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原著後半段(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許家全家遷出百塘村這件事情上,兩位老叔態度極為堅決,表示是大傢伙的一致想法。

  饒是後來,年長許彥再如何卑微懇求,好話說盡,都沒有令他們松一點口子。

  天邊最後一抹餘暉即將散盡,許彥愣怔看著旁側垂頭喪氣的年長許彥,一時間心頭複雜得厲害。

  「怎麼會這樣呢?」他幽幽出聲,「光鮮體面是真的嗎?還是說……過給別人看的,實則內里一團污糟?」

  這個問題,想來除了30歲的許彥,誰都沒法兒回答明白。

  許彥此時此刻迫切地想弄清楚,過去近十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能被村里一個人討厭,再正常不過。

  可現如今,是全村人人都厭惡唾棄,甚至還牽扯到了許家的老祖宗。

  如果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惡事,大傢伙兒的反應怎麼可能如此激烈,如此一致?

  馬路兩邊的路燈亮起來時,許彥跟著年長許彥回了楊春蘭和許父的住所。

  相比於黃叔和老叔,光陰似乎格外厚待了他們。

  已然隔了將近十年,楊春蘭和許父並沒有比他一直以來接觸的要衰老多少,只頭髮白得多了點。

  兩位老人精神頭很好,瞧著紅光滿面,想來平日裡生活應當是優渥且舒心的。

  許彥不覺悄摸鬆了口氣,當真是萬幸,幸好他們平安健在。

  天知道,在來的路上他有多緊張,多恐慌。

  畢竟,自從到了這兒,所有19歲的他不喜歡的、厭惡的、排斥的、認為不可能的……………通通在30歲的許彥身上成了現實。

  他的三觀、認知以及承受力不斷被刷新提高。

  毫不客氣講,就是有人現如今同他講,太陽從西邊升起來,從東邊落下。

  他都絕對不會在第一時間否決,回答之前一定需要謹慎考據的。

  熟悉的屋內布置,熟悉的飯菜味道,許彥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瞬間有了歸落處。

  但相比於他的興奮和喜悅,楊春蘭和許父要冷淡得多,甚至若是仔細看,還能從他們的眉宇中瞧見明晃晃的不耐。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單你一個人過來的?還是她也跟著一塊?」

  「如果是你一個人,那就算了。如果她也跟著一塊,趁現在還有車,你趕緊帶著她走!你也別留下,省得給我添堵!」

  ……………

  等楊春蘭噼里啪啦輸出完,年長許彥這才終於有了開口的機會。

  他伸手揉了揉發疼的眉腳,語氣透出濃厚的懇求意味,「媽,我今天真的很累,您別鬧了行嗎?」

  「就我一個,她沒過來。」

  說著,似是怕對方不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倆這麼多年相互什麼情況,心裡完全沒有一點數嗎?」

  「一直都不對付,你瞧見她生氣,她跟你相處也同樣不開心。每回到最後,都折騰的全家不消停。」

  「她不傻,就是我現在回去勸她來,她都絕對不會來。」

  「放心吧,啊?」

  說罷,年長許彥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毫無形象得攤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雙目失神。

  許父見狀,剛準備走上前提醒他坐姿,就被一旁的楊春蘭眼疾手快攔住了,「你要幹嘛?」

  「他現在好歹大小也是個領導,咱們家經常過來串門的人也多,這萬一瞧見了,多不好啊?」

  楊春蘭還以為他要說什麼,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當即沒忍住,對著許父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你啊,你啊,枉你還是做爹的,都不知道關心要關到點上!」

  許父聞言,滿頭霧水,「關到什麼點上?你在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楊春蘭深感自己在對牛彈琴,心裡焦急,連帶著語氣都多了幾分火氣。

  她拉著許父側過身,指著已經睡著的年長許彥,心疼道:「你瞧瞧咱們兒子那喪眉搭眼的樣子,指定出了什麼事兒。」

  「孩子累得睡著了,你不拿個毯子給人蓋上,竟然還想上去提醒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年長許彥睡著後,整個人宛若蝦般,抱成一團蜷縮在沙發上,楊春蘭瞧著眼圈都紅了。

  「也不知道林煙那個狐狸精給下了什麼蠱,自從她進了門,咱們家就沒有太平過。還有她那個拎不清的爹,和心腸黑得沒邊的後媽,不知道給兒子惹了多少麻煩。」

  「當初,我要知道如今是這個樣子,就是打死我,我也絕對不會答應他們結婚!」楊春蘭恨恨吐槽,「想當初周家……」

  許父關好大門後去而復返,剛走近,就聽到了敏感字眼,幾乎瞬間眼皮狂跳。

  他趕緊一把將楊春蘭往遠離沙發的方向拉開了點,壓低聲音責怪道:「不是跟你說了,不能在兒子面前提任何同她家有關的東西嗎??」

  「你怎麼又…………」

  一經提醒,楊春蘭迅速反應過來,悔得直捂嘴巴。

  「你啊,你啊,讓你改,怎麼都不改!氣到頭了,什麼話都往外蹦!」

  許父一邊嘆氣,一邊轉眸去看年長許彥的反應,見人還睡著沒什麼影響,懸著心這才松下了,「也不知道這回是為著什麼,哎,瞧著揪心吶!」

  楊春蘭聞言,想都沒想,直接道:「還能為什麼,鐵定同林煙那個小狐狸精脫不開關係。」

  許父無奈看過去,「你又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我一個當媽的,難道還不了解自己生的兒子?」楊春蘭說著說著,氣不打一處來。

  不知道是不是火氣太旺,楊春蘭剛想繼續講,牙齦陡然酸疼了起來。

  一連喝了兩杯涼茶後,才略略舒緩了些,她坐在院子裡同許父掰手指,數落道:「當年,我最後為什麼願意鬆口,同意他們倆結婚?」

  「還不是看中了林煙城裡人的身份,又有學識文化,腦子還靈活能應付交際,幫得上咱們兒子?頭一兩年,你捫心自問,我也沒有多為難她吧?可結果呢?因為她,因為她那一家子,給咱們兒子惹了多少麻煩?」

  說著,似是突然想到什麼,楊春蘭沒忍住,直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讓她作,作得越厲害越好,趁還沒孩子趕緊把婚離了,別耽誤咱們兒子找個更好的!」

  許父聽到她大膽的發言,整個人都愣住了,「你在說什麼?離婚?」

  「對啊,就是離婚!」楊春蘭聳聳肩,笑得歡快,「你沒發現,兒子今天都沒有主動帶她回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維護她嗎?」

  「甚至,在不客氣說,你仔細想想,這麼多年下來,兒子對她的態度是不是越冷淡?過來咱們這兒的時候,一個人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也越來越長?」

  說到最後兩句話時,楊春蘭的語氣明顯沒有之前歡快了,反而透出濃濃的擔憂。

  許父還沒來得及問明白,年長許彥就已經先一步醒了,從屋內走了出來,「爹,媽,飯大概還有多長時間才好?」

  「才剛開始蒸,氣都沒上去,估計還得等一會兒。」楊春蘭緊跟著接話:「你現在餓了?」

  年長許彥搖搖頭,在他們旁側找了個地方坐下,「不是,就是有點事要同你們講,怕說早了,你們到時候吃不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