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工作
所以，陸長徵才能放心的留下，至於團團圓圓嘛，那肯定多多少少也是捨不得得，姜婉晚是這麼想的。
「大哥他們很厲害！」陸小妹其實是沒想到大哥三哥有魄力孤注一擲。
但是大哥多多少少還是能理解，最讓她想不到的是三哥，好好的單位正式工不干，跑出來下海。
這個魄力，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她可能不會有，陸小妹在心裡這麼想。
而且最關鍵的是，三嫂竟然也支持，三嫂娘家的爹媽也支持，不得不說她三哥還是有點厲害的。
就是他們現在的同學，要是分配了正式工作，讓他們下海，估計也沒幾個有這個魄力。
所以她覺得她三哥掙到錢，那都是應該的。
看著幾個哥哥的日子越過越好，陸小妹心裡也跟著哥哥嫂嫂們高興。
只是自己快要畢業了，她還沒想好到底何去何從。
是應該老老實實找一個單位上班呢，還是跟像個哥哥嫂子們學習！
她現在是一點思路都沒有。
「嫂子，你說，馬上我就要畢業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進單位呢。」
姜婉晚：「……」
這個問題，站在她的角度上還真的不好給建議。
以後要是小妹過得好，或者是參考了她的意見，又後悔了覺得另外一個選擇更好，她在中間就尷尬了。
更何況，關於陸小妹去不去學校給分配的單位上班，這個決定她也沒辦法幫忙做啊。
陸母抱著圓圓聽了一耳朵，她睜大雙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小閨女，「小妹，這還有啥可糾結的，娘雖然沒啥文化，可這也知道國家分配的活兒更好啊！這，你這咋還猶豫著不去呢！！」
陸母這一嗓子，頓時一下子所有人都聽見了。
陸小妹被父母和哥哥嫂嫂們看得不自在極了。
她捏衣角，一時間沒說話。
倒是陸母有些著急了，忙將懷裡的圓圓塞到陸長征懷裡。
「嘿，你這閨女，娘問你話啊，你咋還不說話呢？！」
說著還上手在陸小妹背上拍了一巴掌。
「小妹，你具體說說咋回事兒？可別讓你娘著急！！」
陸長征看了眼已經有點急眼的老伴兒，儘量控制自己的聲音，心裡告訴自己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生氣，不生氣！
陸晏州兄弟幾個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陸小妹，怎麼會有這樣想法的。
「我，我……」
陸小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
倒是陸母已經倏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陸長征眼看著老伴兒已經在瀕臨發火，忙扯住她的手使了個眼色。
陸母回眸看了眼陸長征，又看了看小女兒，到底還是把心中的火往下壓了壓。
陸小妹求就似的看向姜婉晚，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表達。
兩人坐得近，自然也看見了陸小妹此時的緊張。
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姜婉晚回拉著陸小妹的手，儘量放柔了聲音。
「小妹，你有什麼想法，你要說出來，不然我們怎麼會知道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呢！
你看娘都快著急上火了，你告訴嫂子，你到底是咋想的？
既然你說你在糾結，不知道要不要去學校分配的單位，那我問你，如果說你不去，你想去幹什麼？！」
陸小妹抬眼就對上了姜婉晚鼓勵的眼神，看著有些生氣的陸母，她也能感受到母親眼裡的關切。
於是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緩緩開口。
「嫂子，我，我想跟著你干！」
「啊？」姜婉晚確實沒想到陸小妹會這樣想，以前她可從來都沒有跟自己提過。
姜婉晚朝著陸母看了過去，也有些擔憂，萬一要是婆婆誤會，是自己哄小妹跟著自己乾的怎麼辦。
「娘……」
話才剛出口，就被陸母擺手拒絕了，「晚晚，你放心，你是什麼樣的人，娘還是知道的。」
說著，心裡也不僅鬆了一口氣。
好像跟著小兒媳婦干，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著母親說完就沉默著沒說話了，陸小妹有也有緊張，忙解釋道：「娘，跟嫂子沒關係，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嫂子不知道我……」
「行啦行啦，我還能不知道你嫂子是什麼人麼？！」
陸母沒好氣的瞥了眼小女兒，她能怪小兒媳婦嗎？！
「小妹，你怎麼會突然想起去你嫂子那裡？」
陸晏州雖然對小妹去不去單位，或者是去媳婦那裡都沒有意見。
「我就是覺得跟著嫂子工作很開心！所以……」
接下來的話，陸小妹沒有再說，但是大家也都明白過來她在想什麼。
陸母跟陸長征倒是沒有說話，另一旁的陸二嫂看了眼小姑子，心裡覺得小姑子腦袋有問題。
不然為啥放著好好的工作不要，非要去弟妹那裡上什麼班啊。
個體戶再怎麼說也是個體戶，就是掙再多的錢那也是沒有正兒八經的工作說出去好聽啊。
換了是她，也跟都不用選擇，那肯定是學校給配去哪裡就去哪裡呀。
不過，她抬眼看了眼公婆，見他們雖然也蹙著眉頭，可是卻沒有說話。
她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公婆都在呢，哪裡輪得上自己替小妹拿主意？
這點她還是看得很明白的，再說，她也怕得罪姜婉晚這個弟媳婦，畢竟兩人關係挺好的，就是他們家現在的生意也都少不了要跟姜婉晚討主意，所以這口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開的。
一旁的陸老三媳婦也是個聰明的，看了眼目前的狀況，也沒吭聲。
她想得就還要更多一些，她倒是跟姜婉晚想到一起去了，這麼大的事情萬一她在中間幫著出主意，雖說她肯定是好心，可是這以後的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啊。
就像是她和他家老三，就說他們兩口子，以前是人人都羨慕的雙職工，現在好多單位都發不出工資來了。
尤其是老三下海之後，有時候一天掙得比他在機械廠的時候，一個月都掙得多。
所以啊，這個體戶還是國營單位好，這還真說不清楚，單看從哪方面來看了。
這要是小妹選錯了，或者是後悔了，她在中間亂出主意豈不是會被埋怨。
「呃，小妹，如果你願意聽嫂子說說我的看法，那我說說？」
聽見姜婉晚開口，陸小妹點點頭。
姜婉晚瞥見大家都盯著她，也沒繞彎子，「成，小妹，你願聽嫂子說一說，那嫂子就說說我的看法哈。
我的意思還是等分配的單位下來了，你再考慮行不？
當然了，你願意來嫂子這裡，嫂子心裡是高興的，也是歡迎的。」
「等分配單位……」
「對，或者你有沒有聽你們老師說過，大概會分到哪個單位？」
「沒有。」陸小妹皺著眉頭。
「小妹，單位是一個很好鍛鍊人的地方，在哪裡不僅能學到知識，還能拓展人脈。
要是你以後真想干點什麼事情，或者是到嫂子這裡來，都可以啊，你都還沒去體驗過就先不要下決定。
當然了，在單位上班有單位上班的好處，私營的公司我也不是說好，就是看你自己的取捨了。」
「是啊，小妹，我覺著你嫂子說得有道理，不行，你先去試試看，上一段時間的班，要是實在不行或者不喜歡，咱們到時候再說別的？」
陸母倒不是看不起個體戶，只是覺得小妹一個女孩子，還是選擇學校分配的單位更好，將來啊興許會更輕鬆一點。
當然了，要是跟著小兒媳婦，其實她也是沒有意見的，不說別的，就說小女兒跟小兒媳婦性格合得來，又是一家人，再怎麼說也能照顧著點女兒。
「這……」陸小妹沉默了片刻，「那我再想想吧！」
「成，小妹，你再想想，不過你要是真的想自己做點事情，其實也還有另外一個辦法，讓你兩全其美。」
姜婉晚的話，讓陸小妹猛然抬起頭來。
「什麼辦法？」
「爹娘也想找點事情做，你可以和爹娘一起啊，我們公司計劃年後要開加盟店了，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看看適合不適合，合適的話你跟爹娘合夥干唄。」
「啥是加盟店？」陸母開口道。
「加盟店就是………」姜婉晚又解釋了一番什麼是加盟店。
陸母聽完就一拍大腿，「意思就是小妹去分配的單位上班了，這邊店鋪也可以正常開著，我跟老頭子看店唄，這個好這個好。」
她正愁著不知道干點什麼呢，她甚至都在想去學校門口賣點什么小吃之類的。
要是跟女兒一起開一家服裝店想也不是不不行，又能解決自己的問題，也能讓女兒安心在單位上班的同時，有一份收入。
陸小妹面對母親目光灼灼的眼神，眼睛也隨著姜婉晚的話越來越亮。
「不過，小妹，你具體要怎麼做，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嫂子呢，也就是給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畢竟工作的事情可是大事兒，你一定要自己個兒好好考慮清楚才是。」
陸小妹聞言，忙不迭地點頭表示，「嫂子，我知道的，大家都是為了我好，我會好好考慮清楚的！！」
「好了好了，不管小妹怎麼選，都是咱家現在學歷最高的，前途肯定差不了！」
陸三嫂開口說完，家裡的氛圍又恢復了剛才的輕鬆。
「就是，老三家的說的沒錯，小妹啊，肯定出息！」
……
晚上陸母跟陸長征躺在臥室的床上，自從陸小妹說了她的想法之後，陸長征就一直沒怎麼說話。
這會兒他枕在胳膊上，仰望著天花板一聲不吭。
陸母推了推陸長征，「哎，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啊？！」
被推了好幾下的陸長征，才堪堪回神。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話？」陸母很不滿老頭子這副樣子。
閨女上班這麼大的事情，跟他說幾句還半天沒有反應。
「我有聽，你不就是說小妹上班的事兒嗎？」
「那你是個什麼想法啊，要是……」
要是小妹真不去單位上班，你同意不？
剩下的話被陸母吞咽在喉間沒有說出口，但是陸長征跟她夫妻這麼多年又怎麼會不清楚妻子想說什麼呢！
「小妹這個事兒吧，我肯定是希望小妹能夠踏踏實實上班，不要瞎折騰，可是萬一要是閨女不去，你……」
對上陸長征擔憂的眼神，陸母一下子就半坐起身，「嘿，好你個陸長征啊，合著就你心疼小妹，就我不心疼唄，哦，我脾氣就那麼差？！」
聽著老妻提高的聲音，陸長征忙把食指放在嘴邊，「噓，我你小點聲兒，孩子們都睡了！！你看看你，我哪裡是那個意思了嘛！」
要是被誤會大晚上的他們吵架，那就好看了。
「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陸母氣哼哼地說道。
「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討論小妹嗎，你看看你。」
「行行行，我懶得跟你扯，小妹的事情那你到底怎麼想的？」
「孩子長大了，就像老四家的說的一樣，咱們啊也只能是建議小妹，不能代替她做選擇。
不管怎麼樣，主要小妹自己想好了，我就沒什麼意見。」
話落，陸長征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妻子。
陸母掀掀眼皮，扯了扯嘴角，「你那是什麼眼神？！」
「沒，沒什麼眼神，你看錯了！！」陸長征連忙收回視線。
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陸母才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會讓小妹放棄單位給配的好工作呢！！」
陸長征看向老妻，「我的確不想讓小妹放棄，可是要是小妹已經想好了，她如今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只要她不後悔，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其中的利弊，剛才我們在外面，她哥哥嫂嫂已經跟小妹分析的很清楚了，她要是還是那樣選擇，說明她自己想清楚了。」
「那你對你女兒將來要是當個個體戶，或者是跟著她四嫂干，就沒什麼意見？！」
「我能有什麼意見？我們老了，操心不過來了，再說了個體戶咋了，我不覺得幹個體戶有什麼好丟人的！
我要是真覺得丟人，就不可能讓老大他們幾個都幹個體戶。」
「哎……」陸母不知道怎麼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小閨女這事情鬧得她都有些睡不著了！
「大哥他們很厲害！」陸小妹其實是沒想到大哥三哥有魄力孤注一擲。
但是大哥多多少少還是能理解，最讓她想不到的是三哥，好好的單位正式工不干，跑出來下海。
這個魄力，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她可能不會有，陸小妹在心裡這麼想。
而且最關鍵的是，三嫂竟然也支持，三嫂娘家的爹媽也支持，不得不說她三哥還是有點厲害的。
就是他們現在的同學，要是分配了正式工作，讓他們下海，估計也沒幾個有這個魄力。
所以她覺得她三哥掙到錢，那都是應該的。
看著幾個哥哥的日子越過越好，陸小妹心裡也跟著哥哥嫂嫂們高興。
只是自己快要畢業了，她還沒想好到底何去何從。
是應該老老實實找一個單位上班呢，還是跟像個哥哥嫂子們學習！
她現在是一點思路都沒有。
「嫂子，你說，馬上我就要畢業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進單位呢。」
姜婉晚：「……」
這個問題，站在她的角度上還真的不好給建議。
以後要是小妹過得好，或者是參考了她的意見，又後悔了覺得另外一個選擇更好，她在中間就尷尬了。
更何況，關於陸小妹去不去學校給分配的單位上班，這個決定她也沒辦法幫忙做啊。
陸母抱著圓圓聽了一耳朵，她睜大雙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小閨女，「小妹，這還有啥可糾結的，娘雖然沒啥文化，可這也知道國家分配的活兒更好啊！這，你這咋還猶豫著不去呢！！」
陸母這一嗓子，頓時一下子所有人都聽見了。
陸小妹被父母和哥哥嫂嫂們看得不自在極了。
她捏衣角，一時間沒說話。
倒是陸母有些著急了，忙將懷裡的圓圓塞到陸長征懷裡。
「嘿，你這閨女，娘問你話啊，你咋還不說話呢？！」
說著還上手在陸小妹背上拍了一巴掌。
「小妹，你具體說說咋回事兒？可別讓你娘著急！！」
陸長征看了眼已經有點急眼的老伴兒，儘量控制自己的聲音，心裡告訴自己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生氣，不生氣！
陸晏州兄弟幾個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陸小妹，怎麼會有這樣想法的。
「我，我……」
陸小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
倒是陸母已經倏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陸長征眼看著老伴兒已經在瀕臨發火，忙扯住她的手使了個眼色。
陸母回眸看了眼陸長征，又看了看小女兒，到底還是把心中的火往下壓了壓。
陸小妹求就似的看向姜婉晚，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表達。
兩人坐得近，自然也看見了陸小妹此時的緊張。
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姜婉晚回拉著陸小妹的手，儘量放柔了聲音。
「小妹，你有什麼想法，你要說出來，不然我們怎麼會知道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呢！
你看娘都快著急上火了，你告訴嫂子，你到底是咋想的？
既然你說你在糾結，不知道要不要去學校分配的單位，那我問你，如果說你不去，你想去幹什麼？！」
陸小妹抬眼就對上了姜婉晚鼓勵的眼神，看著有些生氣的陸母，她也能感受到母親眼裡的關切。
於是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緩緩開口。
「嫂子，我，我想跟著你干！」
「啊？」姜婉晚確實沒想到陸小妹會這樣想，以前她可從來都沒有跟自己提過。
姜婉晚朝著陸母看了過去，也有些擔憂，萬一要是婆婆誤會，是自己哄小妹跟著自己乾的怎麼辦。
「娘……」
話才剛出口，就被陸母擺手拒絕了，「晚晚，你放心，你是什麼樣的人，娘還是知道的。」
說著，心裡也不僅鬆了一口氣。
好像跟著小兒媳婦干，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著母親說完就沉默著沒說話了，陸小妹有也有緊張，忙解釋道：「娘，跟嫂子沒關係，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嫂子不知道我……」
「行啦行啦，我還能不知道你嫂子是什麼人麼？！」
陸母沒好氣的瞥了眼小女兒，她能怪小兒媳婦嗎？！
「小妹，你怎麼會突然想起去你嫂子那裡？」
陸晏州雖然對小妹去不去單位，或者是去媳婦那裡都沒有意見。
「我就是覺得跟著嫂子工作很開心！所以……」
接下來的話，陸小妹沒有再說，但是大家也都明白過來她在想什麼。
陸母跟陸長征倒是沒有說話，另一旁的陸二嫂看了眼小姑子，心裡覺得小姑子腦袋有問題。
不然為啥放著好好的工作不要，非要去弟妹那裡上什麼班啊。
個體戶再怎麼說也是個體戶，就是掙再多的錢那也是沒有正兒八經的工作說出去好聽啊。
換了是她，也跟都不用選擇，那肯定是學校給配去哪裡就去哪裡呀。
不過，她抬眼看了眼公婆，見他們雖然也蹙著眉頭，可是卻沒有說話。
她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公婆都在呢，哪裡輪得上自己替小妹拿主意？
這點她還是看得很明白的，再說，她也怕得罪姜婉晚這個弟媳婦，畢竟兩人關係挺好的，就是他們家現在的生意也都少不了要跟姜婉晚討主意，所以這口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開的。
一旁的陸老三媳婦也是個聰明的，看了眼目前的狀況，也沒吭聲。
她想得就還要更多一些，她倒是跟姜婉晚想到一起去了，這麼大的事情萬一她在中間幫著出主意，雖說她肯定是好心，可是這以後的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啊。
就像是她和他家老三，就說他們兩口子，以前是人人都羨慕的雙職工，現在好多單位都發不出工資來了。
尤其是老三下海之後，有時候一天掙得比他在機械廠的時候，一個月都掙得多。
所以啊，這個體戶還是國營單位好，這還真說不清楚，單看從哪方面來看了。
這要是小妹選錯了，或者是後悔了，她在中間亂出主意豈不是會被埋怨。
「呃，小妹，如果你願意聽嫂子說說我的看法，那我說說？」
聽見姜婉晚開口，陸小妹點點頭。
姜婉晚瞥見大家都盯著她，也沒繞彎子，「成，小妹，你願聽嫂子說一說，那嫂子就說說我的看法哈。
我的意思還是等分配的單位下來了，你再考慮行不？
當然了，你願意來嫂子這裡，嫂子心裡是高興的，也是歡迎的。」
「等分配單位……」
「對，或者你有沒有聽你們老師說過，大概會分到哪個單位？」
「沒有。」陸小妹皺著眉頭。
「小妹，單位是一個很好鍛鍊人的地方，在哪裡不僅能學到知識，還能拓展人脈。
要是你以後真想干點什麼事情，或者是到嫂子這裡來，都可以啊，你都還沒去體驗過就先不要下決定。
當然了，在單位上班有單位上班的好處，私營的公司我也不是說好，就是看你自己的取捨了。」
「是啊，小妹，我覺著你嫂子說得有道理，不行，你先去試試看，上一段時間的班，要是實在不行或者不喜歡，咱們到時候再說別的？」
陸母倒不是看不起個體戶，只是覺得小妹一個女孩子，還是選擇學校分配的單位更好，將來啊興許會更輕鬆一點。
當然了，要是跟著小兒媳婦，其實她也是沒有意見的，不說別的，就說小女兒跟小兒媳婦性格合得來，又是一家人，再怎麼說也能照顧著點女兒。
「這……」陸小妹沉默了片刻，「那我再想想吧！」
「成，小妹，你再想想，不過你要是真的想自己做點事情，其實也還有另外一個辦法，讓你兩全其美。」
姜婉晚的話，讓陸小妹猛然抬起頭來。
「什麼辦法？」
「爹娘也想找點事情做，你可以和爹娘一起啊，我們公司計劃年後要開加盟店了，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看看適合不適合，合適的話你跟爹娘合夥干唄。」
「啥是加盟店？」陸母開口道。
「加盟店就是………」姜婉晚又解釋了一番什麼是加盟店。
陸母聽完就一拍大腿，「意思就是小妹去分配的單位上班了，這邊店鋪也可以正常開著，我跟老頭子看店唄，這個好這個好。」
她正愁著不知道干點什麼呢，她甚至都在想去學校門口賣點什么小吃之類的。
要是跟女兒一起開一家服裝店想也不是不不行，又能解決自己的問題，也能讓女兒安心在單位上班的同時，有一份收入。
陸小妹面對母親目光灼灼的眼神，眼睛也隨著姜婉晚的話越來越亮。
「不過，小妹，你具體要怎麼做，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嫂子呢，也就是給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畢竟工作的事情可是大事兒，你一定要自己個兒好好考慮清楚才是。」
陸小妹聞言，忙不迭地點頭表示，「嫂子，我知道的，大家都是為了我好，我會好好考慮清楚的！！」
「好了好了，不管小妹怎麼選，都是咱家現在學歷最高的，前途肯定差不了！」
陸三嫂開口說完，家裡的氛圍又恢復了剛才的輕鬆。
「就是，老三家的說的沒錯，小妹啊，肯定出息！」
……
晚上陸母跟陸長征躺在臥室的床上，自從陸小妹說了她的想法之後，陸長征就一直沒怎麼說話。
這會兒他枕在胳膊上，仰望著天花板一聲不吭。
陸母推了推陸長征，「哎，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啊？！」
被推了好幾下的陸長征，才堪堪回神。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話？」陸母很不滿老頭子這副樣子。
閨女上班這麼大的事情，跟他說幾句還半天沒有反應。
「我有聽，你不就是說小妹上班的事兒嗎？」
「那你是個什麼想法啊，要是……」
要是小妹真不去單位上班，你同意不？
剩下的話被陸母吞咽在喉間沒有說出口，但是陸長征跟她夫妻這麼多年又怎麼會不清楚妻子想說什麼呢！
「小妹這個事兒吧，我肯定是希望小妹能夠踏踏實實上班，不要瞎折騰，可是萬一要是閨女不去，你……」
對上陸長征擔憂的眼神，陸母一下子就半坐起身，「嘿，好你個陸長征啊，合著就你心疼小妹，就我不心疼唄，哦，我脾氣就那麼差？！」
聽著老妻提高的聲音，陸長征忙把食指放在嘴邊，「噓，我你小點聲兒，孩子們都睡了！！你看看你，我哪裡是那個意思了嘛！」
要是被誤會大晚上的他們吵架，那就好看了。
「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陸母氣哼哼地說道。
「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討論小妹嗎，你看看你。」
「行行行，我懶得跟你扯，小妹的事情那你到底怎麼想的？」
「孩子長大了，就像老四家的說的一樣，咱們啊也只能是建議小妹，不能代替她做選擇。
不管怎麼樣，主要小妹自己想好了，我就沒什麼意見。」
話落，陸長征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妻子。
陸母掀掀眼皮，扯了扯嘴角，「你那是什麼眼神？！」
「沒，沒什麼眼神，你看錯了！！」陸長征連忙收回視線。
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陸母才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會讓小妹放棄單位給配的好工作呢！！」
陸長征看向老妻，「我的確不想讓小妹放棄，可是要是小妹已經想好了，她如今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只要她不後悔，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其中的利弊，剛才我們在外面，她哥哥嫂嫂已經跟小妹分析的很清楚了，她要是還是那樣選擇，說明她自己想清楚了。」
「那你對你女兒將來要是當個個體戶，或者是跟著她四嫂干，就沒什麼意見？！」
「我能有什麼意見？我們老了，操心不過來了，再說了個體戶咋了，我不覺得幹個體戶有什麼好丟人的！
我要是真覺得丟人，就不可能讓老大他們幾個都幹個體戶。」
「哎……」陸母不知道怎麼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小閨女這事情鬧得她都有些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