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人骨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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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嘛,就等他們忘乎所以的時候,咱們殺個回馬槍。」溫酒自信滿滿。

  黃達眼中閃著算計的光芒。

  夜幕如墨,一輪明月高懸,銀光灑落在古老宅邸的屋頂上,顯得格外靜謐。陸驚寒自打見了溫酒之後,也搶了一件小廝的衣服,在這座狐妖宅中小心翼翼地探查著。自從他的靈力被封之後,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走過長廊,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雖然內心焦急,但表面上卻是一片冷靜。突然間,在一個轉角處,他停了下來——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亮。

  「這裡會有什麼?」陸驚寒心中暗道,透過縫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這不是那個哭哭啼啼的薛沐煙嗎?

  他不受控的伸出手,推開門時的那一剎那,他看到了屋內坐在床邊低頭沉思的薛沐煙。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向門口。兩人目光交匯,在那一刻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陸驚寒忽然驚出一身冷汗,立即收回視線,並且迅速關上了門。

  「陸……」薛沐煙嬌羞的表情還停留在臉上,直接和錯愕交織在一起。

  陸驚寒狠狠地擰眉,來了來了,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又來了。

  「陸大哥!你是來救我的嗎?」薛沐煙雖然覺得奇怪,但她還是歡喜地推開窗。

  陸驚寒後退了幾步與她保持距離,「看你沒什麼危險,不如先待在此處。」

  「陸大哥,我不想呆在這裡,你帶我跑吧!」

  陸驚寒皺起眉,她好像看不懂現狀。而且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想靠近她的情緒。見鬼。

  與此同時,在宅子另一側舉行著盛大而複雜的婚禮流程。「李小雲」站在眾人中間應對自如、從容不迫。

  溫酒又換回侍女的衣服回到了狐妖這邊,隔著距離觀望,「四師兄果然非同凡響。」她不由得感嘆時星河皇子身份下隱藏的處理事務能力,從小在這封建教條下長大的孩子,出不了一點差錯。

  喜氣洋洋之中只有溫酒等少數人知曉今夜將發生什麼。「今日黃鼠狼精應該不會再來搗亂吧。」胡堯放下戒備,在場諸多小廝紛紛舉杯暢飲。

  隨著最後一個禮節結束,「新郎」竟單方面離開了,並未理會新娘「李小雲」,將『李小雲』直接丟在了現場。

  溫酒和時星河站在一邊,忍俊不禁地調侃道:「四師兄啊四師兄,你大婚之夜就失寵了哎!」

  時星河忍不住伸出手彈了她的額頭一下,感覺還挺Q彈的,怪不得大師兄總喜歡彈她腦瓜崩。溫酒瞪大眼睛捂著額頭抱怨:「你怎麼跟大師兄學壞了!」

  時星河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眼見大家或多或少有些醉意,「我們去找陸驚寒吧。」溫酒提議道,「也不知道他到底靠不靠譜。」

  三人悄無聲息地穿過已經陷入歡愉氣氛中、警戒全無的宴會現場。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院子裡。

  路雨霏皺著眉頭,低聲說道:「我怎麼感覺這裡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靈氣一樣?整個宅子都找遍了,也沒發現什麼能封住我們靈力的東西,到底怎麼回事啊?」

  溫酒輕輕搖頭,「萬一不是靈力封印呢?看來得從這個狐妖的院子入手了,秘密肯定都在他那了。」

  她目光掃過四周,突然停在一處角落,「你們看,那邊。」

  時星河跟隨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見他們靠近了一個異常安靜的院子。

  關著薛沐煙的小院,但是此刻院中空無一人,連平日裡常有的僕役影子也沒有。

  「怪事。」路雨霏撇撇嘴,「會不會是陸驚寒已經將薛沐煙救走了?胡堯去追愛去了?」她調侃道。

  溫酒笑而不語,「或許吧。「內心不由吐槽,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戲真是無堅不摧,在這種危急關頭還要上演生死相隨,陸驚寒真是一點靠不住!

  幾人推開門,一陣頭暈目眩,原因無他,這房間實在太花里胡哨了!簡直是五顏六色的!

  「這什麼審美啊!」溫酒忍不住想閉起眼,痛苦道:「重金求一雙沒有看過的眼睛!」

  路雨霏也是一樣,痛苦地閉了閉眼,「看他在外面人模人樣的,居然是這種風格!妖不可貌相啊!」

  時星河看了看兩人,無奈的自己一馬當先先邁步進去。


  溫酒努力睜開了眼,在慢慢適應了這一屋子的彩色之後才踏步進去。

  三人進入狐妖居住的房間內部探查了一遍卻是沒發現任何的頭緒。

  溫酒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不相信。」她忍著頭暈,摸著下巴又一寸一寸地仔細打量這間不大的屋子。

  時星河作為從小在宮中長大的皇子,直覺認為這裡不可能這麼簡單。

  兩人的視線同時停留在滿屋色彩中唯一一個白色花瓶。

  兩人同時伸出手,溫酒見時星河也伸出了手,她迅速收回手,「師兄,你來你來。」

  時星河挑了挑眉,無奈地摸了摸花瓶,隨後一轉,面前那堵花里胡哨的牆從中間凹陷進去。

  溫酒捂著眼睛乾嘔了一陣,誰懂啊,那跟放大的萬花筒似的在你眼前死命地轉,要命了!

  「咔」的一聲之後,溫酒努力睜開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條漆黑無比看不清前路的甬道。

  「走吧。」她示意兩人跟著自己進入。

  地道顯得很是陰森恐怖,隨著兩人邁步,一盞一盞長明燈逐漸亮起。也讓三人看清了甬道兩邊的東西。

  「嘶……」溫酒都忍不住發出聲音。

  兩旁懸掛著數百具人體骨架,雙手被釘在頭頂之上,下巴都是張開的,看起來死前應該很痛苦。

  其中還有十幾具修士,旁邊都放著各自的腰牌,五花八門的。

  路雨霏面色鐵青,「他不只殺修士,竟還濫殺無辜的凡人!!」

  「冷靜點。」溫酒拍了拍路雨霏的肩膀,「你現在生氣只會影響你之後的判斷。」

  時星河聞言,挑眉看了一眼溫酒,並未插話。

  時星河沒想到在遭遇突如其來事件時,溫酒年紀輕輕竟然能保持鎮定思考和冷靜的情緒。但是他所聽到見到的小師妹都是很脫線且不靠譜的。

  仔細想想,似乎小師妹每次闖禍她都能自己擺平,這似乎也不能說不靠譜,反而比同齡修士都要靠譜許多。

  他似乎有一點理解為什麼全師門上下都喜歡小師妹了。

  路雨霏呼了一口氣,拉緊溫酒的手,三人繼續前進。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很噁心的味道?」走了一陣路雨霏終於忍不住了,她甚至扶著牆開始乾嘔。

  溫酒撇了撇嘴,掏出一張符籙拍在路雨霏身上,路雨霏一下子就聞不到了。

  「忘了提醒你們了,一般這種密室都不太好聞,畢竟不通風……」溫酒抱歉地笑了笑,轉手也塞給時星河一張符。

  時星河看著手裡鬼畫符的符,額頭上的青筋都有些跳,「回去跟我學畫符。」他冷冷地甩下一句話,貼上隔絕符往前走去。

  「噗嗤……」路雨霏沒忍住笑出聲,看著溫酒懵逼的背影,覺得更好笑了。

  三人終於走出長長的甬道,眼前忽然一亮,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布置得像閨房般精緻的屋子,但滿目血腥、牆上、地上到處都是殘留的血跡,看起來陰森詭異至極。

  正中央放置著一副水晶棺材,三人皺著眉看去,一個容貌姣好但面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之女子安詳躺在其中。

  「天哪……」路雨霏捂住嘴,「好奇怪,明明聞不到味道卻還是好想吐!」

  「看來又有故事。」溫酒嘆口氣,忽然驚恐萬分,「總不會要我們開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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