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只有做錯了事情才需要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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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女官就這般確定憐兒是我指使的?」

  「是,我確定。」

  這裡畢竟是明昌侯府,縱使今日來賀壽的賓客眾多,魚龍混雜,可是若無人相助的話,想要混進來也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推動的話,她不覺得憐兒有膽量豁出去到這種程度。

  仲依雪看著江歲寧輕聲笑了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江女官說的沒錯,憐兒出現在侯府,的確是我安排的,至於如何說動……自然是恩威並施。當然了,她自己也想要給肚子裡面的孩子找一個好去處。」

  「憐兒肚子裡面的孩子不是宇文煥的?」江歲寧用更低的聲音問道。

  仲依雪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什麼人能聽見她們的對話後,才皺眉開口:「你是如何知道的?」

  「猜測罷了。」

  畢竟,如果憐兒肚子裡面的孩子當真是宇文煥的,那她根本沒有必要如此冒險,選擇這樣激烈的方式。

  至少她應該先告訴宇文煥這個消息,看看能不能憑藉肚子裡面的孩子成功的進入明昌侯府。

  而不是一上來就如此激烈,搞得人盡皆知,這看起來更像是在逼迫宇文府,讓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

  所以她猜測,憐兒肚子裡面的孩子有可能不是宇文煥的,憐兒自覺心虛,再加上仲依雪的推動,所以才在一開始選擇將事情鬧大。

  仲依雪神色嚴肅了不少,看著江歲寧,「江女官,你……」

  「仲小姐大可放心,我什麼都不知道,剛剛也什麼都未曾說過。」江歲寧瞭然開口。

  「多謝。」

  「只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憐兒鬧上這一出,萬一之後被人發現了,亦或者明昌侯府不能容她,那她的下場會如何?」

  而且哪怕就算今日鬧上這麼一場,她也未必就能夠真的留在侯府。這麼做雖然把自己展現在了眾人面前,但是也得罪了宇文煥和長公主他們。

  「這一點從一開始我們就說清楚了,她也想過最壞的後果會是什麼,但她依舊答應了,所以……」

  仲依雪挪開目光,沒有看江歲寧的視線。

  「想達到目的,那總歸都是有風險和代價的。」

  江歲寧看著仲依雪,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壽宴已經結束,仲興運那邊原本想要找機會和明昌侯還有長公主緩和一下關係,好好道歉,可面對他們的冷臉,最後也只能是作罷。

  離開的時候,仲依雪和仲依玉跟在他身後,感受著眾人明里暗裡投過來的目光,仲興運什麼都沒有說。

  父女三人分別上了馬車。

  侯府門口,江歲寧和沈宴西站在馬車旁,看著仲家的馬車遠去。

  沈宴西道:「仲興運今日恐怕覺得丟盡了顏面,等回了仲家,仲依雪日子未必好過。」

  雖說在他人看來,這件事情是宇文煥荒唐在先,仲依雪雖然過激了些,但也在情理之中。

  可對於仲興運而言,自家女兒不僅主動放棄了他極為看好的婚約,而且還得罪了明昌侯府,心裏面自是怒火中燒。

  江歲寧沉默了片刻,想起了仲依雪剛才的話。

  「想要達到目的,總歸都是有風險和代價的。仲依雪既然敢這麼做,那想來是已經做足了準備,而且對於仲興運,她自是比我們更加了解的。」

  馬車車輪一路碾過皇城地面。

  在仲興運的命令下,車夫馬鞭甩得飛快。

  後面坐著仲依雪和仲依玉的馬車,也只能是加快速度跟上。

  馬車之中,仲依玉滿眼擔憂,「阿姐……」

  「放心。」仲依雪沖她笑笑,笑容裡面滿是安撫。

  長街駛過,馬車終於停在了仲家門口。

  仲興運率先下了馬車入府。

  仲依雪和仲依玉則是跟在後面,就在她們走進前院之時,仲興運已經停下腳步等在了那裡。

  「父親……」仲依雪邁步上前,剛剛開口喚了一聲,仲興運的巴掌便毫不猶豫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你今日所作所為哪裡有半點顧及我這個父親的意思,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混帳東西,早知如此,當初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掐死你!」


  憋了一路的火氣,在這一刻盡數宣洩了出來。

  仲興運只覺得心頭怒火滔天,抬起巴掌便又要朝著仲依雪打過去,仲依玉連忙撲上前,攔住了自家父親的胳膊。

  「父親,你……」

  「依玉,你退下,讓父親打。」仲依雪抬頭看著仲依雪,「今日女兒就站在此處,無論父親是要打要罵,都悉聽尊便。」

  「你以為現在擺出這個樣子,為父就能夠原諒你嗎,你……」

  「女兒這麼做只是為了讓父親消解怒火,並不是在祈求父親的原諒。因為只有做錯了事情,才需要原諒,而和宇文煥退婚這件事情,女兒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你還敢狡辯!你可知道你這一退婚不僅失去了這麼好的一樁婚約,而且還讓為父狠狠的得罪了明昌侯和長公主,甚至淪為笑柄,日後在朝堂之上你讓為父如何立足!」

  「還未娶妻便和青樓女子珠胎暗結的人是宇文煥,行事不端受人指摘的也是宇文煥,女兒不過是不願意將自己的終身託付給那樣一個人,所以提出退婚罷了,又怎麼會讓父親淪為笑柄。至於得罪了明昌侯和長公主,日後在朝堂之上如何立足……」

  仲依雪認真的看著仲興運,一字一句開口道。

  「女兒還記得年幼的時候,父親剛剛入朝為官,那時意氣風發,說是要靠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這些年來,父親一步一步坐上了禮部尚書的位置,靠的也不是明朝侯府,為何現在失去了明昌侯府這個親家,日後在朝堂上便無法立足了呢?」

  仲依雪的話讓仲興運愣了一下。

  早已落灰的往昔記憶在這一刻似乎重新浮現在腦海之中,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憤怒的情緒又再次捲土重來。

  「你懂什麼,正是因為為父這些年在朝堂之上摸爬滾打,甚是不易,所以才知道若無助力的話,是會有多麼的艱難!」

  「朝堂也不是從今日才開始變得艱難起來,父親與其抱怨朝堂艱難,不如說,是你自己失去了那份本心和鬥志,變得蠅營狗苟,趨炎附勢。」

  「啪」的一聲。

  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仲依雪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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