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127章 人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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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豹子這孩子,已經輟學多年,現在想重新學習也懸了,總不能天天混日子。

  他以前天天穿山越嶺,身體素質極好,又喜歡跟著熊戰他們練武,讓他跟了塵學武也是個好出路。

  將來興許能成為打星之類的,也未可知。

  了塵頓時來了興趣,上前在小豹子身上一陣捏,點頭道,「行,是個好材料,可咱們醜話說在前面,跟我練武不能叫苦喊疼,再大的罪也得忍著,能行不?」

  小豹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梗著脖子道,「我從小就不怕吃苦,什麼罪都受過。」

  了塵大喜,「行,從今天起,你就和我一起吃住,我先給你鍛鍛骨,再把筋抻開。」

  張震皺眉道,「哎,你們不是內丹和內功嗎,怎麼練筋骨了又?」

  了塵道,「內功也得需要堅韌的身體承載,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都少不了的。」

  張震對小豹子道,「也不能光練功夫,平時你要跟大姑多學點知識和做人的道理。」

  小豹子是張震乾兒,按輩分管張巽叫大姑。

  平時也是張巽抽時間教這些孩子們文化課,和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師傅,我回來了!」隨著一陣腳步聲,大頭和王老頭聯袂而來。

  王老頭進門就抽鼻子,「預備好酒了麼,我肚子裡的酒蟲可是犯了。」

  張震戲謔道,「好酒好菜隨便你造,前提是先幹完活再說。」

  老王頭知道張震有好酒,吸溜著哈喇子一挽袖子,「幹啥說吧。」

  張震把他領到了堂屋門口,一推門說道,「把裡面的好東西都挑出來,就算是完成任務!」

  王老頭眼神不太好,揉了揉眼睛看到一座銀山,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又揉了揉才看清,真是一座銀圓堆積成的小山。

  我的天,這得多少啊?幾千幾萬,難不成十幾萬?

  王老頭嚇得差點打了軟腿,「這,這得干到什麼時候!」

  張震笑道,「才不到二十萬枚,加加班一兩天差不多吧!」

  二十萬枚,怕是餓死都分不完,王老頭調頭就想跑。

  卻被張震拉住,「別怕,我這邊還不少人呢,你只管著指揮就行。」

  張震叫來了家裡所有人,讓王老頭給他們分工。

  有人負責粗選將清代和民國的分開,在從裡面分出大頭,小頭,船洋,反正這不需要技術含量,只要認得圖案就行。

  剩下的有人負責鑑別版本和真假,這樣就快很多了。

  王老頭摸著額頭上的冷汗道,「你小子從哪裡收了這麼多貨,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銀圓啊。」

  張震嘴角一抽露出絲壞笑,「還能是哪兒,京城唄,那邊大戶人家多,隨便收幾家就這麼多了。」

  王老頭眼睛頓時冒起綠光,拉著張震胳膊道,「讓我也去京城行不行,我不要提成,讓大頭多賺點就行了。」

  不得不說王老頭還真疼徒弟,可見平時大頭很孝順。

  張震也覺得濼南這邊的油水太少,這爺倆兒組合如果去京城,肯定能收到不少好東西,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行了,等這邊活幹完,我就安排你們去京城,住的地方現成的,周圍都是老戶,你們就可勁兒地收吧,不過那邊也有不少銀圓,你們去了先分分類才行。」

  王老頭大喜,「沒問題,哎,那邊也有這麼多?」

  張震沒忍住笑道,「比這多五六倍吧!」

  王老頭嚇得差點出溜地上。

  大頭急忙扶住師傅。

  張震笑道,「別怕,那邊人手多,累不著你。」

  有二十多個道士呢,他們除了值班閒著也是閒著,幫忙分分銀圓沒問題吧。

  院子裡正忙活著,張震也親自下手幫忙挑古董,弄得滿手都是灰塵。

  門外響起了爽朗笑聲,「不好意思張老弟,我來晚了。」

  「爸,不許你叫他老弟,亂了,亂了。」

  張震拍打著手上灰塵抬頭,只見老周父女二人聯袂而來。

  他不由得一陣腹誹,周芷菁怎麼也跟著來了,這不是添亂嗎?

  張震請父女二人進餐廳喝茶,然後給葉小妹打傳呼催她過來。


  其實現在還挺早的,等葉小妹來到才剛八點半。

  張震感覺沒必要帶著熊戰,讓他留下在家幫忙,一會兒等上了班去找趙社一趟,報社裡有傳真機,給京大那邊發個傳真。

  然後叫上葉小妹上了老周的車,直奔東郊而去。

  老周開車,葉小妹坐在了副駕,和他交流一下追加投資的合同細節。

  張震只好上了後排,和周芷菁並肩而坐。

  他覺得身邊總有淡淡幽香飄來,臉上也有點灼熱的感覺,扭頭看去,周芷菁正在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張震咧嘴笑了笑,周芷菁瞪起眼,無聲地說著什麼,看口型似乎在說叫老師。

  張震懶得搭理她,扭頭看向窗外清晨車流擁堵的街頭。

  這年頭華夏有個外號,叫做自行車王國。

  凡是大城市,滿馬路都是各種自行車,早高峰晚高峰更是繁忙無比。

  一旦遇到紅燈,兩邊路口上堵得宛若沙丁魚罐頭。

  等到綠燈一亮,數不清的車輛像是比賽選手聽到了發令槍,拼命地向著終點衝去,蔚為壯觀。

  這種情況,直到九十年代中期,隨著公交車的增多,才有所改變。

  忽而張震覺得胳膊一陣刺痛,猛然回頭,卻見周芷菁的小嫩手剛剛從自己胳膊上滑落。

  她那俏臉之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眸子裡都是挑釁之色。

  當著人家父親的面,張震不好發作,這筆帳暫時記在了心裡,早晚一天得報仇雪恨。

  車子駛進了一座老舊小區。

  外立面裸露著紅磚的筒子樓,一棟接著一棟,處處透出了陳舊味道。

  地上到處是垃圾污物,路邊停滿了三輪車、自行車,還有一些雜物,有些樓下還加蓋了私建房,讓原本就不算寬敞的道路顯得更加狹窄。

  抬頭向上看,到處都是亂拉的電線,和密如織網的晾衣繩。

  整個小區里瀰漫著一股子壓抑。

  忽而開車的老周指著,一棟樓下的花壇邊上道,「呵呵那傢伙在哪兒呢?」

  張震順著他手指看去,只見那邊坐著一個消瘦身影。

  他落魄至極,身形如枯木般乾癟,風似乎都能將之輕易吹倒。

  身上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顏色灰暗,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已逝去。

  領口敞開,泛黃的襯衫毫無光彩,領子磨損嚴重。

  頭髮凌亂,白髮刺眼,滿臉鬍鬚,肆意生長,盡顯滄桑。

  然而,在他邋遢頹廢的臉上,一雙眸子卻燃燒著希望的火焰。

  那是他海外求學與職場打拼的積累,如星星般照亮他前行的路。

  仿佛他始終堅信,終有一天能東山再起。

  張震輕嘆道,「這人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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