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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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隨州和宋瑾這三年雖然都在港城,從事的又都是同一行業,但因為彼此刻意躲著,一直沒見過面。

  兩人作為政法大學的特優生,都收到了校慶邀請函,決定參加校慶那刻都意識到,肯定會遇到。

  只不過,此時的宋瑾已經從情愛的泥潭中掙脫,蔣隨州卻越陷越深。

  再次見到宋瑾,蔣隨州埋藏在心底的愛意一涌而出!

  宋瑾的冷漠,令他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三年前,任他如何拒絕宋瑾,宋瑾都對他愛得死心塌地,他潛意識中一直認為宋瑾會在原地等著。

  不止一次幻想,等自己站在業界頂峰的時候,一定追回那個屬於自己的女孩。

  如今,恆合律所在業界小有所成,再次見到宋瑾,宋瑾把他視作陌路,他心中的天平發生了嚴重傾斜!

  別說互訴衷腸了,宋瑾連句話都懶得與他說。

  嚴重的危機意識令他一改多年的疏離和矜持,主動向宋瑾示好。

  看到宋瑾要走,急忙問出了一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話:可不可以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宋瑾聽到之後感覺十分搞笑,淡淡掃了眼擋在前面的蔣隨州:「蔣學長,我當年一次次給你機會的時候,你不知道珍惜。現在,我對你的心思早就死了,我們這輩子都沒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三年前我一無所有,連與你談場戀愛的勇氣都沒有。」蔣隨州繼續為自己辯解,「強烈的自卑令我完全忽視了你的內心所想,我對你不起,宋瑾。」

  「現在再說這個,已經毫無意義。蔣學長,請你讓一下。」

  此時的宋瑾,縱使與他對視,也能做到心中不起任何波瀾。

  蔣隨州一向自視清高,對事業十分狂熱執著,對感情卻從來沒有主動過,更沒有對女孩子死纏爛打的心思。

  面對宋瑾的一再拒絕,心情頹敗到了極點。

  短暫的思索之後,側身為宋瑾讓路。

  宋瑾與他擦身而過,疾步走向政法學院。

  望著漸行漸遠的纖細背影,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

  他二十八歲的人生中,唯一愛過的女孩子,因為他的膽小、自卑,已經徹底從他的世界離開。

  痛苦、自責和不甘一股腦兒湧上心頭!

  他抽完一支煙,心情才漸漸平復下來。

  與宋瑾是彼此初戀,宋瑾當年黏他黏得十分緊,今天這個局面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所有的錯都在他身上!

  真真正正愛過一個人,又豈會說忘就忘?

  宋瑾剛剛的冷漠,不過是對他當年不做回應的報復,宋瑾一定還愛著他,惦記著他!

  其實,他真的想錯了。

  宋瑾對他的愛已經被時間消耗殆盡,否則也不會同在一個城市,而選擇三年不見面。

  他的表白既生澀,又可笑。

  她腦子裡只有八個字: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這次校慶,來了很多政法大學曾經的風雲人物,他們現在大都在政法界發光發熱,也有不少混得風生水起。

  在一眾優秀的學長學姐們面前,宋瑾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在事業上還有很多路要走。

  校慶儀式是在學校大禮堂舉行的,兩千多人濟濟一堂,莊嚴又肅穆。

  之後是學校食堂安排的自助餐。

  宋瑾怕再與蔣隨州「偶遇」,儀式結束就離開政法大學,準備回信安律所。

  卻沒想到在路旁等車時,蔣隨州步履匆匆追過來。

  她想躲,蔣隨州已站到她對面,眼神誠摯,「準備去哪裡,我送你。」

  「我已經叫到順風車,就不麻煩蔣學長了。」她婉拒。

  去年入職信安律所之後,宋津南照顧她低調行事的習慣,買了輛二十多萬的白色寶馬mini讓她代步,她嫌停車麻煩很少開。

  出行要麼是順風車,要麼是地鐵。

  蔣隨州抬手,解鎖了一輛十多萬的大眾轎車,「去年全款買的,價格不高,自從有了它,我出行方便很多。」

  宋瑾沒有置評的欲望,看了眼手機,發現定的順風車離自己只有一百米,再次婉拒:「我定的車來了,先行一步。」


  蔣隨州就這麼看著她,從自己眼皮底下離開。

  短短一個上午,蔣隨州兩次糾纏示好,宋瑾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三年前她是個戀愛腦,一心撲在蔣隨州身上,為此差點把學業給耽誤了。

  蔣隨州的刻意疏遠,令她歷經了被分手的痛苦,用了兩年時間才真正從那段感情中涅槃重生。

  大四第二學期考下了律師證,後續放棄保研,經過重重篩選入職信安律所。

  國內律政界的頂級律所也稱為「紅圈所」,有八家,信安律所的業務能力和從業人員水準上位列第三。

  能進入「紅圈所」中任一律所工作,都是無數政法學子的夢想。

  宋瑾當初為了入職,著實下了一番功夫,最終在筆試和面試中脫穎而出。

  她很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入職後的這一年,除了被安排出公差,幾乎所有時間都在律所。

  一邊做本職工作,一邊跟著資歷豐富的同事學習庭審經驗。

  每天去律所最早、離開最晚的幾乎都是她。

  與優秀的人在一起,世界觀和人生觀也會向他們靠近。

  宋瑾所在的二組,幾乎個個都是精益求精的工作狂,受他們影響,高強度的工作不僅令她學到了很多專業知識,眼界也越發開闊。

  女孩子沉溺在情情愛愛中,到最後只會落下一顆千瘡百孔的心,把心思用在搞事業上就不一樣了!

  豐厚的物質回報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自我價值能得到認可!

  蔣隨州向她示好求複合,並沒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漣漪。

  聽著蔣隨州這個不善表達感情的男人表白,她只覺得可笑。

  二十分鐘後,到了信安律所。

  走進玻璃旋轉門,前台就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遞過來,「宋律師,你的玫瑰花,同城跑腿送來的。」

  聽到是同城,她立馬想起蔣隨州,看都沒看就說,「我對玫瑰過敏,幫我處理掉吧。」

  「宋律師,花里還夾著個大牌首飾盒,看著挺值錢的,你還是想想再做決定吧。」

  前台把紅玫瑰塞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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