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到底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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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家門口,隨著封禁的御林軍撤去,呂嫣也從呂家走了出來。

  在看到等在門口的江歲寧和衛瑤時,呂嫣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加快步伐走向了她們。

  「你們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接你了。」衛瑤笑著開口,「阿嫣,當值這麼久,我也攢了些錢,新換了一個大些的院子,剛好還有空房間,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暫時先和我住在一處可好?」

  處置結果已經下來了,呂文石因為擾亂科舉公正,加上氣病呂太師,不忠不孝,被罰流放兩千里,去邊境做苦役,終身不得返回皇城。

  呂嫣雖有隱瞞不報之罪,但情有可原,加上大義滅親,不受牽連,而且可以繼續入宮當值。

  至於呂家一干人等,念在呂太師曾經的功績上,從輕發落,皆不做處置,但呂家要自此查封,所有人都不能再繼續住在呂家。

  呂嫣看著衛瑤,「這有些太打擾你了,而且我如今身無分文,恐怕……」

  「不用擔心,馬上就要發月俸了,而且所有吃穿住行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已經安排好了,是歲寧吩咐人準備的,你踏實住過去就行。」

  呂嫣又看了看江歲寧,只覺得心頭酸澀,「阿瑤,歲寧,謝謝你們。」

  「朋友之間,無需說這些,等到了之後你可以再看看是否還有什麼疏漏之處,若是有的話,及時開口,我讓人再給你添上。」江歲寧道。

  「歲寧,我的確還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你幫幫我。」呂嫣看著江歲寧,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江歲寧瞭然的開口:「放心吧,已經安排好了,你可以去見你父親最後一面。」

  呂嫣又是一愣,對上江歲寧的目光,她鼻頭越發酸澀,終究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謝謝,謝謝你們!」

  沈宴西和裴照之那邊已經安排過了,在呂文石被流放去做苦役的前一日夜裡,呂嫣到了大牢之中。

  短短几日的功夫,呂文石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了很多,鬢角處的白髮似乎都添了不少。

  他穿著一身囚服,整個人萎靡的靠在牆邊,聽到呂嫣的聲音時,緩緩睜開眼睛。

  上下打量了一下呂嫣,呂文石冷笑出聲。

  「看來你過的不錯,半點都沒有受到牽連。」

  呂嫣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呂文石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繼續說道。

  「也對,你如今可是大義滅親檢舉我的功臣,皇上想來也不會對你怎麼樣。我怎麼也沒有想到,能生出你這麼一個好女兒,流放兩千里,加上一輩子的苦役,你現在應該滿意了吧!」

  「父親,我知道你心裏面一定很恨我,但本來就是你做錯了。而且那件事情是瞞不住的,就算我不稟報給皇上,裴大人早晚也會將李征母子的口供報上去。」

  「就算瞞不住,也不該是由你開口,而且還是當著那麼多文武百官的面!」

  呂文石情緒激動,蹭的一下站起身到了牢門口,指著呂嫣就罵道。

  「你個大逆不道的混帳,你根本就是心裏面怨恨為父,想要報復為父。不,不止這樣,你還想要通過大義滅親的方式保全你自己,保全你女官的身份。」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生出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這麼多年來,你裝的溫婉孝順,可心裏面卻是如此冷血,早知道這樣,當初你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應該掐死你!」

  「父親……」

  「你不要喊我父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這些年來你跟在你祖父身後都學了些什麼東西,如今看來,你祖父也根本沒有好好教導你!」

  提到呂太師,呂嫣臉上的神色再一次緊繃,她看著呂文石,眼底的愧疚一點一點散去。

  「父親又何必去責怪祖父的教導,女兒這麼做,若真要尋一個由頭的話,那大概也是因為父親的言傳身教。」

  言傳身教四個字,像是兜頭的一盆冷水,澆的呂文石一顫。

  「你,你……」他看著呂嫣,心裏面雖然依舊憤怒非常,可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呂嫣望著他繼續開口:「父親,您說的沒錯,女兒的確是冷心冷血的白眼狼,我之所以當眾揭發您,也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為我自己打算。您還記得您說的嗎,李家倒台之後,李征的慘狀,他一個男子尚且如此,我一個女子若是不為自己打算的話,那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所以你就如此狠心,不管為父的死活,也不管呂家?」

  「那父親告訴我,若是不狠心,我應該如何做?和父親一起痴心妄想,覺得事情會有轉機,然後等到一切被揭開的時候,和父親您一起被流放著去做苦役嗎?」

  呂嫣的反問讓呂文石再次一噎,心裏面忽然生出一股子濃濃的疲憊。

  「罷了,罷了……」他連連後退幾步,搖頭開口,「如今,事情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無論再說什麼都沒辦法改變了。既然你選擇了保全你自己,那也不必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只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父親,女兒今日過來,除了想要送您最後一程之外,還是想要問一問那日的問題。」

  「什麼問題?」呂文石下意識問道。

  「祖父臨終的時候,您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麼?」

  「如今都到了這般境地了,你詢問這些又還有什麼意義!」呂文石咬牙開口。

  「對於父親來說,或許的確沒有什麼意義,但是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我想要知曉祖父在臨終前最後聽到的話語到底是什麼。」

  呂嫣從神色到語氣都透著十足的執拗,似乎如果沒有得到一個答案的話,便絕不會放棄。

  她也知道人都已經走了,現在糾結這些並無什麼意義。可或許是因為她沒來得及趕上送祖父最後一程,始終難以釋懷,所以她就是想要知曉父親到底說了什麼。

  呂文石怔怔的看著自家女兒,心裏面五味雜陳。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好,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的話,那為父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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