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是偶遇還是蓄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瑾接過蔣隨州遞來的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東西,認真看起來。

  厚厚的紙質材料,沉甸甸的,足足有兩百多頁,每一頁都用紅藍色號的筆做了批註。

  是蔣隨州這幾年經手的、所有網絡維權官司的庭審記錄。

  對她這個第一次做庭審律師的人來說,就是及時雨!

  「如果覺得有用,帶回去好好看看。」

  蔣隨州嗓音溫軟。

  「有用。」宋瑾沒有遮掩,慢慢翻著厚厚的庭審資料,疏離感十足。「我會有償使用這些資料,蔣學長說個價,我付錢。」

  「宋瑾。」蔣隨州面色微慍,「你還在報復三年前的我。」

  「三年前的事,我早就忘乾淨了。」她把資料塞進檔案袋,「我想知道,今天與蔣學長在機場是偶遇,還是蓄意?」

  「我昨晚就打聽到你的行程,為了見你,一大早來了機場。」

  蔣隨州開著車,眼睛的餘光瞄了右側的宋瑾一眼。

  「蔣學長來機場,就為了給我送庭審資料?」她明明心懷感激,卻因為三年前被蔣隨州傷透了心而帶了幾分不屑。

  「送資料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蔣隨州眸光堅執,「我想見你。」

  宋瑾故作沒聽到,沉默看向窗外。

  「再給我一次機會,宋瑾。」蔣隨州緩聲開口,「我們重新開始。」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宋瑾的胸腔就像被塞了一把麥芒,哽得難受。

  三年前聽到這句話,她會毫不猶豫應下。

  現在——

  「重新開始好不好?」蔣隨州又問了句。

  宋瑾發現已經進入市區,沒有回應他的問題,「麻煩蔣學長在前面路口停車。」

  蔣隨州的自尊心受到一萬點暴擊,苦澀一笑,「抱歉,是我沒有自知之明。請宋小姐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

  「宋小姐」三個字,瞬間把兩人的距離拉到三年前。

  蔣隨州沒再吭聲,把車開到她居住的小區門口才停下。

  「我從機場打順風車到住所,車費四十七八塊,我轉蔣學長銀行卡五十。」

  她下車前在手機銀行上點了幾下,給蔣隨州轉錢。

  蔣隨州的微信早就被她拉黑,轉錢只能走銀行卡。

  五十塊,對蔣隨州無異於赤裸裸的羞辱!

  很快,蔣隨州手機上收到錢入帳的聲音!

  蔣隨州的臉比墨水都黑。

  宋瑾下車的時候,沒有拿裝有庭審資料的檔案袋。

  「這些資料蔣學長收著吧,我與蔣學長非親非故,沒有資格使用。」

  「不是沒有資格,是你不想給我破鏡重圓的機會。」蔣隨州坐在駕駛座,眸底漾出抹紅。

  「隨你怎麼說。」

  她不以為意,抬腳準備離開,蔣隨州再次叫出她名字,「我現在只要你一句話,我們還有沒有可能——」

  「沒有。」

  不待他說完,宋瑾就冷冷打斷。

  「我知道了。從現在起,再也不會打擾宋小姐。」蔣隨州的心臟就像被戳了一把匕首,嗓音喑啞、痛苦。

  宋瑾走進小區,不知不覺中就有眼淚從臉頰滾落。

  這三年,有幾個追求者對她粘得很緊,都被她果斷拒絕。

  與蔣隨州那場只維持了半年的戀愛,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給傷透了。

  對戀愛和婚姻,她早就心如死灰。

  蔣隨州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現在向她求複合,她該欣然接受才對。

  但不知為什麼,聽到蔣隨州的示好,她除了心酸,再也沒有半點複合的念想。

  蔣隨州盯著她遠去的背影,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直到煙盒空了,還沒有開車離開的打算。

  盛夏的早晨,沒有風,空氣黏黏膩膩。

  有人敲車窗的聲音傳來,抬眼,與楚嶼君意味深長的目光相遇。

  蔣隨州眼神頓時變得凌厲,推開車門下車。


  楚嶼君主動做自我介紹:「楚嶼君。」

  「蔣隨州。」他一改剛剛在喬晚面前的挫敗,底氣十足。

  楚嶼君嗅到他身上有煙味,朝他扔過來一支煙,「我想知道蔣隨州與糖糖是什麼關係?」

  「我和宋瑾是彼此的初戀。」蔣隨州脫口而出。

  「我是宋瑾的相親對象。昨天上午在港城相的親——」楚嶼君點燃咬在唇齒的香菸,「雙方家長都挺滿意。」

  「楚先生的意思是,雙方家長滿意,宋瑾不滿意。」蔣隨州手指夾著煙,笑容嘲諷。

  楚嶼君也是個好面子的,扯謊為自己臉上貼金,「糖糖如果對我不滿意,就不會讓我陪著來京城了。」

  「宋瑾真要對楚先生滿意,就不會在機場上我的車,楚先生現在也不會來與我聊天。」

  蔣隨州的話,直戳楚嶼君的軟肋。

  楚嶼君的目光從蔣隨州移到蔣隨州的座駕,最後又落在蔣隨州身上,眯了下眼眸,「蔣先生哪裡來的自信,敢纏著糖糖不放?」

  「如果單單站在經濟條件上,我確實不夠格。」蔣隨州眉眼中帶了幾分孤傲,「楚先生能問出如此沒有意義的問題,只能說,根本不了解宋瑾。」

  「不急,昨天才相親,慢慢來。」

  楚嶼君吐出幾個白色煙圈兒,嘴角還掛著清淺的笑意。

  「我還有事要忙,先行一步。」蔣隨州說完,開車回了恆合律所。

  楚嶼君也沒做停留。

  宋瑾回到住所,稍作收拾打車來到信安。

  組長張姐是個工作狂,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了。

  所里的孔德志律師昨晚忽發腦溢血住院,一樁網絡維權官司明天上午要庭審,短時間內找不到同事接手。

  張姐把官司給了宋瑾。

  宋瑾從張姐手裡拿到與官司相關的所有資料,在工位上認真看起來。

  這一看就是四個小時。

  頭昏眼花!

  她滴了眼藥水,又做了一遍眼睛保健操,才舒服點。

  這時,前台敲了下辦公室的門,喊道,「宋律師,快來簽收快遞!」

  她不記得這幾天買過東西,問了句是不是別的同事的。

  「沒錯呀,上面寫的是宋律師的名字,還是同城配送。」前台抱著一個厚厚的紙袋走進辦公室,把紙袋放到她辦公桌。

  她一眼瞥到寄件人的落款是個「蔣」字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