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調查
原本以為解決了一個苗雨，自己能跟陸晏州多點接觸的機會。
沒成想今天看著他匆匆的上山，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自己。
本來也只是想打探看看他跟村長有沒有懷疑什麼，但是又聯想起陸晏州似乎每天都會上山來著，便沒忍住跟了上來。
竟然看到了讓她心碎的這一幕。
「王知青你既然知道你這個舉動不妥，便不應該躲在此處偷看。」
昨天的事情處處都透露著詭異，且苗知青張知青兩人都說吃過一樣東西。
那便是王知青給的綠豆糕，他心裡其實有了懷疑。
只等到了鄉上趟派出所讓他們調查，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她。
沒想到她竟然一點也不怕事情敗露，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偷看？
他真不知道應該說王知青這人心思深沉，還是說她自信。
「我……」
王知青被心上人這樣說，臉紅的要滴血。
但到底不願意在陸晏州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半垂著腦袋，焦急的解釋。
「陸大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聽的，我……」
「王知青，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我們也就見過兩三次而已。」
陸晏州說完抬腿就要走，走了兩步像似想起什麼似的，又停下了腳步。
「馬上就要到上工的時間了，王知青還是你走前面吧！」
王知青見狀暗自捏緊了雙手，心裡恨極了姜婉晚。
但又不好在陸晏州的面前表露分毫，扯了扯嘴角率先走在前面。
而陸晏州此時就像不著急一般，穩穩的站在原地，打定主意要讓她先走。
一想到她剛剛追上來，看到兩人相擁那一幕，她就恨不得能讓姜婉晚立即消失。
瞧著是個弱雞，沒想到竟然這麼有本事，算算日子陸大哥回來攏共也沒多久，竟然率先讓她勾搭上了。
她不平極了。
憑什麼？
明明是她先喜歡陸晏州的，從他剛回來的那一天匆匆一見，她就喜歡上了。
只是一直苦於要上工，也沒什麼機會接觸而已。
想過法子找陸母，之前兩人壓根就不熟悉，陸母也不怎麼接茬。
沒想到苗雨那個蠢貨竟然也敢肖想陸大哥，她也借著苗雨那個蠢貨自我介紹了一番。
當時陸晏州對她們兩人都冷淡的很，她還以為他天生如此。
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他不是不溫柔，只是他的溫柔體貼都給了別人而已。
姜婉晚有什麼好的？
除了那張臉能看，長得白而已，身體不好，花錢大手大腳，村里人都說她的身體肯定影響懷孕。
這樣的人又怎麼能配得上陸大哥呢！
不甘心會不甘心，再長的山路都有走完的時候，下山後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她就急匆匆的朝著大隊跑，上工要遲了。
只是，姜婉晚她還的要好好想想怎麼辦，絕對不能讓她跟陸大哥在一起。
因為想著事情，上工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陸晏州從山上下來，就急急忙忙的往鄉上派出所趕。
接待他的人正是上次負責李小強案件的人，兩人還算是熟悉。
聽陸晏州簡單的說了一遍昨天的事情，王川二話沒說拍拍胸脯直接道包在他身上。
鄉上哪些地方有那種藥，他門清。
帶著陸晏州兩人尋摸了兩個地方之後，終於有了進展。
對方稱前兩天，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換了一包藥，說是村上的豬要配種。
「姑娘？」
陸晏州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一個人。
「對，姑娘。」老漢點點頭，他記得很清楚去。
最近除了哪個姑娘，沒有人來討過藥。
隱晦的朝王川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有些後悔不應該貪那兩個雞蛋。
又見著他們兩人一個穿著軍裝，一個穿著派出所的衣服，又怕惹上了什麼事情。
一時間，臉上的表情忐忑不已。
「那她有沒有什麼特徵？」王川不等陸晏州開口，就率先問道。
「特徵？倒是不曾留意，我只記得那姑娘綁了兩個辮子，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常見的款式。」
老漢抓抓腦袋，回憶起那天的情況如實說了。
「那，如果你見到那個姑娘可能認出來？」
「能！」老漢肯定的點點頭，又想起那天的情況，「對了，我記得那個姑娘鼻尖有一顆痣。」
鼻尖有一顆痣？
陸晏州想起早上見過的王知青，更加確定內心的想法了。
「王川，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是誰？」
陸晏州小聲說了句什麼，王川點點頭，遂對著老漢說道：「你能跟著我們走一趟，去青山大隊認認人嗎？」
「能能能。」他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只要這件事情不要牽扯到自己，別只是走一趟青山大隊了。
王川回派出所又帶了兩個同事，載著老漢跟在陸晏州的屁股後面一路朝著青山大隊趕。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是午休，大家都在休息。
知青們也都在知青院休息，回家喊上陸長征便出了門。
陸母本來有意漢喊人進來喝口水，幾人也都拒絕了，正好她心裡有事也沒有多勸。
看著跟著父子倆人走遠的幾人，她心裡有點不安。
她看得清楚幾人都穿著派出所的衣服，應該是為了昨天的事情。
「娘，那不是派出所的人嗎？他們來咱們這裡是不是為了昨天知青院搞破鞋的事情來的？」張來娣張望著離開的人，好奇的問道。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啥子都不知道，就亂說些什麼？誰告訴你知青院搞破鞋了？」
陸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大兒媳。
「村里人都這麼說！」張來娣小聲嘀咕。
公爹口風緊，更不會跟她說這些事情。
婆婆平時看著八卦，但是也要看什麼事情，公爹不贊成不讓說的，是半句也不會跟自己說。
明明她近水樓台，卻還是要從別人那裡打聽才知道。
「陸老大，你不管管你媳婦？」陸母今天心裡有事，不想跟大兒媳扯，索性直接大聲喊自己的大兒子來。
「張來娣！！！」
陸老大聞言從房間裡出來，吼了一聲，張來娣縮縮肩膀瞬間老實了。
「知道了知道了，還有好一會兒才上工，我出去走走。」
丟下一句話，張來娣便腳底抹油跑了。
「娘，你別生氣，等晚上我好好說她！」
陸母見大兒子這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說？能管半天都是好的，沒多久又得犯老毛病。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個東西進家門！
屋子裡小孫女兒正哭著叫奶奶，她白了大兒子一眼，扭身進屋哄小孫女兒去了。
張來娣出了門，也沒有到處跑，直奔陸家以前的老宅。
「陸大嫂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姜婉晚看著張來娣，有些詫異。
從院子外面到了院子裡，張來娣伸長脖子四處打量。
見沒人一屁股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衝著姜婉晚笑了笑，「姜知青，今天中午怎麼你一個人在？」
「今天中午我們在山上撿柴呢，剛背了一趟回來，他們先我一步，我這也馬上再去一趟呢！」姜婉晚也笑了笑。
「哦，這樣啊！」張來娣點點頭不甚在意，見沒有人，於是衝著姜婉晚眨了眨眼睛，「姜知青，你準備什麼時候改口叫我大嫂啊？」
聞言，姜婉晚詫異的看了一眼張來娣，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怎麼說，索性也就保持沉默。
而張來娣就像是沒看到一般，也不在意姜婉晚的沉默，又自顧自的說道：
「之前我還想著撮合你和我們家老四來著，沒想到你還真有眼光，動作也快，竟然私下跟我們家老四先吃上對象了。」
「要不是今天我恰好偷聽到王知青和我婆婆說話，我現在還蒙在鼓裡呢！」
「王知青？」
姜婉晚知道她和陸晏州的事情瞞不了多久，但是沒想到竟然是被知青院的人捅出來。
「對啊，就那個成天跟在搞破鞋的苗知青後面的那個王知青啊！」
「也不曉得她是在哪裡知道的，今天中午還沒到下工時間就跑到我們家偶遇了我婆婆。
東拉西扯的，最後還說要恭喜我婆婆呢！
要不是我恰好肚子疼，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
張來娣噼里啪啦一陣說，姜婉晚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們兩個正主都沒說，王知青一個外人有這麼恰巧碰上了陸母。
知青院跟陸家並不順路，那只能說明是故意的。
只是她不明白，王知青不會不知道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就值得她深思了。
她跟知青院的人沒什麼來往，除了最開始勞保手套跟苗知青弄的有點不高興之外，其餘的人連面都沒有見過兩次。
實在是想不明白，不過也不重要了。
知道就知道了吧。
「陸大嫂你可真會取笑我，我跟陸晏州覺得剛處上對象，所以不想張揚……」
張來娣一把扯住她的手，眨眨眼，「大嫂是過來人，我懂我懂！」
就她婆婆那樣的人，她太了解了，當年她也不敢讓丈夫跟家裡說。
她這個未來四弟妹也是個聰明人，無非剛處上對象怕被她婆婆給攪散了。
姜婉晚抽抽嘴角，也不知道張來娣到底懂了個啥。
「四弟妹，不放心，嫂子肯定支持你和老四，娘那裡你放心，我肯定會替你說好話的。
更何況娘本來就喜歡你，應該也沒什麼問題的，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等你嫁進來，你不要忘了嫂子的好就行了！」
最好是給她點錢，或者買點好東西，那才是最實在的。
不過這會兒她也只有在心裡想想而已。
說著就站起了身，也不管姜婉晚什麼表情，就說著快要上工了，她先走了。
姜婉晚看著扭著腰走遠的張來娣，眼角嘴角都抽搐的厲害。
哎，這以後要怎麼跟陸母相處啊！
算了，不想了，晚一點跟陸晏州通個氣看怎麼辦吧。
還有柴火在等著她呢，索性把院門給關上。
蹬著自行車馱著背簍，朝著山腳下走去。
知青院
王知青看著陸長征和陸晏州幾人，心裡咯噔一聲。
院子裡坐著的事情，都紛紛起身跟陸長征打著招呼。
陸長征笑眯眯的應了，看著王知青說道：「王知青，有點事情想找你了解點情況，你這會兒方便嗎？」
王知青聞言，扯了扯嘴角，「方便方便。」
見有三人穿著制服，臉的有些白，心裡也忐忑難道是跟苗雨有關？
但隨即又想著不會的，隨即又鎮定下來。
「那能用用你們這裡的屋子嗎？」
陸長征一開口，連忙就有人騰一間屋子出來。
陸長征也沒客氣，帶著幾人和王知青走了進去。
「坐吧王知青，他們三位是派出所的同志們，今天來找你呢是想找你了解點事情。」
「嗯。」王知青應了一聲，袖子裡曲著的手指微微有點顫抖。
「王知青，請問你前兩天是不是去過鄉上？」
王川盯著眼前的女知青看了一眼，鼻尖的確有顆痣。
「同志，我前兩天肚子疼，所以去鄉上衛生所開了點藥，還跟村長請了三天的假。」
「那就是說你去過咯！」
王川點點頭，又繼續道：「那你除了去衛生所還去過什麼別的地方嗎？」
「別的地方？」
王知青重複了一遍，隨後搖搖頭，「沒有。」
「但是據我所知，有人看見你去了烏老漢那裡要了一包配種藥呢？」
王川的話，讓王知青心驚。
他怎麼會知道的！
她努力平復著咚咚直跳的心臟，「是不是看錯了，我沒去過啊？」
王川跟陸晏州對視一眼，陸晏州轉身出門。
「既然王知青你說你沒去過，就讓烏老漢進來辨認一下吧！」
王川冷眼看著白了臉的王知青，見她嘴唇都不自覺的抖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沒想到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女知青，竟然會幹出這麼狠毒的事情來。
也不知道被下藥的兩人，是怎麼得罪她了。
竟然下這樣的狠手，真是毀人一輩子啊。
跟另外兩個同事使了個眼神，兩人連忙出去又叫了好幾個女知青進屋。
至於是不是她，只等烏老漢進來一看便知。
沒成想今天看著他匆匆的上山，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自己。
本來也只是想打探看看他跟村長有沒有懷疑什麼，但是又聯想起陸晏州似乎每天都會上山來著，便沒忍住跟了上來。
竟然看到了讓她心碎的這一幕。
「王知青你既然知道你這個舉動不妥，便不應該躲在此處偷看。」
昨天的事情處處都透露著詭異，且苗知青張知青兩人都說吃過一樣東西。
那便是王知青給的綠豆糕，他心裡其實有了懷疑。
只等到了鄉上趟派出所讓他們調查，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她。
沒想到她竟然一點也不怕事情敗露，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偷看？
他真不知道應該說王知青這人心思深沉，還是說她自信。
「我……」
王知青被心上人這樣說，臉紅的要滴血。
但到底不願意在陸晏州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半垂著腦袋，焦急的解釋。
「陸大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聽的，我……」
「王知青，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我們也就見過兩三次而已。」
陸晏州說完抬腿就要走，走了兩步像似想起什麼似的，又停下了腳步。
「馬上就要到上工的時間了，王知青還是你走前面吧！」
王知青見狀暗自捏緊了雙手，心裡恨極了姜婉晚。
但又不好在陸晏州的面前表露分毫，扯了扯嘴角率先走在前面。
而陸晏州此時就像不著急一般，穩穩的站在原地，打定主意要讓她先走。
一想到她剛剛追上來，看到兩人相擁那一幕，她就恨不得能讓姜婉晚立即消失。
瞧著是個弱雞，沒想到竟然這麼有本事，算算日子陸大哥回來攏共也沒多久，竟然率先讓她勾搭上了。
她不平極了。
憑什麼？
明明是她先喜歡陸晏州的，從他剛回來的那一天匆匆一見，她就喜歡上了。
只是一直苦於要上工，也沒什麼機會接觸而已。
想過法子找陸母，之前兩人壓根就不熟悉，陸母也不怎麼接茬。
沒想到苗雨那個蠢貨竟然也敢肖想陸大哥，她也借著苗雨那個蠢貨自我介紹了一番。
當時陸晏州對她們兩人都冷淡的很，她還以為他天生如此。
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他不是不溫柔，只是他的溫柔體貼都給了別人而已。
姜婉晚有什麼好的？
除了那張臉能看，長得白而已，身體不好，花錢大手大腳，村里人都說她的身體肯定影響懷孕。
這樣的人又怎麼能配得上陸大哥呢！
不甘心會不甘心，再長的山路都有走完的時候，下山後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她就急匆匆的朝著大隊跑，上工要遲了。
只是，姜婉晚她還的要好好想想怎麼辦，絕對不能讓她跟陸大哥在一起。
因為想著事情，上工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陸晏州從山上下來，就急急忙忙的往鄉上派出所趕。
接待他的人正是上次負責李小強案件的人，兩人還算是熟悉。
聽陸晏州簡單的說了一遍昨天的事情，王川二話沒說拍拍胸脯直接道包在他身上。
鄉上哪些地方有那種藥，他門清。
帶著陸晏州兩人尋摸了兩個地方之後，終於有了進展。
對方稱前兩天，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換了一包藥，說是村上的豬要配種。
「姑娘？」
陸晏州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一個人。
「對，姑娘。」老漢點點頭，他記得很清楚去。
最近除了哪個姑娘，沒有人來討過藥。
隱晦的朝王川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有些後悔不應該貪那兩個雞蛋。
又見著他們兩人一個穿著軍裝，一個穿著派出所的衣服，又怕惹上了什麼事情。
一時間，臉上的表情忐忑不已。
「那她有沒有什麼特徵？」王川不等陸晏州開口，就率先問道。
「特徵？倒是不曾留意，我只記得那姑娘綁了兩個辮子，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常見的款式。」
老漢抓抓腦袋，回憶起那天的情況如實說了。
「那，如果你見到那個姑娘可能認出來？」
「能！」老漢肯定的點點頭，又想起那天的情況，「對了，我記得那個姑娘鼻尖有一顆痣。」
鼻尖有一顆痣？
陸晏州想起早上見過的王知青，更加確定內心的想法了。
「王川，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是誰？」
陸晏州小聲說了句什麼，王川點點頭，遂對著老漢說道：「你能跟著我們走一趟，去青山大隊認認人嗎？」
「能能能。」他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只要這件事情不要牽扯到自己，別只是走一趟青山大隊了。
王川回派出所又帶了兩個同事，載著老漢跟在陸晏州的屁股後面一路朝著青山大隊趕。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是午休，大家都在休息。
知青們也都在知青院休息，回家喊上陸長征便出了門。
陸母本來有意漢喊人進來喝口水，幾人也都拒絕了，正好她心裡有事也沒有多勸。
看著跟著父子倆人走遠的幾人，她心裡有點不安。
她看得清楚幾人都穿著派出所的衣服，應該是為了昨天的事情。
「娘，那不是派出所的人嗎？他們來咱們這裡是不是為了昨天知青院搞破鞋的事情來的？」張來娣張望著離開的人，好奇的問道。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啥子都不知道，就亂說些什麼？誰告訴你知青院搞破鞋了？」
陸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大兒媳。
「村里人都這麼說！」張來娣小聲嘀咕。
公爹口風緊，更不會跟她說這些事情。
婆婆平時看著八卦，但是也要看什麼事情，公爹不贊成不讓說的，是半句也不會跟自己說。
明明她近水樓台，卻還是要從別人那裡打聽才知道。
「陸老大，你不管管你媳婦？」陸母今天心裡有事，不想跟大兒媳扯，索性直接大聲喊自己的大兒子來。
「張來娣！！！」
陸老大聞言從房間裡出來，吼了一聲，張來娣縮縮肩膀瞬間老實了。
「知道了知道了，還有好一會兒才上工，我出去走走。」
丟下一句話，張來娣便腳底抹油跑了。
「娘，你別生氣，等晚上我好好說她！」
陸母見大兒子這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說？能管半天都是好的，沒多久又得犯老毛病。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個東西進家門！
屋子裡小孫女兒正哭著叫奶奶，她白了大兒子一眼，扭身進屋哄小孫女兒去了。
張來娣出了門，也沒有到處跑，直奔陸家以前的老宅。
「陸大嫂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姜婉晚看著張來娣，有些詫異。
從院子外面到了院子裡，張來娣伸長脖子四處打量。
見沒人一屁股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衝著姜婉晚笑了笑，「姜知青，今天中午怎麼你一個人在？」
「今天中午我們在山上撿柴呢，剛背了一趟回來，他們先我一步，我這也馬上再去一趟呢！」姜婉晚也笑了笑。
「哦，這樣啊！」張來娣點點頭不甚在意，見沒有人，於是衝著姜婉晚眨了眨眼睛，「姜知青，你準備什麼時候改口叫我大嫂啊？」
聞言，姜婉晚詫異的看了一眼張來娣，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怎麼說，索性也就保持沉默。
而張來娣就像是沒看到一般，也不在意姜婉晚的沉默，又自顧自的說道：
「之前我還想著撮合你和我們家老四來著，沒想到你還真有眼光，動作也快，竟然私下跟我們家老四先吃上對象了。」
「要不是今天我恰好偷聽到王知青和我婆婆說話，我現在還蒙在鼓裡呢！」
「王知青？」
姜婉晚知道她和陸晏州的事情瞞不了多久，但是沒想到竟然是被知青院的人捅出來。
「對啊，就那個成天跟在搞破鞋的苗知青後面的那個王知青啊！」
「也不曉得她是在哪裡知道的，今天中午還沒到下工時間就跑到我們家偶遇了我婆婆。
東拉西扯的，最後還說要恭喜我婆婆呢！
要不是我恰好肚子疼，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
張來娣噼里啪啦一陣說，姜婉晚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們兩個正主都沒說，王知青一個外人有這麼恰巧碰上了陸母。
知青院跟陸家並不順路，那只能說明是故意的。
只是她不明白，王知青不會不知道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就值得她深思了。
她跟知青院的人沒什麼來往，除了最開始勞保手套跟苗知青弄的有點不高興之外，其餘的人連面都沒有見過兩次。
實在是想不明白，不過也不重要了。
知道就知道了吧。
「陸大嫂你可真會取笑我，我跟陸晏州覺得剛處上對象，所以不想張揚……」
張來娣一把扯住她的手，眨眨眼，「大嫂是過來人，我懂我懂！」
就她婆婆那樣的人，她太了解了，當年她也不敢讓丈夫跟家裡說。
她這個未來四弟妹也是個聰明人，無非剛處上對象怕被她婆婆給攪散了。
姜婉晚抽抽嘴角，也不知道張來娣到底懂了個啥。
「四弟妹，不放心，嫂子肯定支持你和老四，娘那裡你放心，我肯定會替你說好話的。
更何況娘本來就喜歡你，應該也沒什麼問題的，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等你嫁進來，你不要忘了嫂子的好就行了！」
最好是給她點錢，或者買點好東西，那才是最實在的。
不過這會兒她也只有在心裡想想而已。
說著就站起了身，也不管姜婉晚什麼表情，就說著快要上工了，她先走了。
姜婉晚看著扭著腰走遠的張來娣，眼角嘴角都抽搐的厲害。
哎，這以後要怎麼跟陸母相處啊！
算了，不想了，晚一點跟陸晏州通個氣看怎麼辦吧。
還有柴火在等著她呢，索性把院門給關上。
蹬著自行車馱著背簍，朝著山腳下走去。
知青院
王知青看著陸長征和陸晏州幾人，心裡咯噔一聲。
院子裡坐著的事情，都紛紛起身跟陸長征打著招呼。
陸長征笑眯眯的應了，看著王知青說道：「王知青，有點事情想找你了解點情況，你這會兒方便嗎？」
王知青聞言，扯了扯嘴角，「方便方便。」
見有三人穿著制服，臉的有些白，心裡也忐忑難道是跟苗雨有關？
但隨即又想著不會的，隨即又鎮定下來。
「那能用用你們這裡的屋子嗎？」
陸長征一開口，連忙就有人騰一間屋子出來。
陸長征也沒客氣，帶著幾人和王知青走了進去。
「坐吧王知青，他們三位是派出所的同志們，今天來找你呢是想找你了解點事情。」
「嗯。」王知青應了一聲，袖子裡曲著的手指微微有點顫抖。
「王知青，請問你前兩天是不是去過鄉上？」
王川盯著眼前的女知青看了一眼，鼻尖的確有顆痣。
「同志，我前兩天肚子疼，所以去鄉上衛生所開了點藥，還跟村長請了三天的假。」
「那就是說你去過咯！」
王川點點頭，又繼續道：「那你除了去衛生所還去過什麼別的地方嗎？」
「別的地方？」
王知青重複了一遍，隨後搖搖頭，「沒有。」
「但是據我所知，有人看見你去了烏老漢那裡要了一包配種藥呢？」
王川的話，讓王知青心驚。
他怎麼會知道的！
她努力平復著咚咚直跳的心臟，「是不是看錯了，我沒去過啊？」
王川跟陸晏州對視一眼，陸晏州轉身出門。
「既然王知青你說你沒去過，就讓烏老漢進來辨認一下吧！」
王川冷眼看著白了臉的王知青，見她嘴唇都不自覺的抖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沒想到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女知青，竟然會幹出這麼狠毒的事情來。
也不知道被下藥的兩人，是怎麼得罪她了。
竟然下這樣的狠手，真是毀人一輩子啊。
跟另外兩個同事使了個眼神，兩人連忙出去又叫了好幾個女知青進屋。
至於是不是她，只等烏老漢進來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