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疑罪從無
夜藍目光定了定，目光在這四個字上停頓了許久。
實話實說，僅從這四個字看下來，就已經給了他一種非常不適的感覺。
計劃的代號往往和計劃性質有著非常大的關係，而蜂巢……
夜藍向具體的內容看了下去。
根據這份資料的描述，數年前，腐爛神教上城區的一個精銳成員曾潛入李府，在一個機密保險柜中見到了這樣的一個計劃，險死還生，歷經艱險才撤回到了這裡。
自那以後，腐爛神教派出過數次的精銳小隊，可始終一無所獲。所以迄今為止，腐爛神教也只掌握了這四個字，其他一無所知。
倒是也不怪他們，畢竟這計劃那計劃的，本就是光輝城的家務事，在幾年之前，光輝城四個家族的研究項目也沒有被暴露出來。
甚至如果不是今天對著李家所有的情報梳理，審查，便是這四個字都要埋沒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蜂巢……象徵著什麼呢？」夜藍眯了眯眼，喃喃了一聲。
「林姣，這個人的資料給我拿一份過來。」
林姣接過資料看了眼，人名在記憶里划過，點了點頭。
隨即，有些許的無奈。
「你能不能別這麼喊我名字，感覺冷冰冰的，關係一點都不親近。」
夜藍的眉頭挑了挑，此時心情尚可，倒也有趣的逗了逗她。
「可誰讓你的名字只有倆字，我又不能只喊姣。或者也給你疊一下，姣姣？」
林姣：……
聽起來好肉麻……
「你完全可以喊林姣姐姐，姣姐姐，等等等等。」
夜藍：……
好傢夥，想占我便宜。
「姣妹，幫我拿一份這個人的資料。」
林姣：？
好土！你還是別取名了謝謝！
數分鐘後，一份嶄新的資料擺在了自己面前。
沒多說什麼，夜藍立刻閱讀了起來。
該人名為閆起，資料前半段沒有任何的問題，身世背景也相對簡單。父母雙亡，有仇家，某次遭遇餘暉神教派出來處理的人沒有認真做事，或者在他眼裡辦事不利，令他開始對餘暉神教的『虛偽』充滿了厭惡，從此加入腐爛神教，有了新的人生目標。
此人晉升速度也非常的可觀了，幾年時間就成為了腐爛神教在光輝城城區的普通小隊隊長，隨後調入精銳小隊至今。
再然後，就是那一次行動了。
腐爛神教一個神職人員忽然失去理智，根據行動軌跡分析，最後時刻曾接觸了李家之人。
接下來整支小隊潛入李家進行調查，得到蜂巢計劃的相關資料。
這裡面的一條內容，令夜藍微微蹙了蹙眉。
按照任務記錄，他們的任務是調查李府，也是進入了李府，最終卻是經由很大一段距離的李家陵園撤退。
根據閆起的描述，他們遭遇了非常慘烈的追殺。後續腐爛神教曾派隊偵察，密道已經坍塌。
同樣根據他的描述，他的那支小隊在李家府邸之內突然發狂，無差別攻擊，造成了很多僕人，家眷這樣的無辜人員傷亡，因此遭受了慘烈的圍剿和追殺。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腐爛神教最後並未追究一支小隊的身亡，甚至李家沒追究腐爛神教都已經顯得很大度了。
但以自己這樣後來人的視角看這件事就出現疑點了。
這支小隊進入李府後為什麼會突然發狂？
或者，還有另一個答案，比如有問題的是這個閆起，因為這些事情全是靠他一己之言，可以說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而且還有一種可能，以光輝城部分人的心狠手辣，完全可以做出自己屠殺自己的決策，最後聲稱腐爛神教的人做的，以占據道德高地，規避腐爛神教的後續調查。
這完全是有先例的，也是光輝城幹得出來的。若說背黑鍋這種事夜藍以前還沒什麼代入感，但隨著光輝鎮被炸的那一刻起，已經不一樣了。
夜藍喝了口咖啡，提了提神，繼續向下看去。
回到腐爛神教後，閆起養了將盡一個月的傷，從此開始了順風順水，步步高升的路。
看起來，是此人隨著那一次行動，個人天賦被挖了出來，主要歸功於著重培養的功勞，和大多數腐爛神教的精銳差不多。隨著實力的提升，信仰的『虔誠』，得到了一點腐爛之神的力量。
自那以後，閆起的性格出現了一定的變化，簡單來說就是朋友多了很多，時至今日，已經是一支行動小隊的隊長，緊接著屢屢立功。
夜藍又微微眯起了眼。
根據這份資料的記錄，腐爛神教曾調動此人前去大教堂高升，卻被閆起以不願離開家鄉為由拒絕了。
停頓在這裡，夜藍將資料向前翻動，看起了對方『屢屢立功』的那些功績。
單個看起來沒什麼，但這麼連貫的看下來，夜藍便皺了皺眉。
就是那種，看起來立功不少，但仔細去看，好像都沒太多實際性作用的感覺。
就是聲勢浩大，結果也不錯，但實際意義基本和沒有沒什麼區別，像是表面工作。
就像是，自己給許雙年『做事』的那種感覺。
手指在桌面輕敲，眼見夜藍陷入了沉思，林姣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發現什麼問題了嗎？」她問道。
「嗯。」夜藍輕嘆了一聲，伸手向情報，也可以說是閆起個人簡歷上指了指：
「問題這麼明顯的人，你們腐爛神教為什麼毫無察覺？」
林姣眉頭微皺，沒有反駁什麼，伸手接過資料，細細看了起來。
良久，她嘆了口氣，聲音還帶著一抹悠遠。
「現在這麼看確實是有問題，但你想想，如果脫離李家視角，脫離今天這樣的調查進度，我們有辦法懷疑到他麼？」
夜藍輕輕點了點頭，接手了林姣的說法。
現在看這份資料有問題，是建立在之前幾年數據縱觀之下的，如同上帝視角，舊事回看，是建立在此時此刻懷疑和調查李家的策略之下。
放在當時，都不算什麼值得懷疑的事情。
「你準備怎麼辦？」林姣不禁問道。
想了想，夜藍開口：「疑罪從無。」
林姣微愣，稍微瞥了瞥嘴，小聲嘀咕了一聲：「怎麼聽起來和餘暉神教一樣迂腐。」
夜藍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
「所以，我們才要調查出他的問題啊。」
林姣愣了愣。
「怎麼查？」
略作思襯，夜藍站起了身。
「沒時間了，給他帶過來，直接審。」
林姣：？
這就是你所說的疑罪從無？直接開審？
「『請』過來，還是帶過來？」林姣確認道。
「帶過來。」夜藍思路漸漸清晰：「就說有任務給他。」
實話實說，僅從這四個字看下來，就已經給了他一種非常不適的感覺。
計劃的代號往往和計劃性質有著非常大的關係，而蜂巢……
夜藍向具體的內容看了下去。
根據這份資料的描述，數年前，腐爛神教上城區的一個精銳成員曾潛入李府，在一個機密保險柜中見到了這樣的一個計劃，險死還生，歷經艱險才撤回到了這裡。
自那以後，腐爛神教派出過數次的精銳小隊，可始終一無所獲。所以迄今為止，腐爛神教也只掌握了這四個字，其他一無所知。
倒是也不怪他們，畢竟這計劃那計劃的，本就是光輝城的家務事，在幾年之前，光輝城四個家族的研究項目也沒有被暴露出來。
甚至如果不是今天對著李家所有的情報梳理，審查，便是這四個字都要埋沒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蜂巢……象徵著什麼呢？」夜藍眯了眯眼，喃喃了一聲。
「林姣，這個人的資料給我拿一份過來。」
林姣接過資料看了眼，人名在記憶里划過，點了點頭。
隨即，有些許的無奈。
「你能不能別這麼喊我名字，感覺冷冰冰的，關係一點都不親近。」
夜藍的眉頭挑了挑，此時心情尚可，倒也有趣的逗了逗她。
「可誰讓你的名字只有倆字，我又不能只喊姣。或者也給你疊一下，姣姣？」
林姣：……
聽起來好肉麻……
「你完全可以喊林姣姐姐，姣姐姐，等等等等。」
夜藍：……
好傢夥，想占我便宜。
「姣妹，幫我拿一份這個人的資料。」
林姣：？
好土！你還是別取名了謝謝！
數分鐘後，一份嶄新的資料擺在了自己面前。
沒多說什麼，夜藍立刻閱讀了起來。
該人名為閆起，資料前半段沒有任何的問題，身世背景也相對簡單。父母雙亡，有仇家，某次遭遇餘暉神教派出來處理的人沒有認真做事，或者在他眼裡辦事不利，令他開始對餘暉神教的『虛偽』充滿了厭惡，從此加入腐爛神教，有了新的人生目標。
此人晉升速度也非常的可觀了，幾年時間就成為了腐爛神教在光輝城城區的普通小隊隊長，隨後調入精銳小隊至今。
再然後，就是那一次行動了。
腐爛神教一個神職人員忽然失去理智，根據行動軌跡分析，最後時刻曾接觸了李家之人。
接下來整支小隊潛入李家進行調查，得到蜂巢計劃的相關資料。
這裡面的一條內容，令夜藍微微蹙了蹙眉。
按照任務記錄，他們的任務是調查李府，也是進入了李府，最終卻是經由很大一段距離的李家陵園撤退。
根據閆起的描述，他們遭遇了非常慘烈的追殺。後續腐爛神教曾派隊偵察，密道已經坍塌。
同樣根據他的描述，他的那支小隊在李家府邸之內突然發狂，無差別攻擊，造成了很多僕人，家眷這樣的無辜人員傷亡，因此遭受了慘烈的圍剿和追殺。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腐爛神教最後並未追究一支小隊的身亡，甚至李家沒追究腐爛神教都已經顯得很大度了。
但以自己這樣後來人的視角看這件事就出現疑點了。
這支小隊進入李府後為什麼會突然發狂？
或者，還有另一個答案，比如有問題的是這個閆起，因為這些事情全是靠他一己之言，可以說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而且還有一種可能，以光輝城部分人的心狠手辣，完全可以做出自己屠殺自己的決策，最後聲稱腐爛神教的人做的，以占據道德高地，規避腐爛神教的後續調查。
這完全是有先例的，也是光輝城幹得出來的。若說背黑鍋這種事夜藍以前還沒什麼代入感，但隨著光輝鎮被炸的那一刻起，已經不一樣了。
夜藍喝了口咖啡，提了提神，繼續向下看去。
回到腐爛神教後，閆起養了將盡一個月的傷，從此開始了順風順水，步步高升的路。
看起來，是此人隨著那一次行動，個人天賦被挖了出來，主要歸功於著重培養的功勞，和大多數腐爛神教的精銳差不多。隨著實力的提升，信仰的『虔誠』，得到了一點腐爛之神的力量。
自那以後，閆起的性格出現了一定的變化，簡單來說就是朋友多了很多，時至今日，已經是一支行動小隊的隊長，緊接著屢屢立功。
夜藍又微微眯起了眼。
根據這份資料的記錄，腐爛神教曾調動此人前去大教堂高升，卻被閆起以不願離開家鄉為由拒絕了。
停頓在這裡，夜藍將資料向前翻動，看起了對方『屢屢立功』的那些功績。
單個看起來沒什麼，但這麼連貫的看下來，夜藍便皺了皺眉。
就是那種，看起來立功不少，但仔細去看，好像都沒太多實際性作用的感覺。
就是聲勢浩大，結果也不錯，但實際意義基本和沒有沒什麼區別，像是表面工作。
就像是，自己給許雙年『做事』的那種感覺。
手指在桌面輕敲，眼見夜藍陷入了沉思，林姣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發現什麼問題了嗎？」她問道。
「嗯。」夜藍輕嘆了一聲，伸手向情報，也可以說是閆起個人簡歷上指了指：
「問題這麼明顯的人，你們腐爛神教為什麼毫無察覺？」
林姣眉頭微皺，沒有反駁什麼，伸手接過資料，細細看了起來。
良久，她嘆了口氣，聲音還帶著一抹悠遠。
「現在這麼看確實是有問題，但你想想，如果脫離李家視角，脫離今天這樣的調查進度，我們有辦法懷疑到他麼？」
夜藍輕輕點了點頭，接手了林姣的說法。
現在看這份資料有問題，是建立在之前幾年數據縱觀之下的，如同上帝視角，舊事回看，是建立在此時此刻懷疑和調查李家的策略之下。
放在當時，都不算什麼值得懷疑的事情。
「你準備怎麼辦？」林姣不禁問道。
想了想，夜藍開口：「疑罪從無。」
林姣微愣，稍微瞥了瞥嘴，小聲嘀咕了一聲：「怎麼聽起來和餘暉神教一樣迂腐。」
夜藍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
「所以，我們才要調查出他的問題啊。」
林姣愣了愣。
「怎麼查？」
略作思襯，夜藍站起了身。
「沒時間了，給他帶過來，直接審。」
林姣：？
這就是你所說的疑罪從無？直接開審？
「『請』過來，還是帶過來？」林姣確認道。
「帶過來。」夜藍思路漸漸清晰：「就說有任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