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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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懷中還緊緊護著裝著解藥的玉瓶,哪怕身受重創、瀕死絕境,他的雙臂依舊死死收攏,用身軀最堅硬的地方護住這唯一的希望,分毫不敢鬆懈。

  這解藥是拯救無數人的關鍵,是查清所有陰謀的關鍵,他就算死,也絕不能讓解藥落入敵手!

  殘存的理智死死支撐著他瀕臨潰散的身體。

  林然咬牙死死撐住搖晃的身形,低垂的眼眸再次猛然抬起,眼底是近乎偏執的執拗與凜冽殺意。他借著最後一絲氣力,長劍猛地回挽,劍光凌厲如電,反手狠狠劈出一劍!

  劍光凌厲決絕,瞬間劃破空氣,直刺身後偷襲的死士。

  那死士未曾料到他重傷垂危之際,竟還能爆發出如此凌厲的反擊,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劍刺穿肩骨,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但這一記反擊,也徹底耗盡了林然最後的氣力。

  周遭剩餘的死士見狀,立刻齊齊撲上,數柄長刀短刃同時抵住他的脖頸、心口、四肢,冰冷鋒利的刃身緊緊貼著肌膚,寒意刺骨,徹底封死他所有動作。

  刀刃的壓迫、兩處重創的劇痛、大量失血帶來的眩暈脫力,層層疊加,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防線。

  林然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無力墜落在地,清脆的劍鳴落地,似是落幕的哀鳴。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劇烈搖晃兩下,再也支撐不住,順著馬身緩緩滑落,重重跪倒在冰冷堅硬的黃土官道之上。

  額角冷汗層層密布,蒼白的容顏毫無一絲血色,唇瓣褪盡所有色澤,沾染著斑駁血沫。脊背與腰腹的傷口依舊在不斷滲血,暗紅的血水浸透整件勁裝,順著衣擺不斷滴落,在身下積起一小灘刺目的血泊。

  漫天秋風蕭瑟吹過,掀起他染血的衣袍邊角,吹動他散亂的鬢髮,也吹得他眼底的視線愈發模糊。

  數十名黑衣死士緩緩圍攏上來,冰冷的刀刃始終不離他周身要害,森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他懷中位置,貪婪又陰狠,死死盯著那隻藏著解藥的玉瓶。

  林然艱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貫,穿傷,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可他的眼神依舊凌厲倔強,未曾有半分屈服。

  哪怕渾身重創、身陷絕境,哪怕氣力散盡、命懸一線,他護住解藥的執念從未動搖半分。

  官道荒涼,秋風肅殺,遍地殘葉染血,死寂的密林依舊暗藏殺機。

  林然跪立血泊之中,滿身傷痕、血染衣衫,明明已是油盡燈枯、重傷瀕死的模樣,脊背卻依舊挺直,不曾彎折半分。

  前路茫茫,追兵環伺,重傷垂危的他,依舊死死守住懷中唯一的希望,在這荒寂官道之上,硬生生撐著最後一口氣,死守著回京救人、揭露所有陰謀的最後一線生機。

  這一次,我定能救你走出虛妄幻境,帶你重回人間,掙脫所有苦痛。

  所有磨難,終將在此刻終結。

  官道兩側的枯樹被秋風扯得簌簌作響,乾裂的枝椏伸向灰濛的天際,

  像無數雙枯槁猙獰的手,死死扣住這片死寂的天地。

  滿地染血殘葉被寒風捲動,貼著冰冷的地面翻滾,發出細碎又悽厲的聲響,密林深處隱約傳來衣袂掠動的輕響,追兵的蹤跡從未遠離,殺機層層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然的雙膝早已浸透冰冷的血泊,暗紅的血漬順著青石紋路蔓延,牢牢黏住他破敗的衣袍。

  他渾身筋骨仿佛盡數碎裂,後背深可見骨的刀傷不斷滲血,溫熱的血液浸透衣衫,被秋風一吹,瞬間凝成刺骨的冰涼。

  手臂、腰腹、大腿遍布深淺交錯的傷痕,新舊血痕層層疊加,早已分不清何處是舊傷,何處是新創。

  連日奔逃、血戰、透支體力,早已將他的身軀拖至極限,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碎裂般的劇痛,喉間不斷湧上腥甜,細密的血沫不斷從唇角溢出。

  可哪怕已是油盡燈枯、命懸一線,他挺直的脊背從未有半分彎折。傲骨錚錚,哪怕身陷絕境、身負重傷,哪怕生死只在一線之間,也未曾低頭屈膝,未曾半分怯懦。

  他微微垂著眼,漆黑的眸子蒙著一層濃重的血色與疲憊,唯獨眼底深處,藏著一份不肯熄滅的執拗與滾燙的執念。

  懷中緊緊護著一物,被殘破的衣襟層層裹住,是他跨越千山萬水、闖過無數死局,拼死守住的唯一希望。

  那是揭穿朝堂所有陰謀、破開虛妄幻境、救贖那人一生苦痛的關鍵,是他撐著殘軀、不肯倒下的全部意義。

  他緩緩抬手,顫抖、失血、布滿傷痕的指尖輕輕撫過懷中的信物,力道輕柔至極,仿佛觸碰的是此生唯一的光。

  前路茫茫無際,荒寂官道一眼望不到盡頭,周遭密林殺機暗伏,身後追兵步步緊逼,從未停歇。

  那些蟄伏暗處的歹人,奉幕後之人的命令,誓要將他斬殺於此,斬斷所有真相,掩埋所有陰謀,讓一切冤屈永遠沉於荒野。

  林然艱難地咽下喉間翻湧的腥血,用盡全身力氣撐著地面,想要站起身。指尖觸到冰涼刺骨的青石,傷痕累累的手掌瞬間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生疼,舊傷再度崩裂,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砸在滿地殘葉之上,暈開點點猩紅。

  他第一次發力,雙腿酸軟無力,膝蓋陣陣發麻,沉重的身軀晃了晃,重重踉蹌了一下,險些再度栽倒。

  極致的脫力席捲全身,四肢百骸皆是徹骨的寒意,體力早已徹底耗盡,全憑心中一口執念殘喘於世。

  他咬緊牙關,死死繃著下頜,不讓自己發出半分痛哼,再次咬牙發力。骨骼摩擦的鈍痛、傷口撕,裂的劇痛、氣血虧虛的眩暈層層疊加,瘋狂侵襲著他的神志。

  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冷風呼嘯著灌入他的傷口,凍得他渾身僵硬,幾乎失去知覺。

  良久,他才終於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脊背依舊挺拔,宛如風雪中不肯彎折的青松。哪怕身軀殘破不堪、瀕臨潰散,他的風骨與初心,從未有半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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