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一心求死
「對不起，我們院長真的不在，您不能進去——」
顏若一直聯繫不上。
姜半夏實在沒辦法，直接找到了瑞安醫院。
她找到顏若辦公室，但被她助手攔了下來，助手告訴姜半夏，顏若真的不在。
姜半夏一直在醫院等了大半天，也不見顏若蹤影，只能先行離開。
接下去幾天，姜半夏便又花了點錢，從醫院內部找人打聽到了顏若的行程。
她得知顏若有個醫學會議要開，便早早等候在門外，等會議結束後，看到顏若和其他與會人員一起出來。
姜半夏便直接上前，擋住了顏若的去路。
顏若的助手再次上前阻攔，但是姜半夏說：「顏院長，我看外面還有很多記者，若是你今天還不方便的話，我相信他們應該對你的過去挺感興趣的。」
顏若改名顏清，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否則無端的，誰會去改自己的名字。
無非就是不想讓人察覺到自己的過去罷了。
姜半夏的這句話果然奏效了。
顏若望著姜半夏，微笑著揮退了助手，對姜半夏道：「我今天確實是挺忙的，我現在還有十分鐘時間，要不咱們聊聊？」
「好。」
助手為他們找了個空房間。
「總算是單獨和顏前輩見上面了。」姜半夏望著顏若感嘆道，「想見顏院長一面，還真是不容易。」
「對不起啊，半夏，這幾天我一直在外面出差，你的事情助手也和我說了，我本想著今天會議結束後見你的。」
「是嗎。」姜半夏淡笑著扯了下唇角，「不過不重要了，顏前輩，既然你認得我，說明我沒找錯人，那你可否告訴我當年產房內發生的事情。我當時生產完暈過去之後，兩個孩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半夏，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沒有放下嗎？」
「你要我如何放得下，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兩個孩子沒見一面你們就告訴我，他們都死了，我連一面都沒有見到，我怎麼放得下！」
「不讓你見，也是怕你見了會接受不了。」
「無論如何，我都想求一個真相，求顏前輩告訴我，當時的情況。」
「哎，當時的情況真的是——孩子生下來有很嚴重的先天疾病，雖然我們當時都盡力搶救了，但結果真的不盡如人意。我也覺得非常遺憾。對了，我這兒還有一小段的視頻，錄下了兩個孩子的搶救過程，你若是真的想要，我給你就是。」
「真的？你錄了視頻？那是不是錄到了孩子的臉？」
顏若點了點頭。
姜半夏頓時激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內心的震動無以言表。
她字字句句就像是喉嚨深處崩出來一般：「顏前輩，請你發給我！」
顏若用同情和憐憫的眼神看向她：「那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隨後她便將視頻發到了姜半夏的手機上。
接受完全後，姜半夏的渾身都在顫抖，她的手指放在那上面猶豫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點開，而是問顏若：「那阿澈呢，他又是怎麼沒的，是胎盤沒用嗎？」
「顧言澈在孩子出生前就毒發了。」顏若垂眸道，「還沒等孩子出生，其實他就已經——」顏若一聲嘆息，「好了，半夏，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保重。」
顏若拍了拍姜半夏的肩膀就離開了。
姜半夏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她看著手機里的視頻，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下去。
*
姜半夏蹲在牆角，渾身止不住的戰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因為是雙胞胎，又早產，兩個孩子生下來都才三斤左右，從視頻上看，全身紅彤彤的，皮包骨，身上一點肉都沒有，孱弱的就像是一隻剛出生的小貓似的。
而且他們生下來就不會哭，特別是妹妹，生下來就沒有呼吸，臉色都是發紫的。
醫生立刻對他們展開了搶救。
這個時候的畫面就十分的混亂了。
姜半夏在畫面中只看到重重疊疊的人影。
那么小的寶寶，卻要面對那麼兇險的搶救。
姜半夏貼著牆面，捂住嘴，淚流滿面。
視頻的最後，她只聽到冰冷的儀器上發出長長的滴聲。
姜半夏再也繃不住，失聲痛哭。
真相如此殘忍，當真是鮮血淋漓。
原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可她總算是見到了兩個孩子的面。
她從這個短暫的視頻中，將兩個孩子的畫面截圖保存了下來。
哪怕畫質那麼模糊，她還是一遍又一遍的觀看，哪怕呼吸都帶著嘶啞的鮮血，她還是對著手機屏幕親吻他們的小臉。
這就是她苦苦尋求的真相。
此刻的姜半夏如同行屍走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離開這裡的。
顧言澈站在不遠處，眼睜睜看著她踉蹌著被人撞倒，他下意識想上前去扶她，但姜半夏已經自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離開了。
顧言澈望著瘦削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狠狠捏緊了一般，呼吸都跟著粗重起來。
*
姜半夏渾渾噩噩回到酒店，當天夜裡，她就發起了高燒。
她也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發燒了。
可她毫無求生的欲望。
她的愛人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
這個時間，再無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若是可以就這樣和他們去團聚，不也是一種幸福。
所以姜半夏的嘴角是帶著笑意的。
看吧，她的選擇沒錯。
她看到顧言澈了。
「阿澈，真好，你來接我了。」姜半夏笑著說道。
顧言澈看著已經燒糊塗，還對自己笑的姜半夏，真是心痛難當。
尤其是聽到她說，阿澈，你來接我了。
她這是存了死志啊。
顧言澈當然知道這幾年她過得有多痛苦。
一個人苦苦掙扎在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深淵中，背負著一生都無法放下的沉重包袱，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如履薄冰。
她一直很努力在自救，也很努力的在尋求向上的光。
她很辛苦，已經做的夠好了。
顏若一直聯繫不上。
姜半夏實在沒辦法，直接找到了瑞安醫院。
她找到顏若辦公室，但被她助手攔了下來，助手告訴姜半夏，顏若真的不在。
姜半夏一直在醫院等了大半天，也不見顏若蹤影，只能先行離開。
接下去幾天，姜半夏便又花了點錢，從醫院內部找人打聽到了顏若的行程。
她得知顏若有個醫學會議要開，便早早等候在門外，等會議結束後，看到顏若和其他與會人員一起出來。
姜半夏便直接上前，擋住了顏若的去路。
顏若的助手再次上前阻攔，但是姜半夏說：「顏院長，我看外面還有很多記者，若是你今天還不方便的話，我相信他們應該對你的過去挺感興趣的。」
顏若改名顏清，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否則無端的，誰會去改自己的名字。
無非就是不想讓人察覺到自己的過去罷了。
姜半夏的這句話果然奏效了。
顏若望著姜半夏，微笑著揮退了助手，對姜半夏道：「我今天確實是挺忙的，我現在還有十分鐘時間，要不咱們聊聊？」
「好。」
助手為他們找了個空房間。
「總算是單獨和顏前輩見上面了。」姜半夏望著顏若感嘆道，「想見顏院長一面，還真是不容易。」
「對不起啊，半夏，這幾天我一直在外面出差，你的事情助手也和我說了，我本想著今天會議結束後見你的。」
「是嗎。」姜半夏淡笑著扯了下唇角，「不過不重要了，顏前輩，既然你認得我，說明我沒找錯人，那你可否告訴我當年產房內發生的事情。我當時生產完暈過去之後，兩個孩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半夏，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沒有放下嗎？」
「你要我如何放得下，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兩個孩子沒見一面你們就告訴我，他們都死了，我連一面都沒有見到，我怎麼放得下！」
「不讓你見，也是怕你見了會接受不了。」
「無論如何，我都想求一個真相，求顏前輩告訴我，當時的情況。」
「哎，當時的情況真的是——孩子生下來有很嚴重的先天疾病，雖然我們當時都盡力搶救了，但結果真的不盡如人意。我也覺得非常遺憾。對了，我這兒還有一小段的視頻，錄下了兩個孩子的搶救過程，你若是真的想要，我給你就是。」
「真的？你錄了視頻？那是不是錄到了孩子的臉？」
顏若點了點頭。
姜半夏頓時激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內心的震動無以言表。
她字字句句就像是喉嚨深處崩出來一般：「顏前輩，請你發給我！」
顏若用同情和憐憫的眼神看向她：「那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隨後她便將視頻發到了姜半夏的手機上。
接受完全後，姜半夏的渾身都在顫抖，她的手指放在那上面猶豫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點開，而是問顏若：「那阿澈呢，他又是怎麼沒的，是胎盤沒用嗎？」
「顧言澈在孩子出生前就毒發了。」顏若垂眸道，「還沒等孩子出生，其實他就已經——」顏若一聲嘆息，「好了，半夏，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保重。」
顏若拍了拍姜半夏的肩膀就離開了。
姜半夏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她看著手機里的視頻，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下去。
*
姜半夏蹲在牆角，渾身止不住的戰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因為是雙胞胎，又早產，兩個孩子生下來都才三斤左右，從視頻上看，全身紅彤彤的，皮包骨，身上一點肉都沒有，孱弱的就像是一隻剛出生的小貓似的。
而且他們生下來就不會哭，特別是妹妹，生下來就沒有呼吸，臉色都是發紫的。
醫生立刻對他們展開了搶救。
這個時候的畫面就十分的混亂了。
姜半夏在畫面中只看到重重疊疊的人影。
那么小的寶寶，卻要面對那麼兇險的搶救。
姜半夏貼著牆面，捂住嘴，淚流滿面。
視頻的最後，她只聽到冰冷的儀器上發出長長的滴聲。
姜半夏再也繃不住，失聲痛哭。
真相如此殘忍，當真是鮮血淋漓。
原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可她總算是見到了兩個孩子的面。
她從這個短暫的視頻中，將兩個孩子的畫面截圖保存了下來。
哪怕畫質那麼模糊，她還是一遍又一遍的觀看，哪怕呼吸都帶著嘶啞的鮮血，她還是對著手機屏幕親吻他們的小臉。
這就是她苦苦尋求的真相。
此刻的姜半夏如同行屍走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離開這裡的。
顧言澈站在不遠處，眼睜睜看著她踉蹌著被人撞倒，他下意識想上前去扶她，但姜半夏已經自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離開了。
顧言澈望著瘦削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狠狠捏緊了一般，呼吸都跟著粗重起來。
*
姜半夏渾渾噩噩回到酒店，當天夜裡，她就發起了高燒。
她也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發燒了。
可她毫無求生的欲望。
她的愛人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
這個時間，再無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若是可以就這樣和他們去團聚，不也是一種幸福。
所以姜半夏的嘴角是帶著笑意的。
看吧，她的選擇沒錯。
她看到顧言澈了。
「阿澈，真好，你來接我了。」姜半夏笑著說道。
顧言澈看著已經燒糊塗，還對自己笑的姜半夏，真是心痛難當。
尤其是聽到她說，阿澈，你來接我了。
她這是存了死志啊。
顧言澈當然知道這幾年她過得有多痛苦。
一個人苦苦掙扎在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深淵中，背負著一生都無法放下的沉重包袱，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如履薄冰。
她一直很努力在自救，也很努力的在尋求向上的光。
她很辛苦，已經做的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