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136章 了塵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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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戰嗯了一聲,話題一轉他問道,「那個大罐子什麼來頭,您能說說不?」

  張震道,「那個罐子全稱叫做『元青花釉里紅圯橋三敬履圖大罐』七百年前的好東西,價值連城啊!」

  熊戰道,「不就是一個破罐子嗎,紅紅綠綠的看著就俗氣,麼值錢?」

  張震大笑道,「不明就裡,確實覺得它就是個破罐子,還很俗氣,但是只要明白這東西多麼難得就知道它為什麼這麼值錢了。

  首先我給你說,這麼大的罐子,在七百年前極難燒製成功,往往一窯裡面百不存一。

  第二青花瓷用的是鈷藍料,這種料子需要在一千二百三十度、到一千二百七十度的高溫中才能完美呈色,中間只有幾十度的容錯率。

  更難的是那種紅色,它叫釉里紅,是一種高溫銅紅釉,需要一千二百五十度到一千三百度之間的高溫還原焰燒制。

  溫度低了色澤呈黑色,溫度高了顏色就燒飛了。

  在沒有溫度計,沒有煤氣和電的時代,這兩種瓷器單獨燒制一種難度都極大。

  何況兩種顏色出現在一個瓷器上,其容錯溫度只有二十度。

  你想想那時候的工匠只憑著火眼兒看色去控制溫度,其難度多大?

  往往燒制幾萬隻,可能才有一隻器型、畫工、發色都完美無缺的。

  這隻罐子,在七百年前就是萬中無一的寶貝,能流傳到現在還完好無損簡直就是奇蹟。

  雖說比不上國寶重器,但也無出其右了。」

  普通的青花釉里紅不算是太罕見,張震曾經在螺絲國人手裡用糧食換到過一隻青花釉里紅盤子。

  只是那件品相就差太遠了,釉里紅的紅色就燒飛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紅色印記,所以說青花與釉里紅同時完美發色的極少見。

  熊戰和小豹子聽得直咋舌。

  就連打瞌睡的了塵都喊了幾聲無量天尊。

  熊戰驚喜道,「那老闆,這東西值多少錢?」

  張震搖頭道,「它不能用金錢去衡量價值,嗯,這樣吧,我在京城買了幾個院子,你回去看看,喜歡哪個給我說聲,我讓槐婷婷過戶給你。」

  元青花鬼谷子大罐,上面只有青花沒有釉里紅,比這個差了不止一點半點,在十幾年後都能賣上億,這個的價值就不能論億了。

  熊戰知道那些院子都是好幾萬買下的,頓時高興得齜牙咧嘴。

  假如他知道幾十年後這樣院子的價值,此刻肯定出車禍。

  小豹子滿臉好奇問道,「乾爸,那罐子上的連環畫說的啥呢?」

  張震道,「這段故事歷史上非常有名,叫做圯橋三敬履,說的是漢初三傑之中的張良張子房的事跡。

  他年輕時在橋上遇一老人,老人三次夜間約見,並故意掉鞋讓張良拾取並為其穿上。

  張良忍辱三次,通過考驗後,老人授其兵法《太公兵法》。

  此故事寓意深遠,教育年輕人應心懷善良、尊師重道、不畏磨難、積極進取,才能終成大器。

  同時,它也啟示我們在面對不公和挫折時,要學會忍耐與尊重,以平和心態應對困難,並不斷提升自我,以抓住人生機遇。」

  啪嗒一聲,了塵將鞋扔出了車窗外,撇著嘴道,「徒兒,還不給為師穿上?」

  ......

  張震盤算了一下這次的收穫,其中價值最高的無疑就是青花釉里紅大罐,另外是鄭板橋的那幅畫。

  至於剩下的瓷器之中也不乏官窯精品,有些甚至都是張震只聽過、見過,沒收藏過的。

  可謂是收穫頗豐。

  夜深人靜之時,一輛吉普車駛進了青石鎮。

  然而它並沒有去芙蓉街小院,而是直接穿過鎮子,來到了大片農田之中。

  濃濃的夜色之下,養狗場的大院子仿佛隱藏在黑暗中的凶獸,黑壓壓的一大片。

  這裡在張震投資之後,重新建了狗舍、院牆、職工宿舍,和一棟二層小樓。

  在後院還留出了一大塊空地,此時建起了磁窯和高高的煙囪,還有幾間平房。

  此處就是窯廠的前身,王學峰正在此處大力複製北宋五大官窯。

  等拿下周邊的那些土地,這座窯廠將擴大幾倍的面積,並且正式招工開業。


  車停在了養狗場大門之前,小豹子麻利地下車敲響了鐵柵欄門。

  一陣陣狗吠驟然而起,撕碎了黑夜的寂靜。

  片刻後大門被人打開,狗哥站在門裡驚喜道,「哎啊,怎麼才來,菜都熱了好幾次了。」

  「師傅,俺想你啦!」狗剩和王小虎神色激動地跑了過來。

  「狗哥辛苦了,你們都受累了,路上饒了個彎,耽誤了大半天。」

  張震笑著走進大門,輕輕拍拍徒弟們腦瓜,鷹顧狼盼似的審視著院內建築。

  這裡算是他第一個投資的項目,自從來過一次之後,就沒再來過。

  環首四顧,只見大院之中房舍整齊,乾淨整潔,地上連一根雜草垃圾都沒有,空氣中也沒有怪異味道。

  與第一次來那個又髒又亂的養狗場,簡直是判若雲泥,可見狗哥確實上心了。

  王學峰也急匆匆走來,滿臉驚喜道,「老闆,您終於來了,快點跟我去看看東西。」

  張震哈哈大笑道,「別急,我從中午到現在水米未沾牙呢,先吃了飯再說,咱有的是時間。」

  「哎,你怎麼不下車呢?」熊戰衝著車裡喊道。

  張震扭頭,只見大家都下了車,唯獨了塵依舊在車上。

  他扒著車窗玻璃,滿臉都是驚恐之色。

  這傢伙犯的什麼病?

  張震瞪眼道,「快點啊,吃飯了!」

  如果是平時,了塵聽到吃飯了這仨字,肯定立刻化身為百米衝刺的運動員,沒人比他跑得快。

  可是此刻他卻連車都不敢下,究竟是怕什麼?

  張震過去敲了敲車玻璃,「哎,吃飯了,你要是不吃,明天也別吃了!」

  了塵哆哆嗦嗦道,「你讓他們關好了狗籠子我再下去。」

  這傢伙竟然怕狗!

  了塵這種武功高手,打熊戰像是玩一樣,卻對小狗怕得如同見鬼一般,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熊戰笑得差點趴地上。

  小豹子也笑的直抹眼淚。

  人都有一怕,再厲害的人也會有害怕的東西。

  張震曾經有個朋友,一米九的身高小二百斤的體重,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竟然怕豆蟲,見到那玩意像是見了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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