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相看
守完歲，陸老大正準備悄悄溜回房間睡覺，就被老太太給叫住了。
聞言，他頓時身體一僵，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轉過身來，心裡清楚今晚是別想躲過去。
「娘，啥事兒啊？您吩咐一聲！」
看著大兒子堆在臉上的假笑，陸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穩穩噹噹地坐在沙發上掀了掀眼皮，「你知道我喊你啥事兒！！」
手指指著對面的椅子，「你坐那兒！！」
姜婉晚他們幾人在陸母叫住陸老大的時候，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一人拽著幾個還沒睡著的孩子，飛快的溜之大吉。
看了眼不明所以的陸晏州，姜婉晚連忙拉著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陸老大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客廳里除了陸母，就只剩下陸長征了。
「娘這是怎麼了？大哥怎麼惹咱娘生氣了？？」
回到房間的陸晏州拉著媳婦問道。
「還娘怎麼了？娘肯定是生氣了啊！！」
說著姜婉晚就把大哥拒絕相親的事情三兩句給說清楚了。
陸晏州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其實大哥暫時不想找，也能理解！」
「那你敢在娘面前也這麼說不？」姜婉晚翻了個白眼，話是這麼說，可是不能在婆婆面前這麼說啊！
雖然她也這麼覺得，關鍵要老太太能聽得進去啊！
陸晏州：「……，不敢！！」
開玩笑，他要是對著老太太這麼說，這個年他都不要想有好日子過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再找個前面那個那樣的，那還不如打光棍呢！」
說著陸晏州，就衝著姜婉晚討好一笑，「還是我媳婦善解人意，又冰雪聰明，又賢惠又能掙錢，長得還好……」
「停停停，你別再說了，雖然你說的都是實話，哈哈哈……」
夫妻倆頓時笑作一團，陸晏州看了眼窗戶外面，精神上同情大哥一秒鐘。
*
「說說吧，你二嫂娘家那邊給你介紹的人，你為啥看也不看一眼就回絕了？」
陸母抱著手臂，正襟危坐著面無表情的問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陸長徵才知道，還有這麼個事情。
他抬眼看向好大的大兒子，他也很好奇呢。
踟躕片刻，陸老大才緩緩開口，「我，我就是不想找！！」
「啥叫不想找？！來你給我說說啥叫不想找！」陸母瞪大了雙眼，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見老太太生氣，陸老大嘆了聲氣，「娘，我主要是覺得我現在的日子過得挺好的，比結婚的時候還要好，所以，我不覺得我一定還要再找一個。
況且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的，再加上孩子們也懂事，我覺得也不是非得再找一個！」
一時間，客廳里沉默不語。
老太太也怔住了，好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可是，你到底是個大男人啊，家裡沒個女人照顧你這哪裡能行！」
陸長征看了眼大兒子，又看看媳婦，最終衝著大兒子點點頭。
「老大，我贊成你娘的話，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我們也能放心點不是？再說，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也為幾個孩子考慮考慮啊，他們年紀都還小，有個媽在好歹能幫著洗洗刷刷，給孩子們做做飯啊！你累了回家，也能有人關心啊。」
他是知道老伴兒一直記掛著老大的，之前一直都沒提，一個是因為他們常年不在老家，還有一個就是覺得給老大一點時間緩一緩。
畢竟不管怎麼說，上一段婚姻鬧成那副鬼樣子。
「爹娘，我現在是真的不想找！我現在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多掙點錢，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至於其他的，我暫時不考慮，而且我現在也的確很忙，沒那個心思更沒那個時間。
你們二老就不要操心我了，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清楚，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清楚爹娘也是關心他，但是他現在是真的沒那個心思，說完這一長串話之後，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哦。
他是真的希望爹娘能理解他。
老兩口看了對方一眼，一時間都沒說話。
陸母見老大一臉堅定，也放軟了語氣，她微微前傾著身體抓住老對手。
「兒啊，娘知道你是被那個女人給傷到了，娘都知道，可是你也不能因為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草繩吧？
不是每個女人都那樣自私自利，作天作地的，你還年輕，娘跟你疊就是想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心疼你啊！
娘這是心疼你啊，你說說好好的一個家就被那個攪家精給攪散了，鬧得我好好的兒子現在一個人拉拔幾個孩子，都是我的錯啊，我當初不同意就好了，我可憐的兒子，可憐的孫子啊……」
說著說著，陸母開始抹眼淚。
她是真的心疼兒子啊！也是真的想兒子過得好啊。
當初要是堅決不同意老大結那個婚就好了，早知道是這麼個情況，就是被老大怨，她決也不同意！
陸老大見老娘抹眼淚，心裡也不是滋味。
「娘，你瞧瞧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這哪能怪得了你啊，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管任何人。
要怪的話，也只能怪我自己。」
是他眼神不好，讓幾個孩子跟著他一起被人嘲笑。
其實他知道幾個孩子，沒少被同村的孩子笑話是沒娘的孩子。
但好在孩子們都很懂事，也很堅強。
陸母聞言，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默默地抹眼淚。
半晌之後，陸老大看著老娘眼淚越來越多，也沒個停下來的意思。
老父親坐在一邊，沉默地大口抽菸，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娘，等我忙過這段時間，我答應你，要是再有人給介紹，我會去看看的！」
「真的？」老太太頓時不哭了，抬起頭吸吸鼻子。
「真的！」
「那你發誓！」
「我發誓，我保證，您老人家別哭了成不成？」
聞言，陸母這才破涕為笑，拿出小手帕擦掉臉上的眼淚鼻涕。
「我只是說我去看看，但是我不保證結果啊，有合得來的，再說後面的事情！」陸老大覺得他有必要強調這一點，省得下次老太太還用這招來對付自己。
「行，只要你不拒絕想看就成，娘也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合得來的媳婦！」
「成，這下子您倆老可以放心地回房間睡覺了吧？」
目的達到，陸母也不囉嗦，點點頭，心滿意足的跟陸長征回房間休息了。
看著父母攙扶著離開的背影，陸老大心裡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父母已經不再年輕，他卻還在讓兩個老人為他操心，哎……
房間裡
陸母坐在床上望著正在抽菸的老伴兒，「老頭子，你說老大是不是被那個女人給傷到了，所以才不願意再找啊？」
連名字都不想提，可見陸母心裡對前面那個大兒媳婦心裡有多麼不滿。
心裡早就已經把她罵了個遍。
陸長征猛吸一口，「咳咳咳……」
老煙槍卻被一口煙給嗆得咳嗽連連，陸母忙站了起來，上前給他順氣。
「老頭子，你沒事吧？啊？」
陸長征擺擺手，又繼續咳嗽了幾聲，才緩過來。
「我沒事。」
聽見他說沒事，也沒有再咳嗽，陸母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同時，也沒忘記嘮叨陸長征，「讓你少抽點菸，少抽點菸不聽，你看看你，一個兩個都不讓老娘省心！」
陸長征心裡知道老伴兒是擔心他，配合的說道：「以後少抽了。」
陸母聽了，表面上是滿意了的，不過心裡知道他抽菸都抽了幾十年了，都是哄自己高興的而已。
「你說老大之後會不會去相看？不會也跟你一樣是哄我高興的吧？！」
聞言，陸長征不滿意了，「老大是不是哄你高興的我不知道，我可不是哄你高興，我以後真的少抽，你就說我現在是不是比以前少抽很多吧？！還哄你高興呢！！」
關於陸長征現在抽菸抽的少，陸母還是承認的，自從來幫著帶團團圓圓以後，的確是在控制少抽，不像以前那樣抽得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繼續保持，爭取早點戒掉！！」陸母沒好氣地說道，心裡也很清楚完全戒掉是不太可能的。
「今晚話也說得那麼清楚了，老大要是想找就找吧，不想找呢你也別逼他，他也這麼大了，找與不找你讓他自己拿主意就成。
不過，既然老大答應了你會去，他就會去的，老大一向說話算話。」
至於前面的那個大兒媳婦，他這個當公公的不想多說什麼，只希望以後大兒子還是真的再找一個，能擦亮眼睛。
「我這是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老大好啊，合著我就是壞人，你們父子倆才是一個鼻孔裡面出氣的唄？！」陸母脖子一梗，她是為了誰啊！
「沒說你是壞人，我就是說讓老大自己拿主意，咱們別插手太多。」
「不行，老大以後要是再婚，我是一定要幫著老大參考的，要是再找一個攪家精，那老大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行行行，你說得有道理，行了吧？」見說不通妻子，陸長徵選擇明哲保身，不再跟老妻爭，反正他也爭不贏。
「本來就是我說得有道理！」
「好好好，你有道理，你最有道理，有道理的老太太，咱們睡吧！明早還要早起包湯圓吃呢！！！」
大年初一，一家人團團圓圓的日子，怎麼能沒有湯圓吃呢。
老兩口躺在床上，拉了電燈，很快就睡著了。
倒是陸老大，回到房間翻來覆去久久沒有睡著。
第二天早上，剛一聽到動靜，陸老大就醒了過來。
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愣了會兒神，才猛地從床上躥起來。
「爹娘，你們這麼早就起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老兩口正在廚房和湯圓粉，聽到老大的聲音，忙抬起頭來。
只見他家老大眼下烏青一片，很明顯昨晚沒休息好。
老兩口輕輕「嗯」了一聲，就有低下頭繼續忙手裡的活兒。
陸老大見父母對著自己雖然不怎麼熱情，可好歹沒有再像昨天那樣擺臉色。
他抬手摸摸鼻子，忙上前搶著從老父親的手裡接過揉元宵的活計。
「爹，我來我來，嘿嘿嘿……」
聽著大兒子要好的聲音，又見他已經把盆拽了過去，索性也就放手讓大兒子去折騰了。
倒是陸母跟沒發現似的，繼續調湯圓餡。
「娘，你調的餡聞著就香，肯定好吃，你是不知道您不在家我想的就是這口，等一下我一定要多吃兩個！！」
陸母又哪裡能聽不出大兒子是在討好自己，看了眼有些有些憔悴的大兒子，想著大過年的到底沒忍心。
「喜歡你多吃點！」
「哎，好，還是娘對我好！！」陸老大聽著母親平淡的聲音，才到老娘應該沒那麼生氣了，順坡往上爬。
「德性……」陸母沒好氣地笑罵道。
「爹娘，大哥，你們起這麼早啊，我們還說今天早點起床包湯圓呢，沒想到你們起的更早，都已經忙起來了。」
陸二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公婆。
「爹娘，大哥你們辛苦了，我們也來幫著包湯圓。」陸三嫂笑著加入包湯圓大軍。
「好啊……」
幾人說說笑笑，沒一會兒姜婉晚也加入了進來，大家都起來了。
孩子們一起來整個家裡面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媽媽，我也想要包湯圓。」
圓圓一把抱住姜婉晚的大腿，仰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躍躍欲試。
「別搗亂，跟哥哥姐姐們看電視去吧！」
「我不想看電視，我想包湯圓。」她才不要去看電視呢，她就想包湯圓。
「聽話，那你去玩玩具，媽媽忙著呢。」姜婉晚一邊說手上的動作並不停。
「不要嘛，不要嘛，我就要包湯圓！！」
圓圓抱著姜婉晚的大腿左右搖晃，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姜婉晚一點也不被女兒的糖衣炮彈影響，手上動作飛快，沒兩下就是一個成型的湯圓，圓滾滾的看起來可愛的很。
圓圓見媽媽不理自己，知道沒什麼希望，圓圓的大眼睛滴溜一轉，看向奶奶。
聞言，他頓時身體一僵，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轉過身來，心裡清楚今晚是別想躲過去。
「娘，啥事兒啊？您吩咐一聲！」
看著大兒子堆在臉上的假笑，陸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穩穩噹噹地坐在沙發上掀了掀眼皮，「你知道我喊你啥事兒！！」
手指指著對面的椅子，「你坐那兒！！」
姜婉晚他們幾人在陸母叫住陸老大的時候，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一人拽著幾個還沒睡著的孩子，飛快的溜之大吉。
看了眼不明所以的陸晏州，姜婉晚連忙拉著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陸老大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客廳里除了陸母，就只剩下陸長征了。
「娘這是怎麼了？大哥怎麼惹咱娘生氣了？？」
回到房間的陸晏州拉著媳婦問道。
「還娘怎麼了？娘肯定是生氣了啊！！」
說著姜婉晚就把大哥拒絕相親的事情三兩句給說清楚了。
陸晏州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其實大哥暫時不想找，也能理解！」
「那你敢在娘面前也這麼說不？」姜婉晚翻了個白眼，話是這麼說，可是不能在婆婆面前這麼說啊！
雖然她也這麼覺得，關鍵要老太太能聽得進去啊！
陸晏州：「……，不敢！！」
開玩笑，他要是對著老太太這麼說，這個年他都不要想有好日子過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再找個前面那個那樣的，那還不如打光棍呢！」
說著陸晏州，就衝著姜婉晚討好一笑，「還是我媳婦善解人意，又冰雪聰明，又賢惠又能掙錢，長得還好……」
「停停停，你別再說了，雖然你說的都是實話，哈哈哈……」
夫妻倆頓時笑作一團，陸晏州看了眼窗戶外面，精神上同情大哥一秒鐘。
*
「說說吧，你二嫂娘家那邊給你介紹的人，你為啥看也不看一眼就回絕了？」
陸母抱著手臂，正襟危坐著面無表情的問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陸長徵才知道，還有這麼個事情。
他抬眼看向好大的大兒子，他也很好奇呢。
踟躕片刻，陸老大才緩緩開口，「我，我就是不想找！！」
「啥叫不想找？！來你給我說說啥叫不想找！」陸母瞪大了雙眼，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見老太太生氣，陸老大嘆了聲氣，「娘，我主要是覺得我現在的日子過得挺好的，比結婚的時候還要好，所以，我不覺得我一定還要再找一個。
況且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的，再加上孩子們也懂事，我覺得也不是非得再找一個！」
一時間，客廳里沉默不語。
老太太也怔住了，好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可是，你到底是個大男人啊，家裡沒個女人照顧你這哪裡能行！」
陸長征看了眼大兒子，又看看媳婦，最終衝著大兒子點點頭。
「老大，我贊成你娘的話，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我們也能放心點不是？再說，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也為幾個孩子考慮考慮啊，他們年紀都還小，有個媽在好歹能幫著洗洗刷刷，給孩子們做做飯啊！你累了回家，也能有人關心啊。」
他是知道老伴兒一直記掛著老大的，之前一直都沒提，一個是因為他們常年不在老家，還有一個就是覺得給老大一點時間緩一緩。
畢竟不管怎麼說，上一段婚姻鬧成那副鬼樣子。
「爹娘，我現在是真的不想找！我現在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多掙點錢，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至於其他的，我暫時不考慮，而且我現在也的確很忙，沒那個心思更沒那個時間。
你們二老就不要操心我了，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清楚，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清楚爹娘也是關心他，但是他現在是真的沒那個心思，說完這一長串話之後，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哦。
他是真的希望爹娘能理解他。
老兩口看了對方一眼，一時間都沒說話。
陸母見老大一臉堅定，也放軟了語氣，她微微前傾著身體抓住老對手。
「兒啊，娘知道你是被那個女人給傷到了，娘都知道，可是你也不能因為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草繩吧？
不是每個女人都那樣自私自利，作天作地的，你還年輕，娘跟你疊就是想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心疼你啊！
娘這是心疼你啊，你說說好好的一個家就被那個攪家精給攪散了，鬧得我好好的兒子現在一個人拉拔幾個孩子，都是我的錯啊，我當初不同意就好了，我可憐的兒子，可憐的孫子啊……」
說著說著，陸母開始抹眼淚。
她是真的心疼兒子啊！也是真的想兒子過得好啊。
當初要是堅決不同意老大結那個婚就好了，早知道是這麼個情況，就是被老大怨，她決也不同意！
陸老大見老娘抹眼淚，心裡也不是滋味。
「娘，你瞧瞧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這哪能怪得了你啊，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管任何人。
要怪的話，也只能怪我自己。」
是他眼神不好，讓幾個孩子跟著他一起被人嘲笑。
其實他知道幾個孩子，沒少被同村的孩子笑話是沒娘的孩子。
但好在孩子們都很懂事，也很堅強。
陸母聞言，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默默地抹眼淚。
半晌之後，陸老大看著老娘眼淚越來越多，也沒個停下來的意思。
老父親坐在一邊，沉默地大口抽菸，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娘，等我忙過這段時間，我答應你，要是再有人給介紹，我會去看看的！」
「真的？」老太太頓時不哭了，抬起頭吸吸鼻子。
「真的！」
「那你發誓！」
「我發誓，我保證，您老人家別哭了成不成？」
聞言，陸母這才破涕為笑，拿出小手帕擦掉臉上的眼淚鼻涕。
「我只是說我去看看，但是我不保證結果啊，有合得來的，再說後面的事情！」陸老大覺得他有必要強調這一點，省得下次老太太還用這招來對付自己。
「行，只要你不拒絕想看就成，娘也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合得來的媳婦！」
「成，這下子您倆老可以放心地回房間睡覺了吧？」
目的達到，陸母也不囉嗦，點點頭，心滿意足的跟陸長征回房間休息了。
看著父母攙扶著離開的背影，陸老大心裡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父母已經不再年輕，他卻還在讓兩個老人為他操心，哎……
房間裡
陸母坐在床上望著正在抽菸的老伴兒，「老頭子，你說老大是不是被那個女人給傷到了，所以才不願意再找啊？」
連名字都不想提，可見陸母心裡對前面那個大兒媳婦心裡有多麼不滿。
心裡早就已經把她罵了個遍。
陸長征猛吸一口，「咳咳咳……」
老煙槍卻被一口煙給嗆得咳嗽連連，陸母忙站了起來，上前給他順氣。
「老頭子，你沒事吧？啊？」
陸長征擺擺手，又繼續咳嗽了幾聲，才緩過來。
「我沒事。」
聽見他說沒事，也沒有再咳嗽，陸母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同時，也沒忘記嘮叨陸長征，「讓你少抽點菸，少抽點菸不聽，你看看你，一個兩個都不讓老娘省心！」
陸長征心裡知道老伴兒是擔心他，配合的說道：「以後少抽了。」
陸母聽了，表面上是滿意了的，不過心裡知道他抽菸都抽了幾十年了，都是哄自己高興的而已。
「你說老大之後會不會去相看？不會也跟你一樣是哄我高興的吧？！」
聞言，陸長征不滿意了，「老大是不是哄你高興的我不知道，我可不是哄你高興，我以後真的少抽，你就說我現在是不是比以前少抽很多吧？！還哄你高興呢！！」
關於陸長征現在抽菸抽的少，陸母還是承認的，自從來幫著帶團團圓圓以後，的確是在控制少抽，不像以前那樣抽得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繼續保持，爭取早點戒掉！！」陸母沒好氣地說道，心裡也很清楚完全戒掉是不太可能的。
「今晚話也說得那麼清楚了，老大要是想找就找吧，不想找呢你也別逼他，他也這麼大了，找與不找你讓他自己拿主意就成。
不過，既然老大答應了你會去，他就會去的，老大一向說話算話。」
至於前面的那個大兒媳婦，他這個當公公的不想多說什麼，只希望以後大兒子還是真的再找一個，能擦亮眼睛。
「我這是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老大好啊，合著我就是壞人，你們父子倆才是一個鼻孔裡面出氣的唄？！」陸母脖子一梗，她是為了誰啊！
「沒說你是壞人，我就是說讓老大自己拿主意，咱們別插手太多。」
「不行，老大以後要是再婚，我是一定要幫著老大參考的，要是再找一個攪家精，那老大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行行行，你說得有道理，行了吧？」見說不通妻子，陸長徵選擇明哲保身，不再跟老妻爭，反正他也爭不贏。
「本來就是我說得有道理！」
「好好好，你有道理，你最有道理，有道理的老太太，咱們睡吧！明早還要早起包湯圓吃呢！！！」
大年初一，一家人團團圓圓的日子，怎麼能沒有湯圓吃呢。
老兩口躺在床上，拉了電燈，很快就睡著了。
倒是陸老大，回到房間翻來覆去久久沒有睡著。
第二天早上，剛一聽到動靜，陸老大就醒了過來。
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愣了會兒神，才猛地從床上躥起來。
「爹娘，你們這麼早就起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老兩口正在廚房和湯圓粉，聽到老大的聲音，忙抬起頭來。
只見他家老大眼下烏青一片，很明顯昨晚沒休息好。
老兩口輕輕「嗯」了一聲，就有低下頭繼續忙手裡的活兒。
陸老大見父母對著自己雖然不怎麼熱情，可好歹沒有再像昨天那樣擺臉色。
他抬手摸摸鼻子，忙上前搶著從老父親的手裡接過揉元宵的活計。
「爹，我來我來，嘿嘿嘿……」
聽著大兒子要好的聲音，又見他已經把盆拽了過去，索性也就放手讓大兒子去折騰了。
倒是陸母跟沒發現似的，繼續調湯圓餡。
「娘，你調的餡聞著就香，肯定好吃，你是不知道您不在家我想的就是這口，等一下我一定要多吃兩個！！」
陸母又哪裡能聽不出大兒子是在討好自己，看了眼有些有些憔悴的大兒子，想著大過年的到底沒忍心。
「喜歡你多吃點！」
「哎，好，還是娘對我好！！」陸老大聽著母親平淡的聲音，才到老娘應該沒那麼生氣了，順坡往上爬。
「德性……」陸母沒好氣地笑罵道。
「爹娘，大哥，你們起這麼早啊，我們還說今天早點起床包湯圓呢，沒想到你們起的更早，都已經忙起來了。」
陸二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公婆。
「爹娘，大哥你們辛苦了，我們也來幫著包湯圓。」陸三嫂笑著加入包湯圓大軍。
「好啊……」
幾人說說笑笑，沒一會兒姜婉晚也加入了進來，大家都起來了。
孩子們一起來整個家裡面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媽媽，我也想要包湯圓。」
圓圓一把抱住姜婉晚的大腿，仰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躍躍欲試。
「別搗亂，跟哥哥姐姐們看電視去吧！」
「我不想看電視，我想包湯圓。」她才不要去看電視呢，她就想包湯圓。
「聽話，那你去玩玩具，媽媽忙著呢。」姜婉晚一邊說手上的動作並不停。
「不要嘛，不要嘛，我就要包湯圓！！」
圓圓抱著姜婉晚的大腿左右搖晃，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姜婉晚一點也不被女兒的糖衣炮彈影響，手上動作飛快，沒兩下就是一個成型的湯圓，圓滾滾的看起來可愛的很。
圓圓見媽媽不理自己，知道沒什麼希望，圓圓的大眼睛滴溜一轉，看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