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紅塵多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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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孩剛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戴著一副眼鏡,從身材和側臉看,有七八分像皇龍的跟班——戰死的毒罌粟。

  就在秦朗打量女孩的時候,女孩敏銳察覺到異樣目光,她轉過身看向秦朗,雙手一掐腰道:「小色批,你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嗎?」

  「是她沒錯。」

  秦朗忍不住樂了,這種盲目自信和自戀,除了毒罌粟真找不到第二個人,最重要是她說話帶有一種特殊的口音,類似於湖普。

  「想不到這時候她還這麼嫩。」秦朗喃喃,不過他沒有打招呼的意思,收回目光,拎著竹筐魚竿就往前走。

  「靠,視奸完我,還敢無視我?看招!」

  櫻桃勃然大怒,三步並兩步衝到秦朗身後,跳起來就是一腿。

  這是她最拿手的腿法,她曾用這招制服了不下百名猥褻自己的色批。——當然,家裡前前後後賠了幾百萬這是後話,不在討論範圍內。

  砰!

  只聽一聲悶響,櫻桃被股怪力掀飛,重重落在草地上。

  秦朗歪著腦袋打量她,「看什麼招?歹徒亢奮腿嗎?你這種花拳繡腿怎麼好意思秀出來的?」

  作為後世戰友,秦朗自然不會跟毒罌粟一般見識,但是嘴上DISS幾句肯定少不了。

  「你說誰花拳繡腿!」

  櫻桃站起來,惱羞成怒道:「剛才是我自己沒站穩!死色批,看拳!」

  話音落,又是一拳襲來。

  砰!

  沒有任何懸念,櫻桃又又被掀飛。

  「這是什麼?氣功?」

  櫻桃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這個年輕色批看上去才十七八的樣子,內功怎麼可能深厚到如此程度?哪怕爺爺施展出了護體氣功,也沒有如此大的威力。

  「我還就不信了,今天拿不下你!」

  櫻桃狠狠一咬牙,氣灌雙拳。

  但!

  就在拳頭即將砸下的時候,爺爺雷正沖的聲音響起,「櫻桃,快住手!」

  「爺爺!」

  櫻桃眼睛一亮,「這個小色批欺負我!爺爺你快幫我教訓他!」

  雷正沖快步來到秦朗身前,眼神無比激動,猛地一鞠躬,「大師,我總算找到你了!」

  「爺爺你...啊?」

  櫻桃愣住,大...大師?難不成這個少年,就是爺爺這幾天一直在尋找的『超級高手』?

  秦朗看了看雷正沖,「她是你孫女?」

  「正是,她是我孫女雷櫻!」

  雷櫻...罌粟,倒也合理。

  秦朗嗯了聲,「找我有事?」

  「大師!」雷正沖眼神無比激動,「我想拜您為師!」

  雷櫻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華夏武道協會會長!

  公認,屹立在華夏武道巔峰的爺爺,竟要拜一個毛頭小子為師?

  「爺爺?你幹什麼啊,你……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他就算再強,也不至於強到讓你拜師的程度啊!況且,他用的也未必是氣功吧?」雷櫻急忙阻止。

  「你閉嘴!不准對大師無禮!」雷正沖大喝一聲。

  「啊……」雷櫻呆立當場,從小到大,爺爺還從未對她凶過,委屈的眼眶裡充滿了小珍珠。

  「沒興趣。」

  秦朗一口回絕,他只想回家,不想當人師父。

  他是這個世界的過客,不想有太多羈絆。

  至於收呂玲玲為徒,當時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太蠢萌了,接受能力太強。

  「大師!」

  雷正衝激動的跪倒,「無論您是否收我為徒,我雷正沖都將以弟子自居,正所謂:朝聞道,夕可死矣!能在垂暮之年見到大師這等高手,死也值了!」

  「隨便你,這是你的自由。」

  秦朗不想跟這個神經病多說什麼,扛著魚竿漸行漸遠。

  如此又過了幾天。

  鑑於公園附近的人工湖有雷正沖這個痴漢在蹲點,秦朗煩不勝煩,索性換了個垂釣點。


  這天晚上,夜明星稀。

  正在釣魚的秦朗突然福至心靈,抬手召出千百道劍氣。

  看著半空中不斷隨心盤旋的劍氣,秦朗自己都覺得納悶。

  自己只是釣魚,怎麼就莫名其妙的領悟了劍招?

  難道自己真是個天才?

  「不管怎麼樣,總算有點收穫了。」

  秦朗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既是在紅塵俗世中領悟的你,那就叫你——落紅塵。」

  千百劍氣如鑽石般墜入水中,等再浮現的時候,每道劍氣上都插著條活蹦亂跳的鯉魚。

  魚:你清高,你了不起。媽,我不回去吃飯了。

  魚媽:我也不回去做飯了。

  今夜,釣魚佬們註定要空軍了。

  「秦朗,是秦朗嗎?」

  秦朗往前走,不斷在腦海中為新的劍法添磚加瓦,身側突然出現一輛保時捷,副駕駛的位置車窗被搖下,露出一張塗有厚重胭脂的艷俗面孔。

  看著這個女人,秦朗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當然記得這個女人,或者說——初戀。

  他與蕭秋喻在大學相識相戀,畢業後秦朗留在星市奮鬥,在兩人即將談婚論嫁的年齡,蕭秋喻父母提出要38.8萬彩禮,否則就不同意這樁婚事。

  此時的秦朗只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社畜,哪怕不吃不喝也得四五年才能攢夠這彩禮錢,他原本以為蕭秋喻會給他時間,萬沒想到,蕭秋喻只用一句話就徹底澆滅了他對愛情的嚮往——連38.8萬彩禮都掏不出來的男人,肯定不是愛我的男人,既然你不愛我,那咱們分手吧。

  於是,秦朗被斷崖式分手,渾渾噩噩過了一年多才緩過來。

  秦朗沒想到會在這見到蕭秋喻,微微皺眉,「有事?」

  蕭秋喻笑呵呵道:「看來,我當初離開你一點也沒錯。本來家境就不好,年紀輕輕還一點都不知道努力,竟然當起了釣魚佬,哪裡比得上我家寶貝,明明有一家上市公司,還在公司加班到現在。」

  駕駛保時捷的男人淡淡道:「只有努力的人生,才是有意義的人生。」

  「秦朗,我現在要跟我家寶貝去帝豪夜總會喝酒,你要不要一起來,看在我們兩個談過的份上,帶你這個小土鱉開開眼界,放心,不用你花錢,你一個月的薪水甚至都不夠買裡面的一瓶酒,哈哈哈哈。」

  「他月薪這麼低嗎?」

  「是啊,好像是6000多吧,扣完五險一金估計只剩5000多了...」

  「很難想像,在當今這個社會,5000塊月薪夠幹什麼,我一頓早餐都要上萬。」男子搖頭,看向秦朗的目光中滿是憐憫。

  「666!」

  秦朗真是做夢也不會想到,真的有所謂的『成功人士』會對人貼臉開大,他一直以為這都是那些網絡寫手胡編亂造,顯然『藝術來源於生活』這句話是真的。

  「你們這麼一說,我還真得去開開眼界了。」

  秦朗不由分說的拉開車門,把竹筐往位置上一扔。

  「哎,你弄髒了我的法蘭西羊羔絨座墊。」男子心疼壞了。

  「反正你那麼有錢,也不在乎這點了不是麼?」秦朗彎起眼角。

  「你一點長進都沒有,我只是隨便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蕭秋喻相當無語,掏出手機在閨蜜群里發道:「集美們,大無語事件,我遇到了超級無敵下頭男……」

  帝豪夜總會,最近新開的夜總會,據說幕後老闆是一位來頭巨大的神秘人物,與星市首富馬騰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關於他的姓名,無人知曉,仿佛是橫空出世的一般。

  此時正是晚上十點,夜總會最熱鬧的時候。

  無數身材妖嬈的舞者在魚缸中瘋狂扭動身材,最大程度上能勾起人類基因里的荷爾蒙。

  蕭秋喻的男朋友,顯然是有點實力在的,選擇的位置很靠近中間的舞池,這種台一般都是留給有錢人的,土大款想訂都訂不到。

  「好煩這個下頭男,我真不應該多嘴的,寶貝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蕭秋喻在男友耳畔嬌滴滴的說道,「我只想嘲諷他幾句,誰知道他聽不懂好賴話,哎,好膈應啊。」

  男友很紳士的笑道:「沒事,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咱們當他不存在就是了,你覺得我會心疼那萬八千的酒水?」


  「老公最好了,我最愛老公了,MUA~~」

  蕭秋喻在男友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既然來了夜總會,那自然是喝酒看表演。

  不一會,這張台上就擠滿了蕭秋喻男友的朋友和她的閨蜜們,有一些是大學裡的同學,秦朗甚至還見過。

  他們見到秦朗都露出震驚表情。

  「秋秋,你說的下頭男,竟然是前任?這誰能想到!」

  「前任和現任坐一桌,這種事就算擺在炸裂界,也是相當炸裂啊。」

  「當初你要跟這個窮酸在一起,我是不同意的。」

  女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言語中充滿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飾的嘲諷和譏笑,在她們看來,秦朗的存在甚至拉低了整個場子的逼格。

  「光這麼幹喝酒沒意思,咱們不如玩個遊戲,真心話大冒險吧。」有人提議玩遊戲。

  眾人都表示接受。

  「酒瓶指到誰,要麼說真心話,要麼大冒險,敢不敢玩?先說好,玩不起的別來。」胖閨蜜興致頗高。

  「誰怕誰啊!」

  「干!」

  「秦朗你敢不敢玩?」

  「好啊。」

  秦朗聳聳肩,說來慚愧,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來這麼多人類的夜總會,他並不覺得這裡多有趣,只覺得吵鬧。

  很快遊戲開始了。

  秦朗抬起手指,「在遊戲開始前,我想加個條件。」

  「醜人多作怪,你又想出什麼么蛾子了。」蕭秋喻軟在現任懷裡鵝鵝的笑。

  「所有人都不能撒謊,不能不說話哦,否則會死全家。」

  秦朗手指一彈,瞞天秘術的波紋小小的擴散開來。

  所有人都毫無察覺。

  遊戲開始。

  洋酒瓶在桌上旋轉了十幾圈,最終瓶口指向了現任男友。

  現任紳士的扯了扯西服,「我選真心話。」

  蕭秋喻笑道:「我來問,我來問。你到底有多愛我,從1到10,1是不愛,10是超級愛,你在中間取個值。」

  「哎喲喲喲!」

  「哈哈哈!」

  「一猜秋秋就會這麼問。」

  現任笑著脫口而出,「你啊,怎麼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我怎麼可能愛你,當然是1。」

  「?」

  「??」

  「???」

  周圍人驚呆了。

  現任猛地捂住嘴,出鬼了,我在說什麼?

  蕭秋喻使勁拍了男友一下,「你……你別跟我開玩笑!真心話大冒險!你必須得說真心話!」

  「我說的就是真心話!撒謊死全家!你這種拜金女,我怎麼可能愛?愛不了一點好嗎?我只是把你當成免費送上門的床伴,至少你床上功夫不錯。」現任梗著脖子開口。

  「你,你你...你說什麼!」蕭秋喻臉通紅,羞愧難當,「你這麼努力工作,難道不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現任想捂嘴,不想說話,但在瞞天秘術的效果下,只能和盤托出:「別傻了,有的人註定一輩子是牛馬,有的人註定一出生就在羅馬,像我家境這麼優渥的男人,根本用不上努力這個詞,我之所以留在公司這麼晚,只是在跟剛召進來的秘書啪啪啪,只有你這種蠢女人才會信我的話。」

  「天吶,錢少,你是不是喝多了,你去廁所洗個臉清醒清醒吧。」胖閨蜜擔心的道。

  「我沒喝多,清醒的很。」錢少面紅耳赤,脖子都快被自己抓爛了,抬手一指蕭秋喻身邊的閨蜜,「當然你也不用自卑,她,她,她還有她,我都睡過,她,她,她我們四個是一起睡的,你是他們這群人里功夫最好的一個。」

  「嘩!」

  整張台瞬間炸窩。

  不光蕭秋喻,那些所謂的閨蜜都想找地縫鑽進去。

  這邊的喧鬧引起後面幾個老闆模樣男子的側目,聽到炸裂內容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臥槽,這年輕人。」

  「你,你怎麼能這樣...」蕭秋喻哭的梨花帶雨。

  「是她們先對我動手的,你所謂的閨蜜,其實都背著你有幾個小群,專門用來罵你的。」

  「你別說了,我不要聽,我不要聽!」蕭秋喻爆哭,一把抓住秦朗胳膊,「秦朗,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雖然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但我暫時想要有個依靠,繼續回來當我的舔狗吧,求求你了。」

  「大可不必,我先告辭,你們玩。」

  秦朗哈哈大笑,起身要走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名雙鬢染霜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出現,吸引了場內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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