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無聲的勝利！
而就在PPPL所一片混亂，不知所措之時。
另一邊。
龍國，國家超導約束聚能研究所。
李陽從材料分析實驗室出來，神情嚴肅，一副沉思狀。
TiB₂-SiC複合材料在中子輻照後，界面元素的遷移速率問題出現偏差，他準備去重新模擬復現，看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李工，留步，有好消息！」
曹啟東抑制不住喜悅的聲音，從李陽身後傳來。
他腳步輕快，手裡晃著一台加密平板電腦。
馮建輝也笑眯眯地跟在一旁，兩人像是中了頭彩。
李陽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詢問的神情。
「曹教授，何事讓你如此高興？」
「李工，你看。」
曹啟東哈哈一笑，將平板遞給李陽。
「我們剛通過特殊渠道截獲的確認消息，PPPL那邊，萊恩教授的團隊，又玩大發了！」
馮建輝補充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進行了第二代磁鏡約束系統的壓力測試，結果系統全面崩潰，所有屏幕藍屏。」
「據說警報響徹整個研究所，斯密斯老頭被緊急叫過去，臉都氣綠了！」
李陽接過平板，手指快速滑動，瀏覽著上面簡短的文字報告，和幾張能清晰分辨出系統錯誤提示的現場照片。
「真是頭鐵啊！」
他調侃一句，將平板電腦遞迴給曹啟東。
上次在遠程指導的時候，他還特定囑咐他們，不要作死。
現在看來，PPPL所是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呵，」
曹啟東見李陽看完，輕笑一聲，戲謔道。
「看來我們上次那2500萬刀的『遠程高級培訓課程』
，他們是白上了。
」
「技術沒有學到家，連老師的諄諄教誨也沒有聽進去。」
「現在好了，不僅問題沒有解決，還釀成了大禍，哈哈哈……」
說到最後，曹啟東終於是繃不住，瘋狂大笑。
李陽倒是沒有太多的喜悅，他早就料到，PPPL所的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所以特意給他們準備了大禮包。
本以為要過段時間他們才會『打開』
，卻沒有想到他們如此猴急。
李陽搖搖頭，一臉平靜的說道。
「意料之中，跳過了所有前置的風險校驗和漸進式負載測試，無視了系統內置的多次隱性警告，直接衝著120%的極限負載去衝擊，試圖一步登天。」
「這個結果，是概率的必然，並非偶然。」
「這樣的結果，是他們應得的，我們無需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幾人邊走邊聊，很快來到了李陽的辦公室。
邀請他們入座之後，李陽話鋒一轉，絲毫沒有在對手的慘敗上停留回味的意思。
他看向曹啟東，直接切入正題。
「曹教授，你們『龍神堆』
1500秒穩態運行後的參數波動詳細分析報告出來了嗎？」
「上次提到的邊界局域模（ELM）高頻振盪抑制效果，後續的反饋控制算法優化有沒有新的進展數據？我需要最新的模擬結果和實驗數據對比圖。」
曹啟東立刻收起平板電腦，臉色變得認真了許多。
「初步數據分析昨晚就出來了，整體效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不少。」
「尤其是反饋控制的響應速率和精度，都超出了設計指標。」
「詳細的數據報告和對比圖表我已經讓人在整理了，下午送到你辦公室。」
李陽點點頭。
「龍神堆的事情你多費點兒心，儘管這個反應堆未必會作為官方或者軍方的主要反應堆，但它的商業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聽到這話，曹啟東和馮建輝兩人心中為之一驚。
龍神堆有可能不作為官方的反應堆？
那豈不是說……
兩人心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李陽還藏著大招啊？！
幾人圍繞龍神堆，交流了一些問題，而後曹啟東和馮建輝匆匆離去。
李陽休息片刻，則是朝著材料製備車間的方向走去。
他推開隔音車間的大門，裡面各種高精度設備的低沉嗡鳴聲瞬間變得清晰。
錢宏遠教授正戴著防護眼鏡，在一台大型氣氛燒結爐的控制終端前仔細記錄著一組燒結曲線參數。
見到李陽進來，他點頭示意後，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屏幕上。
李陽徑直走到車間中央的一台主控電腦前，熟練地輸入權限密碼，調出了之前TiB₂-SiC複合材料首次中子輻照測試的全部原始數據和分析報告。
錢宏遠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來到李陽身旁。
李陽說道。
「上次的測試結果，梯度納米結構在吸收初始離位原子、抑制級聯損傷方面效果顯著，這是我們預期的。但是……」
他的手指在觸控螢幕上快速滑動，將幾個關鍵數據圖表放大。
「SiC/TiB₂相界附近，儘管有非晶層緩衝，但輻照誘導的元素偏聚現象依然存在，特別是矽原子的遷移和局部富集，這是個隱患。」
「長期高劑量輻照下，這裡很可能成為裂紋萌生的優先地點，導致材料過早失效。」
錢宏遠放下記錄本，湊近屏幕，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凝重。
「我們之前的微觀分析也注意到了這個趨勢，界面處的化學成分不均勻性，確實是制約這類復相陶瓷材料抗輻照性能進一步提升的瓶頸之一。」
「得想個辦法，『鎖住』
這些活躍的元素，尤其是矽。
」
「所以，下一階段的優化必須從界面工程著手，這是核心。」
李陽語氣果斷的說道。
「我建議，下一批實驗樣品，我們分兩個方向同步進行。」
「第一，微調TiB₂和SiC的初始摩爾配比，嘗試向富TiB₂側略微偏移，從熱力學上增強界面的本徵穩定性。」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嘗試引入微量第三相合金元素，比如釔。」
聽到李陽的話，錢宏遠眉頭微微皺起。
李陽前面所說的內容，他能聽得懂，並能很快消化理解。
但是後面的，就有些晦澀了。
「釔？李工，為何要添加釔？」
錢宏遠並沒有因為自己不清楚，而露出尷尬的神色。
也沒有不好意思，仗著自己年齡大，經驗豐富，而不願放下臉面去求教李工。
相反，這段時間，他非常樂意向李陽請教。
也正因此，他進步的速度很快。
在很多領域和知識盲區，都有不錯的收穫。
李陽沒有藏著掖著，攤開記錄本，開始講解……
另一邊。
龍國，國家超導約束聚能研究所。
李陽從材料分析實驗室出來，神情嚴肅，一副沉思狀。
TiB₂-SiC複合材料在中子輻照後，界面元素的遷移速率問題出現偏差，他準備去重新模擬復現，看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李工，留步，有好消息！」
曹啟東抑制不住喜悅的聲音，從李陽身後傳來。
他腳步輕快，手裡晃著一台加密平板電腦。
馮建輝也笑眯眯地跟在一旁，兩人像是中了頭彩。
李陽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詢問的神情。
「曹教授，何事讓你如此高興？」
「李工，你看。」
曹啟東哈哈一笑，將平板遞給李陽。
「我們剛通過特殊渠道截獲的確認消息，PPPL那邊，萊恩教授的團隊，又玩大發了！」
馮建輝補充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進行了第二代磁鏡約束系統的壓力測試，結果系統全面崩潰，所有屏幕藍屏。」
「據說警報響徹整個研究所，斯密斯老頭被緊急叫過去，臉都氣綠了！」
李陽接過平板，手指快速滑動，瀏覽著上面簡短的文字報告，和幾張能清晰分辨出系統錯誤提示的現場照片。
「真是頭鐵啊！」
他調侃一句，將平板電腦遞迴給曹啟東。
上次在遠程指導的時候，他還特定囑咐他們，不要作死。
現在看來，PPPL所是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呵，」
曹啟東見李陽看完，輕笑一聲，戲謔道。
「看來我們上次那2500萬刀的『遠程高級培訓課程』
，他們是白上了。
」
「技術沒有學到家，連老師的諄諄教誨也沒有聽進去。」
「現在好了，不僅問題沒有解決，還釀成了大禍，哈哈哈……」
說到最後，曹啟東終於是繃不住，瘋狂大笑。
李陽倒是沒有太多的喜悅，他早就料到，PPPL所的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所以特意給他們準備了大禮包。
本以為要過段時間他們才會『打開』
，卻沒有想到他們如此猴急。
李陽搖搖頭，一臉平靜的說道。
「意料之中，跳過了所有前置的風險校驗和漸進式負載測試，無視了系統內置的多次隱性警告，直接衝著120%的極限負載去衝擊，試圖一步登天。」
「這個結果，是概率的必然，並非偶然。」
「這樣的結果，是他們應得的，我們無需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幾人邊走邊聊，很快來到了李陽的辦公室。
邀請他們入座之後，李陽話鋒一轉，絲毫沒有在對手的慘敗上停留回味的意思。
他看向曹啟東，直接切入正題。
「曹教授，你們『龍神堆』
1500秒穩態運行後的參數波動詳細分析報告出來了嗎？」
「上次提到的邊界局域模（ELM）高頻振盪抑制效果，後續的反饋控制算法優化有沒有新的進展數據？我需要最新的模擬結果和實驗數據對比圖。」
曹啟東立刻收起平板電腦，臉色變得認真了許多。
「初步數據分析昨晚就出來了，整體效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不少。」
「尤其是反饋控制的響應速率和精度，都超出了設計指標。」
「詳細的數據報告和對比圖表我已經讓人在整理了，下午送到你辦公室。」
李陽點點頭。
「龍神堆的事情你多費點兒心，儘管這個反應堆未必會作為官方或者軍方的主要反應堆，但它的商業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聽到這話，曹啟東和馮建輝兩人心中為之一驚。
龍神堆有可能不作為官方的反應堆？
那豈不是說……
兩人心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李陽還藏著大招啊？！
幾人圍繞龍神堆，交流了一些問題，而後曹啟東和馮建輝匆匆離去。
李陽休息片刻，則是朝著材料製備車間的方向走去。
他推開隔音車間的大門，裡面各種高精度設備的低沉嗡鳴聲瞬間變得清晰。
錢宏遠教授正戴著防護眼鏡，在一台大型氣氛燒結爐的控制終端前仔細記錄著一組燒結曲線參數。
見到李陽進來，他點頭示意後，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屏幕上。
李陽徑直走到車間中央的一台主控電腦前，熟練地輸入權限密碼，調出了之前TiB₂-SiC複合材料首次中子輻照測試的全部原始數據和分析報告。
錢宏遠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來到李陽身旁。
李陽說道。
「上次的測試結果，梯度納米結構在吸收初始離位原子、抑制級聯損傷方面效果顯著，這是我們預期的。但是……」
他的手指在觸控螢幕上快速滑動，將幾個關鍵數據圖表放大。
「SiC/TiB₂相界附近，儘管有非晶層緩衝，但輻照誘導的元素偏聚現象依然存在，特別是矽原子的遷移和局部富集，這是個隱患。」
「長期高劑量輻照下，這裡很可能成為裂紋萌生的優先地點，導致材料過早失效。」
錢宏遠放下記錄本，湊近屏幕，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凝重。
「我們之前的微觀分析也注意到了這個趨勢，界面處的化學成分不均勻性，確實是制約這類復相陶瓷材料抗輻照性能進一步提升的瓶頸之一。」
「得想個辦法，『鎖住』
這些活躍的元素，尤其是矽。
」
「所以，下一階段的優化必須從界面工程著手，這是核心。」
李陽語氣果斷的說道。
「我建議，下一批實驗樣品，我們分兩個方向同步進行。」
「第一，微調TiB₂和SiC的初始摩爾配比，嘗試向富TiB₂側略微偏移，從熱力學上增強界面的本徵穩定性。」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嘗試引入微量第三相合金元素，比如釔。」
聽到李陽的話，錢宏遠眉頭微微皺起。
李陽前面所說的內容，他能聽得懂，並能很快消化理解。
但是後面的，就有些晦澀了。
「釔？李工，為何要添加釔？」
錢宏遠並沒有因為自己不清楚，而露出尷尬的神色。
也沒有不好意思，仗著自己年齡大，經驗豐富，而不願放下臉面去求教李工。
相反，這段時間，他非常樂意向李陽請教。
也正因此，他進步的速度很快。
在很多領域和知識盲區，都有不錯的收穫。
李陽沒有藏著掖著，攤開記錄本，開始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