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殘酷的真相
一道聲音突然打破了現場的哄鬧聲。
只因為這道聲音雖然聽起來並不大，但它卻是神奇的清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一時間，現場無數人下意識的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入目所及。
一位身著黑色勁裝，面容清秀的少年，正毫不避諱的直視著神像的方向。
這樣的眼神，平淡至極，仿佛沒有一絲的波動，正如他的語調一樣，輕輕鬆鬆，好似隨意的一句話。
然而，這種眼神落在現場人們的眼中，那是何等的大不敬啊！
要知道，這麼多年來，誰敢用這樣的眼神與神使對視？！
他瘋了嗎？！
不不不，又是一個瘋子嗎？！
這是誰家的小子？？？
在場眾人，無論是對神使信仰堅定的狂熱分子，還是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太對勁，心生疑惑，神使怎麼能吃人的人們。
此時此刻，心中卻是齊刷刷的升起了同一個念頭。
普通老百姓尚且如此，更別提是城中的那些既得利益者們了。
尤以孫興為首的城中掌權者們，那更是瞪大了雙眼，一臉呆滯的看向了少年人的方向。
不過下一刻，孫興就驚醒了過來。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惱羞成怒。
媽的，媽的，媽的！
今天是個什麼情況？！
自己出門沒看黃曆嘛？怎麼好端端的一個神賜儀式，偏偏就不得安寧！
現在倒是好了，除了那個刺頭穆軒以外，竟然又冒出來了一個刺頭！
怎麼？
你們是私底下商量好的，要在今天挑釁我孫家的權威嘛？！
不，不對！
是要挑戰自古以來，祖祖輩輩們的信仰？！
孫興都快被氣笑了。
「放肆！」
「黃口小兒，我看你的年紀不大吧？好啊，好啊，你是哪家的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話會給你家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你竟敢質疑祖輩們的信仰！」
「你家的先祖們，若是泉下有知，怕是都會被你給當場氣的掀開棺材板跳出來了！」
「無知無畏，大膽狂妄，悖逆先祖，當真該死！」
下一刻，孫興的臉色一變，疾言厲色的呵斥出聲。
而被孫興辱罵的少年人不是別人，正是楚雲。
只不過以孫興這樣的凡人眼力，他根本就看不出來楚雲的身上有什麼奇異的地方。
在孫興看來，只以為楚雲是城中哪戶普通人家的後生小子呢。
畢竟，城中的豪門大戶們，與他孫家都交往密切，又怎麼可能會認識。
與此同時，楚雲已經走出了人群，來到了穆軒的身邊。
楚雲多看了穆軒一眼，心中頓時瞭然。
明白了為什麼孫興會說，穆軒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次被神使選中的機會，只不過那時候，穆軒將這個所謂的神賜機會讓給了自己的親妹妹。
那倒還真不是神使閒的沒事幹，突然心血來潮，就想在人群中隨便挑選一個「幸運兒」，做為神賜的對象，將他給帶走。
只因為在穆軒的身上，楚雲竟然感知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疑似…疑似是一種血脈天賦！
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年的神使，會選擇穆軒的原因。
不過楚雲也看出來了，穆軒如今已經年老，天賦比不得年輕人，早已被凡塵所蒙蔽，難以再有激發血脈天賦，踏上修行路的機會。
但穆軒的女兒不同。
那個已經被一群差役們抓走，押到了神使面前的小姑娘。
她正直青春年少，血脈天賦還有開發出來的可能性。
通過這父女倆，楚雲頓時便明白了。
穆軒這一家子不一般。
至少他們的祖輩中，定然出過強大的仙神。
不然的話，這些後人的身上也不可能還留存有這樣的血脈天賦跡象。
而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初穆軒將自己的名額讓給妹妹後，神使沒有拒絕的原因。
畢竟對於神使來講，他選擇穆軒也好，亦或是穆軒的妹妹也罷。
只要是這一家子人的，那麼他都能夠從中獲益。
本來吧，楚雲還想再觀察觀察，這所謂的神使還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不過隨著事態的發展，楚雲也已經差不多看明白了。
這裡確實是一位未知仙神劃定好的養殖區域。
而養殖的對象，正是自己的同胞們！
同為祖星出身的大夏人種！
他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文明來源於何處，又能追溯到哪裡。
他們從小到大，經受的教育就是，信仰著至高無上的神明，每一個人終其一生的奮鬥目標，便是有幸被神使給挑選出來，參加所謂的神賜儀式，被帶到那傳說中的永生快樂之地。
楚雲甚至都已經猜到了更多。
「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的先祖，應該都是曾經名震一時，有過輝煌戰績的仙神吧？」
「你們將他們圈養在這裡，是要在他們的後人中，挑選出來那些繼承了先祖天賦的，隨後再吞食他們的血脈，強化自身？」
自始至終，楚雲的目光都沒有多看過一眼孫興的方向。
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那尊足有三丈高大的鎏金神像。
「不對，要吞食血脈的話，你應該是不夠資格的。」
「像你這樣的東西，頂多也就是個看門狗。」
「好了，你可以把你背後的人叫出來了。」
說話間，楚雲向著神像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楚雲的話，四周的人們根本就聽不懂。
人人都是聽的一臉茫然。
圈養？
吞食血脈？
這是什麼意思？
群眾們疑惑，震驚不解。
甚至連一直掌控著此城的孫家當代家主孫興，在聽到了楚雲的話後，他都微微愣怔了一下。
剛才還一副暴怒的模樣，此刻的孫興卻是身子一僵，臉上的怒意凝固住了。
很顯然，孫家經過了世世代代的統治，孫家人所知道的事情當然要比普通民眾多一些。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歷代孫家家主們也不止一次的思考過。
為什麼他們生來就被囚禁在了這座城中？
他們雖然在城中享受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但這樣的日子過得久了，那也會感到膩歪的啊。
也是因此，孫家人們也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正所謂吃飽了撐的，當然就有了時間去思考一些有的沒的。
畢竟，餓肚子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吃飽飯，那當然不會管別的。
孫家人的祖輩們，也就具備了所謂開智階段最初的飽、暖條件。
在生活無憂之後，孫家的祖輩們漸漸發現了城中許多詭異的地方。
比如，神使來自於何處？
再比如，為什麼他們所有人一生都離不開這座城，天地間仿佛有一堵看不見的牆，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讓他們在無數次想要走出去時，都會莫名其妙的又一次折返回來。
用神怪故事裡面的話來講，整座城池的周圍，就好像是籠罩在了鬼打牆的包圍中。
沒有人能夠走得出去。
而根據神使的話中記載。
這是因為外面有大恐怖，造物主為了庇護他們，所以布置了大神通禁制，庇護一方。
自此以後，人類才得以在這裡畫地為牢，繁衍生息了。
起初，這樣的說法還讓人容易相信。
但隨著時間推移，總有人能夠察覺到一些漏洞。
比如每一次在神賜儀式中，被神使挑選出來的幸運兒們，他們為什麼再也沒有出現過啊。
不是說，那些幸運兒會獲得永生，快樂，無憂無慮嘛。
但他們卻就像是在人間失蹤了一樣，之後再也沒有了任何有關於他們的消息。
如果說這是個例，或者說，在這幾百年來，總有那麼幾個幸運兒能夠回來一趟，看看自己這些所謂的父老鄉親們，人們還不會覺得有問題。
可偏偏，他們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這些疑惑，對於城中連溫飽都很難的普通人們來講，他們每日忙碌著如何生存，柴米油鹽就占據了他們生活中的全部。
他們自然是不會去胡思亂想的。
但孫興的家族不一樣了。
在滿足了一切物質條件後，孫家人們的思想也越來越活躍。
想到了這裡，孫興的身子不禁顫慄幾下。
他一臉匪夷所思的看向了楚雲。
直至這一刻，孫興才猛然意識到了，楚雲不一樣！
眼前的這個少年人，根本就不是他們城中的民眾！
不然的話，他說不出這些話來！！！
察覺到楚雲身份異樣的，不僅僅是孫興一人。
那尊三丈高大，看起來神威不可侵犯，通體鎏金，散發著氤氳金燦燦輝光的神像，也在聽到了楚雲的話後，瞬間便明白了。
「嗯？」
「外來者？！」
神像的臉色明顯變了，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過下一刻，它在仔細看了眼楚雲後。
神像心中的驚慌頓時便煙消雲散了。
「哈，哈哈哈。」
神像忽然笑了，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你是一位人仙啊。」
「想不到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人仙能夠偶遇。」
「罷了罷了，其實你發現了這裡的古怪也無所謂，你畢竟是一位人仙。」
也不知道為什麼，神像忽然就鎮定了起來。
它還饒有興致打量著向著它走來的楚雲。
「小子，本神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你啊，最好是從哪來的就回哪去。」
「太多的話，本神不能告訴你，也懶得與你廢話。」
「本神只說一句。」
神像玩味一笑。
「你倒是猜的不錯，本神不是這一切的主導者。」
「你既是人仙得道，就應該知道，在大夏神系中，派系林立，妖魔無數。」
「這件事情的背後，牽扯甚大，你知道多了，對你也沒好處。」
「本神只能告訴你，這件事情的背後，有你人族先祖的參與，這樣說你應該就明白了吧？」
話音落下，神像略帶玩味嘲弄的打量著楚雲。
「哦。」
楚雲當然聽明白了。
事實與他猜想中差不多。
他早就聽過這裡大夏人們的衣著，文化方式，猜測到了這背後必然有人族中的仙神參與。
而且還不是異族，是自己這邊的！
而神像的話，意思也很明顯。
我看你年紀輕輕的，就能成就仙神之位。
有這樣的實力，倒是夠資格讓本神多說幾句話了。
但你要搞清楚了，你面對的根本不是本神，而是本神背後的人族大能！
沒錯！
神像的話，就是一種暗戳戳的警告。
是在提醒著楚雲，身為人族的後裔，體內流淌著人族的血脈。
那麼就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這事，不是你一個小小人仙所能搞定的！
「哦？」
「哦什麼哦？」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本神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嗎？」
與此同時，眼看著楚雲似乎不為所動，還在向著它的方向走來，神像頓時有些惱怒了。
它的臉色一變，怒視著楚雲。
「小子！你還不快滾？！」
這神像卻是也不傻。
它畢竟是一位修行者，雖然是走了信仰一途，是以鎏金泥胎塑像類的精怪成神。
但既然成神了，它自然會明悟一些仙神之間的基本常識。
其實從一開始，它就暗中以神念觀察過了楚雲。
然而讓這神像感到意外的是，它根本就看不透楚雲的修為境界！
哦對了，不止是楚雲一人。
還有他身邊的那位美麗女子。
這一男一女，它都看不透！
根據仙神之間，等級森嚴的境界劃分，這就只有兩種可能性了。
一是對方身上有掩蓋境界的法寶。
二是對方要比自己強大！
無論是哪一種，神像顯然是不願意去賭一手的。
畢竟，他當然知道，自己在這坑害著眼前人的同胞。
那換做是誰，都會忍不住想殺了它啊。
它當然不敢賭眼前的一男一女是強還是弱了。
所以，它才會立刻搬出來所謂的人族先祖參與了這件事情。
想用這種說法，讓楚雲知難而退。
然而此刻，楚雲的做法，卻是讓神像感到了有些心慌意亂。
這小子沒聽見嘛？！
慌亂中的神像，強裝鎮定，眼中頓時泛起了凶芒，色厲內荏的呵斥道：「你沒有資格踏足此地，在本神我還沒有動怒之前，你最好是給我……」
咔嚓！
但它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完。
聲音就戛然而止！
只因為這道聲音雖然聽起來並不大，但它卻是神奇的清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一時間，現場無數人下意識的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入目所及。
一位身著黑色勁裝，面容清秀的少年，正毫不避諱的直視著神像的方向。
這樣的眼神，平淡至極，仿佛沒有一絲的波動，正如他的語調一樣，輕輕鬆鬆，好似隨意的一句話。
然而，這種眼神落在現場人們的眼中，那是何等的大不敬啊！
要知道，這麼多年來，誰敢用這樣的眼神與神使對視？！
他瘋了嗎？！
不不不，又是一個瘋子嗎？！
這是誰家的小子？？？
在場眾人，無論是對神使信仰堅定的狂熱分子，還是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太對勁，心生疑惑，神使怎麼能吃人的人們。
此時此刻，心中卻是齊刷刷的升起了同一個念頭。
普通老百姓尚且如此，更別提是城中的那些既得利益者們了。
尤以孫興為首的城中掌權者們，那更是瞪大了雙眼，一臉呆滯的看向了少年人的方向。
不過下一刻，孫興就驚醒了過來。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惱羞成怒。
媽的，媽的，媽的！
今天是個什麼情況？！
自己出門沒看黃曆嘛？怎麼好端端的一個神賜儀式，偏偏就不得安寧！
現在倒是好了，除了那個刺頭穆軒以外，竟然又冒出來了一個刺頭！
怎麼？
你們是私底下商量好的，要在今天挑釁我孫家的權威嘛？！
不，不對！
是要挑戰自古以來，祖祖輩輩們的信仰？！
孫興都快被氣笑了。
「放肆！」
「黃口小兒，我看你的年紀不大吧？好啊，好啊，你是哪家的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話會給你家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你竟敢質疑祖輩們的信仰！」
「你家的先祖們，若是泉下有知，怕是都會被你給當場氣的掀開棺材板跳出來了！」
「無知無畏，大膽狂妄，悖逆先祖，當真該死！」
下一刻，孫興的臉色一變，疾言厲色的呵斥出聲。
而被孫興辱罵的少年人不是別人，正是楚雲。
只不過以孫興這樣的凡人眼力，他根本就看不出來楚雲的身上有什麼奇異的地方。
在孫興看來，只以為楚雲是城中哪戶普通人家的後生小子呢。
畢竟，城中的豪門大戶們，與他孫家都交往密切，又怎麼可能會認識。
與此同時，楚雲已經走出了人群，來到了穆軒的身邊。
楚雲多看了穆軒一眼，心中頓時瞭然。
明白了為什麼孫興會說，穆軒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次被神使選中的機會，只不過那時候，穆軒將這個所謂的神賜機會讓給了自己的親妹妹。
那倒還真不是神使閒的沒事幹，突然心血來潮，就想在人群中隨便挑選一個「幸運兒」，做為神賜的對象，將他給帶走。
只因為在穆軒的身上，楚雲竟然感知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疑似…疑似是一種血脈天賦！
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年的神使，會選擇穆軒的原因。
不過楚雲也看出來了，穆軒如今已經年老，天賦比不得年輕人，早已被凡塵所蒙蔽，難以再有激發血脈天賦，踏上修行路的機會。
但穆軒的女兒不同。
那個已經被一群差役們抓走，押到了神使面前的小姑娘。
她正直青春年少，血脈天賦還有開發出來的可能性。
通過這父女倆，楚雲頓時便明白了。
穆軒這一家子不一般。
至少他們的祖輩中，定然出過強大的仙神。
不然的話，這些後人的身上也不可能還留存有這樣的血脈天賦跡象。
而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初穆軒將自己的名額讓給妹妹後，神使沒有拒絕的原因。
畢竟對於神使來講，他選擇穆軒也好，亦或是穆軒的妹妹也罷。
只要是這一家子人的，那麼他都能夠從中獲益。
本來吧，楚雲還想再觀察觀察，這所謂的神使還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不過隨著事態的發展，楚雲也已經差不多看明白了。
這裡確實是一位未知仙神劃定好的養殖區域。
而養殖的對象，正是自己的同胞們！
同為祖星出身的大夏人種！
他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文明來源於何處，又能追溯到哪裡。
他們從小到大，經受的教育就是，信仰著至高無上的神明，每一個人終其一生的奮鬥目標，便是有幸被神使給挑選出來，參加所謂的神賜儀式，被帶到那傳說中的永生快樂之地。
楚雲甚至都已經猜到了更多。
「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的先祖，應該都是曾經名震一時，有過輝煌戰績的仙神吧？」
「你們將他們圈養在這裡，是要在他們的後人中，挑選出來那些繼承了先祖天賦的，隨後再吞食他們的血脈，強化自身？」
自始至終，楚雲的目光都沒有多看過一眼孫興的方向。
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那尊足有三丈高大的鎏金神像。
「不對，要吞食血脈的話，你應該是不夠資格的。」
「像你這樣的東西，頂多也就是個看門狗。」
「好了，你可以把你背後的人叫出來了。」
說話間，楚雲向著神像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楚雲的話，四周的人們根本就聽不懂。
人人都是聽的一臉茫然。
圈養？
吞食血脈？
這是什麼意思？
群眾們疑惑，震驚不解。
甚至連一直掌控著此城的孫家當代家主孫興，在聽到了楚雲的話後，他都微微愣怔了一下。
剛才還一副暴怒的模樣，此刻的孫興卻是身子一僵，臉上的怒意凝固住了。
很顯然，孫家經過了世世代代的統治，孫家人所知道的事情當然要比普通民眾多一些。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歷代孫家家主們也不止一次的思考過。
為什麼他們生來就被囚禁在了這座城中？
他們雖然在城中享受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但這樣的日子過得久了，那也會感到膩歪的啊。
也是因此，孫家人們也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正所謂吃飽了撐的，當然就有了時間去思考一些有的沒的。
畢竟，餓肚子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吃飽飯，那當然不會管別的。
孫家人的祖輩們，也就具備了所謂開智階段最初的飽、暖條件。
在生活無憂之後，孫家的祖輩們漸漸發現了城中許多詭異的地方。
比如，神使來自於何處？
再比如，為什麼他們所有人一生都離不開這座城，天地間仿佛有一堵看不見的牆，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讓他們在無數次想要走出去時，都會莫名其妙的又一次折返回來。
用神怪故事裡面的話來講，整座城池的周圍，就好像是籠罩在了鬼打牆的包圍中。
沒有人能夠走得出去。
而根據神使的話中記載。
這是因為外面有大恐怖，造物主為了庇護他們，所以布置了大神通禁制，庇護一方。
自此以後，人類才得以在這裡畫地為牢，繁衍生息了。
起初，這樣的說法還讓人容易相信。
但隨著時間推移，總有人能夠察覺到一些漏洞。
比如每一次在神賜儀式中，被神使挑選出來的幸運兒們，他們為什麼再也沒有出現過啊。
不是說，那些幸運兒會獲得永生，快樂，無憂無慮嘛。
但他們卻就像是在人間失蹤了一樣，之後再也沒有了任何有關於他們的消息。
如果說這是個例，或者說，在這幾百年來，總有那麼幾個幸運兒能夠回來一趟，看看自己這些所謂的父老鄉親們，人們還不會覺得有問題。
可偏偏，他們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這些疑惑，對於城中連溫飽都很難的普通人們來講，他們每日忙碌著如何生存，柴米油鹽就占據了他們生活中的全部。
他們自然是不會去胡思亂想的。
但孫興的家族不一樣了。
在滿足了一切物質條件後，孫家人們的思想也越來越活躍。
想到了這裡，孫興的身子不禁顫慄幾下。
他一臉匪夷所思的看向了楚雲。
直至這一刻，孫興才猛然意識到了，楚雲不一樣！
眼前的這個少年人，根本就不是他們城中的民眾！
不然的話，他說不出這些話來！！！
察覺到楚雲身份異樣的，不僅僅是孫興一人。
那尊三丈高大，看起來神威不可侵犯，通體鎏金，散發著氤氳金燦燦輝光的神像，也在聽到了楚雲的話後，瞬間便明白了。
「嗯？」
「外來者？！」
神像的臉色明顯變了，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過下一刻，它在仔細看了眼楚雲後。
神像心中的驚慌頓時便煙消雲散了。
「哈，哈哈哈。」
神像忽然笑了，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你是一位人仙啊。」
「想不到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人仙能夠偶遇。」
「罷了罷了，其實你發現了這裡的古怪也無所謂，你畢竟是一位人仙。」
也不知道為什麼，神像忽然就鎮定了起來。
它還饒有興致打量著向著它走來的楚雲。
「小子，本神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你啊，最好是從哪來的就回哪去。」
「太多的話，本神不能告訴你，也懶得與你廢話。」
「本神只說一句。」
神像玩味一笑。
「你倒是猜的不錯，本神不是這一切的主導者。」
「你既是人仙得道，就應該知道，在大夏神系中，派系林立，妖魔無數。」
「這件事情的背後，牽扯甚大，你知道多了，對你也沒好處。」
「本神只能告訴你，這件事情的背後，有你人族先祖的參與，這樣說你應該就明白了吧？」
話音落下，神像略帶玩味嘲弄的打量著楚雲。
「哦。」
楚雲當然聽明白了。
事實與他猜想中差不多。
他早就聽過這裡大夏人們的衣著，文化方式，猜測到了這背後必然有人族中的仙神參與。
而且還不是異族，是自己這邊的！
而神像的話，意思也很明顯。
我看你年紀輕輕的，就能成就仙神之位。
有這樣的實力，倒是夠資格讓本神多說幾句話了。
但你要搞清楚了，你面對的根本不是本神，而是本神背後的人族大能！
沒錯！
神像的話，就是一種暗戳戳的警告。
是在提醒著楚雲，身為人族的後裔，體內流淌著人族的血脈。
那麼就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這事，不是你一個小小人仙所能搞定的！
「哦？」
「哦什麼哦？」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本神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嗎？」
與此同時，眼看著楚雲似乎不為所動，還在向著它的方向走來，神像頓時有些惱怒了。
它的臉色一變，怒視著楚雲。
「小子！你還不快滾？！」
這神像卻是也不傻。
它畢竟是一位修行者，雖然是走了信仰一途，是以鎏金泥胎塑像類的精怪成神。
但既然成神了，它自然會明悟一些仙神之間的基本常識。
其實從一開始，它就暗中以神念觀察過了楚雲。
然而讓這神像感到意外的是，它根本就看不透楚雲的修為境界！
哦對了，不止是楚雲一人。
還有他身邊的那位美麗女子。
這一男一女，它都看不透！
根據仙神之間，等級森嚴的境界劃分，這就只有兩種可能性了。
一是對方身上有掩蓋境界的法寶。
二是對方要比自己強大！
無論是哪一種，神像顯然是不願意去賭一手的。
畢竟，他當然知道，自己在這坑害著眼前人的同胞。
那換做是誰，都會忍不住想殺了它啊。
它當然不敢賭眼前的一男一女是強還是弱了。
所以，它才會立刻搬出來所謂的人族先祖參與了這件事情。
想用這種說法，讓楚雲知難而退。
然而此刻，楚雲的做法，卻是讓神像感到了有些心慌意亂。
這小子沒聽見嘛？！
慌亂中的神像，強裝鎮定，眼中頓時泛起了凶芒，色厲內荏的呵斥道：「你沒有資格踏足此地，在本神我還沒有動怒之前，你最好是給我……」
咔嚓！
但它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完。
聲音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