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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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婉晚從抽屜里拿出兩封信,一封是來自遠遠的大西北,一封來自陽城。

  嗤笑一聲之後,姜婉晚才不急不緩地把信封拆開。

  她大概都能猜到這對母女寫的是什麼,肯定是讓她想辦法救池愛國的。

  不然總不可能是這母女倆,一個忽然母女情深,一個忽然姐妹情深,想問問她在鄉下過的好不好吧?

  打開信一看,果然通篇沒有一句廢話,全是讓她想辦法救救池愛國。

  甚至還提起了讓她給葛大成打電話來著,孔瑛的信上看來很著急的樣子。

  看來她的好女兒很多事情都沒告訴她啊!

  池亦可跟姜瑤關係不是挺好的嗎?兩人都能聯手把她弄到人販子手上,姜瑤都要嫁進葛家了,難道沒告訴她?

  姜婉晚把信都揉成一團,壓根不打算回信,準備明天拿去引火。

  她總不能告訴她們母女,對都是我乾的!

  真是浪費她的時間!

  姜婉晚重新回到床上,夢裡夢到了池家被清算,一家子過的很不好。

  臉上揚起一抹笑,姜婉晚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姜婉晚神清氣爽的起床,給大家熬了粥。

  等湯蕊起床看見她在廚房忙碌的時候,她驚喜地眨眨眼睛,「小晚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還給他們做早飯,今天輪到她做早飯來著。

  「今天醒得早。」姜婉晚勾勾嘴角,當然是想到池愛國的下場心情好!

  早飯是皮蛋瘦肉粥,加上蒸紅薯。

  大家吃得頭都不抬,比平時多吃了不少,幸好姜婉晚多煮了一些粥,不然都還不夠。

  倒是姜婉晚飯前先喝了一碗中藥,倒是沒什麼肚子喝粥。

  「最近都在幹什麼活兒啊?」姜婉晚一邊吃飯一邊問問道。

  「輕鬆得很,在大隊剝玉米粒,就是有點費手!」魏明月吞下口中的粥,又把手伸出來給她看,「你瞧,今天手都還是紅的,疼得很。」

  姜婉晚瞥一眼,果然有些紅。

  「今天有我在,你的手肯定不會痛了!」

  「真的?」魏明月驚喜的看向她,天知道這些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手火辣辣的疼,可真是難受。

  「當然!」

  湯蕊拿碗進廚房,見灶間的飯盒裡裝著粥,「小晚姐,這裡怎麼還有粥啊?」

  聽見她在廚房裡喊,姜婉晚大方說是給陸晏州的。

  怕大家誤會,便又解釋道:「說不定我的口糧裡面出的!」

  雖然她知道大家可能都不會在意,但是有的事情還是說清楚的為好。

  幾人聽到也只是表示知道了,並沒有說什麼。

  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姜婉晚的做事風格就是這樣,從不肯占別人一點的便宜。

  不多時陸晏州就過來了,在湯蕊和魏明月擠眉弄眼中,走了進來。

  「小晚姐,還有點時間你跟陸哥說會兒話,我們就不打擾啦!」

  說著就拉著魏明月回房間了,順便給院子裡穩穩坐著的錢韜和蘇進步使了個眼神。

  真是沒眼色,沒看到她陸哥來找小晚姐了嗎!

  等人都走了,姜婉晚才問道:「我給你留了點皮蛋瘦肉粥,要喝點兒嗎?」

  聽見小姑娘還給自己留了粥,陸晏州毫不遲疑的點點頭,「要!」

  「那你等著,我給你端來。」

  說著轉身小跑著去廚房端粥了。

  見小姑娘甩著辮子轉身就走,陸晏州笑笑沒說話,跟在她後面一起進了廚房。

  「怎麼樣?好吃嗎?」

  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姜婉晚撐著下巴問道。

  陸晏州把嘴裡的粥咽下才緩緩的道:「好吃,姜婉晚出品必是精品!」

  他學著小姑娘上次說的玩笑話,把人逗的哈哈笑。

  本來想去廚房給水瓶灌點水的江誠,走到廚房外面聽著裡面的說笑聲。

  頓了頓,並沒有開門打擾,提著空的熱水瓶轉身回屋了。


  他很清楚姜婉晚和陸晏州之間的感情,尤其是昨晚兩人有意無意間表露出來的親昵,都在告訴他他們的感情很好。

  其實自己也有些說不清對姜婉晚究竟是什麼感覺,開始只是覺得好奇,不自覺的便多關注了一些。

  等他隱隱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想起昨天晚上陸晏州說的話,他嘴角微揚,笑了笑,這樣也好。

  上工的時候,姜婉晚仍舊是提著她的小包袱,跟著大家一起去大隊上工。

  不過唯一多出來的就是,被陸晏州幫她拿著的小板凳。

  陸晏州也跟他們一起,路上大家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大隊。

  果然,今天的工作仍然是剝玉米。

  開始大家以為姜婉晚拿著小板凳是為了坐,只以為她不想坐在地上或者玉米上而已。

  直到看到姜婉晚把小板凳倒著放好,把凳子腳朝著自己。

  接著又從她的小包袱裡面,拿出了一雙解放鞋套在凳腳上。

  姜婉晚拿著玉米就開始在解放鞋鞋底上搓著玉米,沒兩下子就給玉米起了一個頭。

  「給。」

  看著姜婉晚遞過來的玉米,魏明月看著她滿眼放光,「小晚晚你對我可真好!」

  接著又給另外幾人起了好幾個玉米的頭,她才開始正式搓起玉米來。

  每一小會兒面前就是一小堆的玉米粒。

  坐在不遠處的陸母最開始看到她,用解放鞋來搓玉米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然後,陸母真香了!

  姜婉晚朝著人群里的陸母和兩個嫂子招招手,「嬸子,快來,我這起了好多的頭。」

  聞言,陸母臉上就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

  陸大嫂和陸二嫂也是一臉欣喜地看著陸母。

  接著村里人就看見陸母站起來,扯扯有些皺的衣服,清清嗓子對著兩個媳婦說道:「走。」

  婆媳三人拎著自己領的那些玉米,走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看著已經起好頭的玉米,三人的嘴角就沒下去過,簡直恨不得把玉米都給剝出殘影來。

  玉米芯那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外丟,看得村里人羨慕不已。

  陸母一邊麻利地幹活,一邊跟旁邊坐著的一個嬸子說話。

  「還別說,這解放鞋就是好使,比咱們用的那個一字螺絲刀好用多了,稍不注意就戳到手了。」

  一旁的嬸子聽到她說的話,嘴裡笑著附和了兩句,心裡則是在想能不好使嗎?

  那可是解放鞋啊!

  誰家捨得用解放鞋來搓玉米粒?

  村里沒鞋穿的人大有人是,更是有一年四季都穿著草鞋的,也就是姜知青捨得了!

  不管心裡怎麼嘀咕,她不得不承認還有有些羨慕的,瞧瞧人家這兒媳婦選的,多會動腦子!

  再看看自家那兩個糟心的兒媳婦,一天到晚只知道到處串門,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開始村里人誰都不看好姜知青來著,都覺得就是長得好點兒,條件好點兒。

  可是身體不好,還幹不了活,不是她們背後私底下說人家的壞話,就姜知青那個身板兒怕是連水都挑不回去。

  要是這男人不在家,家裡用誰都成問題。

  可是現在一看,人家雖然幹活不是一把好手,可人家腦子好使啊!

  陸母可不關心別人心裡怎麼想,她轉頭慈愛的看著姜婉晚,「小晚啊,累不累?要不你坐著休息一會兒,讓嬸子幫你搓一搓?」

  看陸母躍躍欲試的眼神,姜婉晚就知道她是想來試試。

  於是,姜婉晚衝著陸母甜甜的笑著道:「好啊,正好我有點累了,還想著休息休息呢,嬸子你來這搓吧!」

  聽見說累了,陸晏州關切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母親,「娘,要不我來搓吧,我力氣大不怕累,省得累到您老人家了!」

  「滾滾滾,會不會說話,老娘年輕著呢,老什麼老!」

  說著白了陸晏州一眼,把手裡的玉米芯丟出去,就坐到了小板凳跟前,理都不帶理小兒子的。

  「我……」


  陸晏州還要再勸,被姜婉晚扯了扯衣角,沖他死命的眨著眼睛才沒有再說。

  陸母有了解放鞋加持,渾身都是勁,頭一次覺得搓玉米這麼好玩兒。

  陸晏州悄聲問道:「小晚,你咋不讓我說了,萬一娘要是累到了咋辦,她不怎麼上工的!」

  姜婉晚瞥了一眼陸晏著這個傻憨憨,朝著陸母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他自己看。

  瞥了一眼興致勃勃的陸母,和艷羨的看著母親的兩個嫂子,陸晏州沉默了。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難理解!

  還是自己媳婦最有眼色,怪不得之前他娘就老誇她呢!

  看著陸晏州一臉傲嬌,甚至還帶著點與榮有焉的樣子,姜婉晚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的情緒變化這麼快?還總是說女人情緒化,依她看男人也很情緒化嘛!

  姜婉晚他們這邊有錯玉米神器,很快就完成了任務。

  然後就在大家羨慕的眼神中,收拾著東西利落的走人。

  吃過午飯以後,下午姜婉晚也不準備出門了。

  今天下午天氣很好,打算就待在家裡曬曬草藥,再把之前的弄的冬筍乾拿出來再曬一曬。

  時不時的翻上一翻,其餘時候跟魏明月一起坐在院子裡,一邊喝著自製的果茶,一邊一條灰色的織圍巾。

  上次在供銷社看到過差不多的毛線,姜婉晚想著冬天天氣冷,閒著沒事給陸晏州織一條圍巾戴戴。

  手殘黨的她,在魏明月的指導下竟然也織得有模有樣的了。

  開始湯蕊還跟著湊熱鬧,後來實在是不感興趣,跑回屋補覺去了。

  幾個男知青勤快得很,自覺得上山去砍柴火去了。

  看著姜婉晚織著圍巾,魏明月覺得有些手癢,也想織一條自己戴來著,可是手裡沒有毛線。

  見她一下子沒有精神,懨懨的靠在椅子上,姜婉晚抬眸關心道:「怎麼了?」

  「我也想織一條圍巾戴戴,可是我沒有毛線,你說要不我去鄉上供銷社看看?」

  姜婉晚聽見她這麼說,頓時笑開了來,「嗐,你沒有毛線,我有啊!」

  「真的?有紅色的嗎?我喜歡紅色!」

  「有,我去給你拿!」說著就要起身去給她拿。

  「小晚我可愛死你了,謝謝啊,等我買著了就還給你,或者你想要其他的東西換也成。」

  「行。」姜婉晚吧毛線給魏明月,又坐在凳子上繼續跟手裡的圍巾較勁。

  別看魏明月比她後開始織,很快就趕上她,甚至遠超她好長一截了。

  織著織著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不滿意,姜婉晚來來回回拆了好幾次。

  她想要把織的最好的送給陸晏州。

  見她力求完美的模樣,魏明月悄悄地笑了笑,看了眼手裡的紅色半成品,還是出言安慰道:

  「沒事兒,晚晚你第一次織已經很棒了,我剛開始學的時候可比不上你。」

  「嗯嗯,知道了。」

  道理都明白,可是有了對比還是難免沮喪,不過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織得慢一點就慢一點,反正也不趕時間。

  也不知道陸晏州啥時候才能帶上自己給他織的圍巾,想到到時候陸晏州看到圍巾時候的樣子,姜婉晚就覺得開心。

  本來想著來找姜婉晚的陸晏州,被老母親揪住,「上哪去啊?吃了飯嘴巴一抹就知道往外跑!」

  陸晏州有些無奈,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到自己老娘了。

  「我去晚晚那裡看看,吃飯前不是您說的趁著休假,好好表現表現嗎?我掙表現去!」

  陸母恨鐵不成鋼的戳戳小兒子的腦袋,「我是讓你表現了,人晚晚他們熏臘肉香腸的柏樹還沒砍回來呢,你不知道下午上山去砍啊!」

  「是是是,母親大人你說的都對,我這就馬上去!」

  見他跑去找背簍和砍柴刀,陸母還在繼續嘀嘀咕咕,「怎麼平時挺聰明的,談起對象來笨的死,這都要教,沒有我我看你這輩子都別想把媳婦娶進門來。」

  眼神不小心瞟到正在抽菸的陸長征,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抽抽抽,你一天到晚除了抽菸就是抽菸,也不知道關心關心兒子!」

  無妄之災的陸長征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媳婦,小聲逼逼,「我還知道吃飯喝酒叻!」

  剛說完,對上陸母瞪大的眼睛,頓時警鈴大作,趕忙把煙給滅了,拿起牆角的掃把,「我去掃地。」

  礙眼的父子倆都不在面前晃蕩了,陸母才總算是覺得氣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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