笛聲整整響了一夜,可把我們急壞了!」

  葉秋瑩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絞著圍巾流蘇,」師兄臉色這麼差......真的沒事嗎?」

  張震往麵包上抹果醬的動作頓了頓,果醬在瓷盤暈開暗紅色的漣漪,像極了昨夜濺在車窗上的血。

  」您二位多慮了,」

  他露出招牌式的從容微笑,喉間卻泛起苦澀,」不過是些小麻煩。」

  肋下的傷口突然抽痛,他不動聲色地按住桌沿,指甲幾乎掐進木質紋理。

  齊老的銀框眼鏡滑到鼻尖,憂心忡忡地追問何時啟程。

  張震望著窗外盤旋的烏鴉,它們聒噪的叫聲混著遠處若有若無的警笛聲,在耳膜上重重敲擊。

  」最多耽擱兩天,」

  他轉動著腕錶,金屬錶盤折射的冷光映在眼底,「等熊戰的人到了,一切都會解決。」


  葉秋瑩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將溫熱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師兄一定要注意身體......」

  張震低頭時,看見自己倒映在奶面的影子,臉色蒼白得如同死人。

  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滾燙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仿佛這樣就能燙平心底翻湧的焦慮。

  回到房間,老式座鐘的滴答聲格外刺耳。

  張震癱坐在真皮沙發里,扯開襯衫露出纏著繃帶的傷口,淤青從心口蔓延至鎖骨,像條腐爛的藤蔓。

  衛星電話在掌心發燙,他機械地撥打著號碼,窗外的日影一寸寸挪動,將地毯上的血跡照得愈發猙獰。

  整座藍京市在警笛聲中沸騰。

  張震透過百葉窗,看見巡邏警車的紅藍燈光掃過街道,照出便利店櫥窗里歪斜的倒影——那是他自己的臉,眼下青黑如墨,嘴角還凝著乾涸的血痂。

  送餐的服務員敲門時,他迅速扣上襯衫紐扣,接過餐盤的瞬間,恍惚間想起老鬼染血的白髮,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暮色漫過天際線時,張震終於合上手機。

  電池耗盡的提示音與樓下驟然響起的引擎聲重疊。

  他掀開窗簾,看見車隊的探照燈刺破暮色,宛如一柄柄銀槍。

  熊戰踩著軍靴下車的聲響震得玻璃微微發顫,這個渾身腱子肉的漢子扯開墨鏡,露出刀疤縱橫的臉,咧嘴笑道。

  」老闆,兄弟們帶著傢伙都來了!」

  夜雨敲打著窗欞,在玻璃上蜿蜒出蛛網狀的水痕。

  張震推開雕花銅窗,潮濕的風裹挾著秦淮河畔的霓虹光暈撲面而來,吹散了他眉間多日的陰霾。

  遠處天際一道閃電劃破夜幕,將他的影子投在金絲絨窗簾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劍。

  」上來盼盼!」他對著窗外的對講機大吼道,聲音里終於有了幾分輕鬆。

  十幾分鐘後,套房內水晶吊燈將熊戰的臉照得忽明忽暗,這位鐵塔般的漢子正把八一式步槍拆了又裝,金屬零件碰撞聲清脆如叩擊。

  」老闆,讓我回京城!」

  他猛地將槍托砸在茶几上,震得杯盞叮噹作響,」我就用一把八一式,三天之內,我把那小子的狗頭給你擺在這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