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狗咬狗（二）
見人再無半分從前的從容鎮定，跪在地上狼狽落淚，林煙只覺著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終於啊，他們都一樣了，都不好過。
這樣才公平一點的啊！
明明事件開心的事情，應當笑著的，可………為什麼眼眶裡還會往外冒汗呢？
林煙瞧著指尖那一抹晶瑩，怔愣出了神。
同樣好不到哪裡去的，還有一大一小兩個許彥。
尤其是許彥本人，他完全不明白那個年長的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大反應？
不過是一缸荷花，他本身又不太喜歡。
毀了也就毀了，大不了再費些功夫，重新種就是。
難不成那缸荷花有什麼奇特之處？
還是說品種稀有？
可瞧著…………跟村里池塘里那些也沒什麼兩樣啊！
許彥正思忖著之時，原本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年長許彥陡然暴起，三兩步衝過去，林煙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年長許彥就已經先一步狠掐上她的脖子。
驟然空氣短缺，呼吸困難，再加上年長許彥又用了不小力道，不一會兒林煙整個臉都漲得通紅，只能張大嘴巴勉強喘口氣。
她拼命掙扎著，一邊用力將手指往外掰，一邊還不忘抬起雙腿朝人膝蓋狠踢過去。
林煙做了所有能做的，但這一切，在年長許彥面前，只是毛毛雨。他的雙手仿佛鐵鉗，緊緊焊在林煙的脖頸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一秒，兩秒，三秒………林煙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喘氣速度也越來越緩慢，整個身體更是像入了水的麵條，快速軟下去。
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眼前消失，自己卻又沒無法阻攔，許彥急得整個頭都大了。
沒錯，他是很討厭林煙，但也從來沒想過真的結果了她。
更何況，林煙若真的沒了，殺人兇手怎麼可能逃脫得了法律責任？
鐵定要進局子吃花生米。
可麼麼至今還下落不明，也不清楚為什麼周叔和周大哥沒有去尋？
所有的一切，現在全指望著那個年長的自己，可他偏偏又………
眼瞅著林煙的呼吸越來越弱，指不定哪一秒就完全斷了，許彥急得忘記自己是個虛體，直接衝上去幫忙。
結果是可想而知的，年長許彥像極了失去理智的野獸，雙眸猩紅得瞪著林煙，急得許彥在一旁大喊，「你是不是瘋了？趕緊醒醒啊，你這是在犯法…………」
或許是覺著自己沒有了生的可能性，林煙索性破罐子破摔，用力最後一點力氣，挑釁笑道：「殺了我啊，來啊，趕緊………來………」
「我告訴你………我不怕………」
「反正………有周麼麼………墊底…………」
「怎麼都不虧……哈哈哈…………」
「許彥………你永遠………別想知道………周麼麼……」再次聽到周麼麼三個字，年長許彥的意識陡然清醒了些，鉗制著的雙手也緊隨其後鬆了不少。
失去禁錮的林煙一下子癱軟在地上，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不過多時，年長許彥的眸底已然徹底清明，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宛若條死魚的林煙，冷冷道：「你果然清楚！」
「是…………我是清楚………」林煙勾起唇角，斜視過去，「但我……絕對不會………告訴你………」
眼瞅著對方又要動怒，她搶先一步，無所謂道：「隨便你……反正………我剛剛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
「如果真的………死了………你也跑不掉………一塊跟著陪葬………」說著說著，林煙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被掐得滿是指印的脖頸，挑釁道，「來啊………快來啊………」
見年長許彥站在原地沒動，她陡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出來了，「哈哈哈哈～～～～」
「林煙，你真是瘋了。」年長許彥已然不想再同她有任何糾纏，嫌惡說完這句，轉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身後突然傳來林煙撕心裂肺的吼聲，「是，我是瘋了！我被你逼瘋了！」
「許彥，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一樣不是！都是道貌岸然的黑心鬼！」
「當初是你說你喜歡我，你心疼我，你理解我，你偏愛我，你保護我………我才決定跟你在你一塊的！周麼麼針對我，村里人罵我不檢點，你媽罵我是狐狸精，搶人對象………明明處對象是兩個人的事情，到最後所有髒水全倒在我一個人身上！」
「憑什麼啊！你當初跟我處對象，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強逼的嗎？而且………我也不是只有你一個選擇的………」
「許彥，我被那麼多人唾罵時，你有站出來跟我一塊承擔嗎？你虛偽，你家裡人更虛偽！原先看中了周家的家底，後來又看中我的才華學識。」
「反正，什麼好的，都要你家占著。什麼錯，都是別人犯的！你最清白無辜，你們家同樣最清白無辜，對吧？」
年長許彥原是不打算再回應一句的，大概是受了林煙那些話的影響，他心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眼皮也一個勁兒得在跳。
他得抓緊時間去弄清楚麼麼的下落，大概率是過的不太好，沒關係，他會盡一切能力彌補。
可林煙埋怨的話，還是讓他聽進心裡去了，也莫名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林煙，當初跟我結婚時，我就問過你是不是考慮清楚了？你還記得你怎麼回答的嗎？你說你願意，怎麼都願意！」
林煙聞言，帶著絕望嘶吼：「是，我是說我願意。可前提是，我以為你是認真想同我過日子的！」
說著，她艱難撐著手邊的花架站起來，伸手一把抹淨眼淚，雙眼通紅對視過去，再開口時，語氣里夾雜著滿滿的怨恨。
「可實際上呢？成什麼樣了？」
年長許彥饒是克制再好，這會兒也壓不住火氣，反問過去，「什麼怎麼樣？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想往上爬，我任你借用我的名義，睜隻眼閉著眼。」
「你跟我父母處不好關係，我讓你們分開住！」
「你說你不想回村里，清明祭祖哪一回不是我和我爹媽去的？」
「大年三十過年，是不是從來都是在縣城？你爹和你後媽，要不是我，你能甩脫得乾淨？還有這個家，是不是按你喜歡的位置選的？」
年長許彥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林煙，我自認為對你不錯了。就是你親爹，他有做到我的一半嗎？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更何況，這麼多年，我有質問過你一次，為什麼沒有為我著想過嗎？」
終於啊，他們都一樣了，都不好過。
這樣才公平一點的啊！
明明事件開心的事情，應當笑著的，可………為什麼眼眶裡還會往外冒汗呢？
林煙瞧著指尖那一抹晶瑩，怔愣出了神。
同樣好不到哪裡去的，還有一大一小兩個許彥。
尤其是許彥本人，他完全不明白那個年長的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大反應？
不過是一缸荷花，他本身又不太喜歡。
毀了也就毀了，大不了再費些功夫，重新種就是。
難不成那缸荷花有什麼奇特之處？
還是說品種稀有？
可瞧著…………跟村里池塘里那些也沒什麼兩樣啊！
許彥正思忖著之時，原本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年長許彥陡然暴起，三兩步衝過去，林煙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年長許彥就已經先一步狠掐上她的脖子。
驟然空氣短缺，呼吸困難，再加上年長許彥又用了不小力道，不一會兒林煙整個臉都漲得通紅，只能張大嘴巴勉強喘口氣。
她拼命掙扎著，一邊用力將手指往外掰，一邊還不忘抬起雙腿朝人膝蓋狠踢過去。
林煙做了所有能做的，但這一切，在年長許彥面前，只是毛毛雨。他的雙手仿佛鐵鉗，緊緊焊在林煙的脖頸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一秒，兩秒，三秒………林煙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喘氣速度也越來越緩慢，整個身體更是像入了水的麵條，快速軟下去。
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眼前消失，自己卻又沒無法阻攔，許彥急得整個頭都大了。
沒錯，他是很討厭林煙，但也從來沒想過真的結果了她。
更何況，林煙若真的沒了，殺人兇手怎麼可能逃脫得了法律責任？
鐵定要進局子吃花生米。
可麼麼至今還下落不明，也不清楚為什麼周叔和周大哥沒有去尋？
所有的一切，現在全指望著那個年長的自己，可他偏偏又………
眼瞅著林煙的呼吸越來越弱，指不定哪一秒就完全斷了，許彥急得忘記自己是個虛體，直接衝上去幫忙。
結果是可想而知的，年長許彥像極了失去理智的野獸，雙眸猩紅得瞪著林煙，急得許彥在一旁大喊，「你是不是瘋了？趕緊醒醒啊，你這是在犯法…………」
或許是覺著自己沒有了生的可能性，林煙索性破罐子破摔，用力最後一點力氣，挑釁笑道：「殺了我啊，來啊，趕緊………來………」
「我告訴你………我不怕………」
「反正………有周麼麼………墊底…………」
「怎麼都不虧……哈哈哈…………」
「許彥………你永遠………別想知道………周麼麼……」再次聽到周麼麼三個字，年長許彥的意識陡然清醒了些，鉗制著的雙手也緊隨其後鬆了不少。
失去禁錮的林煙一下子癱軟在地上，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不過多時，年長許彥的眸底已然徹底清明，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宛若條死魚的林煙，冷冷道：「你果然清楚！」
「是…………我是清楚………」林煙勾起唇角，斜視過去，「但我……絕對不會………告訴你………」
眼瞅著對方又要動怒，她搶先一步，無所謂道：「隨便你……反正………我剛剛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
「如果真的………死了………你也跑不掉………一塊跟著陪葬………」說著說著，林煙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被掐得滿是指印的脖頸，挑釁道，「來啊………快來啊………」
見年長許彥站在原地沒動，她陡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出來了，「哈哈哈哈～～～～」
「林煙，你真是瘋了。」年長許彥已然不想再同她有任何糾纏，嫌惡說完這句，轉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身後突然傳來林煙撕心裂肺的吼聲，「是，我是瘋了！我被你逼瘋了！」
「許彥，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一樣不是！都是道貌岸然的黑心鬼！」
「當初是你說你喜歡我，你心疼我，你理解我，你偏愛我，你保護我………我才決定跟你在你一塊的！周麼麼針對我，村里人罵我不檢點，你媽罵我是狐狸精，搶人對象………明明處對象是兩個人的事情，到最後所有髒水全倒在我一個人身上！」
「憑什麼啊！你當初跟我處對象，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強逼的嗎？而且………我也不是只有你一個選擇的………」
「許彥，我被那麼多人唾罵時，你有站出來跟我一塊承擔嗎？你虛偽，你家裡人更虛偽！原先看中了周家的家底，後來又看中我的才華學識。」
「反正，什麼好的，都要你家占著。什麼錯，都是別人犯的！你最清白無辜，你們家同樣最清白無辜，對吧？」
年長許彥原是不打算再回應一句的，大概是受了林煙那些話的影響，他心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眼皮也一個勁兒得在跳。
他得抓緊時間去弄清楚麼麼的下落，大概率是過的不太好，沒關係，他會盡一切能力彌補。
可林煙埋怨的話，還是讓他聽進心裡去了，也莫名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林煙，當初跟我結婚時，我就問過你是不是考慮清楚了？你還記得你怎麼回答的嗎？你說你願意，怎麼都願意！」
林煙聞言，帶著絕望嘶吼：「是，我是說我願意。可前提是，我以為你是認真想同我過日子的！」
說著，她艱難撐著手邊的花架站起來，伸手一把抹淨眼淚，雙眼通紅對視過去，再開口時，語氣里夾雜著滿滿的怨恨。
「可實際上呢？成什麼樣了？」
年長許彥饒是克制再好，這會兒也壓不住火氣，反問過去，「什麼怎麼樣？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想往上爬，我任你借用我的名義，睜隻眼閉著眼。」
「你跟我父母處不好關係，我讓你們分開住！」
「你說你不想回村里，清明祭祖哪一回不是我和我爹媽去的？」
「大年三十過年，是不是從來都是在縣城？你爹和你後媽，要不是我，你能甩脫得乾淨？還有這個家，是不是按你喜歡的位置選的？」
年長許彥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林煙，我自認為對你不錯了。就是你親爹，他有做到我的一半嗎？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更何況，這麼多年，我有質問過你一次，為什麼沒有為我著想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