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不會輕易的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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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晏雎和虞錦年幾乎同時跪倒在地,他們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葉星言緊握著拳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抖動著,卻發不出聲音。整個場面籠罩在一片絕望和沉重之中。

  連葉星言等人也一臉哀傷,沉默不語。

  「小師妹!你怎麼能這樣……」虞錦年的聲音哽咽,「我們還沒來得及……」

  顧瑾川顫抖著手打開自己的識海瘋狂尋找溫酒,卻一無所獲,「小師妹!你個騙子!你回來啊!」

  突然間,天空中傳來一陣熟悉而又帶有些許憤怒的吵鬧聲:「我說你這丫頭是真的不要命啊!差點就連累我都陪你去見閻王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就往裡沖!你是不是有病啊!」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溫酒和賀梧桐從天而降,溫酒面無表情地捂著耳朵。

  「喂喂喂!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快來接住!」賀梧桐大喊一聲,在最後關頭穩穩地將溫酒放到地面上,然後直接消失不見,她可不想接受幾人的審問,害怕,先跑了。

  顧瑾川第一個衝上前去,「小師妹!你沒事吧?」

  「哈哈哈!」溫酒尷尬地笑了笑,她躺在地上,動不了一點,渾身都跟散架了一樣,「我應該有事。」

  正當眾人鬆了口氣之時,葉星言他們終於注意到陣法中心落下一個奇怪的木製假體。

  「這是什麼?」

  顧瑾川皺眉思考,「這個我猜測,很可能是那黑袍人用了傀儡替身。」

  溫酒眼前一黑,「什麼?我差點和一個替身傀儡同歸於盡???」

  顧瑾川用神識探查溫酒的身體情況,敲了敲她的腦殼,「你別激動,你現在脆得跟個瓷娃娃一樣。別一會碎掉了。」

  溫酒悲傷地閉起眼睛,她已經碎掉了。

  話音未落,突然間天空雷雲密布、電閃雷鳴。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你要破鏡了!在這種關頭!」葉星言震驚道。

  「天要亡我啊!」溫酒哀嚎,但是卻終於抵不住痛意昏了過去。

  隨即第一道雷劫驚天動地的轟然劈下,溫酒被第一道雷電擊中後竟直接被震得清醒過來。

  溫酒在雷劫的中心痛得齜牙咧嘴,每一寸肌膚幾乎都有一股燒焦的味道,溫酒動不了只能無語地望著頭頂那片烏雲。

  一道、兩道、三道……八道。正當溫酒以為要結束了時,剛有散開跡象的烏雲又重新聚攏。

  「居然連破兩境!」葉星言驚嘆道。

  溫酒欲哭無淚,怎麼還沒完,什麼時候結束,把自己劈死嗎?

  所有人都屏息注視著她挨過每一次雷擊。

  當第十二道雷劫結束時,溫酒頭頂上的烏雲終於散開了,看起來頗有一種不情不願離開的架勢。

  溫酒被劈得破破爛爛的身體,在烏雲散開之後,一道功德之光灑下來,逐漸地被修復。神情驚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靈力涌動異常激烈,經脈仿佛變寬了數倍,靈根之中竟隱約透出淡淡紫色光芒。

  顧瑾川等人圍攏過來,他們看向溫酒時滿是擔憂,見溫酒一動不動躺著,若不是還睜著眼,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被劈死了,「小師妹,你現在感覺如何?」

  「我好得很。」這個狗老天,溫酒懷疑他公報私仇,沒聽說有人築基連升兩級挨十二道天雷的,況且她的經脈擴張了許多,但是身體卻沒有被改善,擴張了的經脈依舊在隱隱作痛,只是比之前好很多。

  虞錦年取出一件衣服套在溫酒身上,小心地把她扶起來,溫酒渾身血跡,看起來比地上躺著的巨蟒還慘烈。

  「師兄,把它給我打包帶回去,我非要吃蛇羹不可。」溫酒看見巨蟒,不滿地嚷嚷。

  「你快安靜點吧……我都怕你馬上要沒了。」顧瑾川嘴上說著,手下卻和白晏雎一起將巨蟒收進空間裡。

  「放心吧,我不會輕易狗帶的!」溫酒嘗試揮揮手,但是她現在渾身經脈都在疼,於是她放棄了,她甚至不想走路了,「那個……有好心人背我嗎?」

  她以為二哈會第一個衝上來,卻沒想到是大師兄走到了他面前,半彎腰,「上來。」

  溫酒笑嘻嘻的爬上白晏雎可靠的後背,「謝謝師兄啦!」

  或許那黑袍人說得沒錯,她想救所有人。

  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就想保住玄天宗怎麼啦!


  隨著晨光初照,被救的少女們逐漸從昏迷中醒來。她們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安,虞錦年與巫夢桃安慰了她們很久,她們才逐漸放鬆下來。

  「多謝你們……我們都以為再也見不到家人了。」一名年輕女子顫抖著聲音說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另一位少女緊緊抓住虞錦年的手,「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如果沒有你們,我們可能……」她沒能繼續說下去,但那份由衷的感激之情已經無需更多言語。

  虞錦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了,現在你們安全了。記得這裡發生的一切儘量不要向外界提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眾人點頭應諾,在白晏雎和其他師兄妹的陪同下離開四方城各自回家。而此時溫酒已經趴在大師兄背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在城中廣場上聚集了大量市民。虞光遠站在高台上宣布休妻,並將虞錦月母女二人送至官府處理。當虞錦月和虞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時,虞錦月竟還在咒罵虞錦年:「都是因為你!我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妹妹!!你就是個禍害!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賤人!賤人!」

  虞母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巫夢桃都實在聽不下去了,偷偷施展了法術讓她閉嘴。她偷偷瞥了一眼虞錦年,虞錦年卻是神色淡淡,似乎她口中那個人不是自己,巫夢桃不由得佩服起玄天宗這幾位親傳穩定的情緒了。

  市民群眾紛紛議論著母女倆心狠手辣行為,有人甚至高喊:「虞二小姐為民除害了!」

  在經歷過對虞錦年的愧疚之後,對於虞錦年的心疼與崇拜之情達到了頂峰,這就是溫酒要的結果。如果師姐對虞家還有牽掛,這樣也能保虞家一命。虞錦年自然明白了溫酒的心思,心中感動。

  幾日後,在虞府,虞光遠面色複雜地看著即將離開的章氏和虞錦年。

  「留下吧。」他語氣哽咽,看著自己一直不重視的妾室和庶女,卻沒想到最後竟是庶女救了自己一命,「我知道錯了。」

  章氏卻堅定地搖頭取出一張紙遞給他。「我要求和離。」她聲音平靜但堅決。

  虞光遠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歲,見母女二人去意已決,似是再無轉圜之地,也無法再開口去挽留。

  虞錦年拉起母親的手,「我和母親會過得很好的。我本已不是凡塵眾人,自該了卻凡塵。托我小師妹的福,虞家不至於一夜傾塌,父親,還請您保重。以後莫要再心存惡念了。」

  兩日後,溫酒還未轉醒,若不是顧瑾川很確認溫酒沒什麼大礙,只是太累了陷入沉睡,幾人怕是能夠急死。

  雲清宗受傷的人在顧瑾川的治療下也都恢復得七七八八,巫夢桃和葉星言一直等不到溫酒轉醒,無奈只好先行告別離開,拜託虞錦年幫忙轉達,幾人三年後的中州大比再見。

  因為溫酒久未轉醒,又要帶著章氏,於是顧瑾川拿出了他的靈舟,溫酒終於坐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靈舟,但是她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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