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全都知道了
相處那麼久，他很清楚方凌雪的為人。
她的感情是真的，她的付出是真的，她說想要一起過日子的話也是真的！
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她要默默咽下親生母親被人害死的仇和怨，隻字不提昔日過往！
因為她也很了解秦恆。
只要她把這件事說出來，秦恆絕對會把替她報仇當做目標，哪怕暫時做不到，將來也一定會去做！
紀家很危險。
大宗師是武神之下最強戰力！並且紀定疆還有個大型組織，可以召集數百上千武師高手，影響力巨大！
想要替方凌雪報仇就得殺了紀凌雲和紀家夫人，以及紀凌雲的幾個朋友！
紀定疆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親兒子被殺？
余玄說的沒錯，現在決定權在秦恆的手裡。
他可以裝作不知道，這份血仇就不需要他考慮，不管對家是大宗師還是武神，都不會找他的麻煩。
可是……
他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又怎麼可能裝聾作啞？
方凌雪有恩於他，他承諾過會用一生報答。
若是被一個大宗師身份就嚇住，那還修什麼武道！當什麼男人！
嘟嘟嘟~
手機又響了。
方凌雪視頻通話。
秦恆看著自己設置的來電人照片，照片裡的少女滿臉純真爛漫的笑容，仿佛無憂無慮，不知煩惱為何物。
這是多深的偽裝啊……
秦恆揉了揉眼睛，對著來電照片自語道：「以後你不用再藏著心事了，我們一起分擔。」
然後接通了視頻。
「喂，秦……咦，你什麼表情，怎麼好像剛剛哭過？是不是在武館被人欺負了？」
視頻剛接通，他就看到了方凌雪。
方凌雪一臉笑意的準備和他打招呼，結果卻看到秦恆眼圈泛紅的樣子，一下子皺起眉頭。
秦恆沉沉嘆息：「凌雪……我都知道了。」
方凌雪一臉疑惑：「知道什麼？你是什麼情況？怎麼看起來好奇怪。」
秦恆看著手機，真想瞬移到她旁邊，把她抱在懷裡。
但可惜空間相隔，無法觸碰，只能說一句：「你的身世，我已經知道了。」
「我的……啊？」
方凌雪張了張嘴，一下子僵住。
秦恆：「你不用想太多，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現在不會亂來的。」
「不是，你……」
方凌雪呆了半晌。
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是前幾天轉學籍的事，導致隱瞞多年的秘密暴露。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失神道：「怎麼會這樣……我本想等你成了武神再說出來的，沒想到……」
「武神？」
秦恆不禁自嘲：「原來在你心裡，我要成為武神以後才有資格知道這些？」
「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凌雪連忙道：「秦恆，你別急，咱們慢慢說，不要產生誤會。」生怕秦恆氣大了和她鬧彆扭，從此不說話。
「好，慢慢說。」
秦恆也不急著去修煉了，今天非要把這件事情說個明明白白才行。
他不怨方凌雪的隱瞞，因為他知道方凌雪是為了他好。
但這麼大的事情，不好好說道說道，心裡就不可能平衡！
他需要聊天，需要溝通，需要解釋。
只有兩個人敞開了心思說清楚，才能消除隔閡。
方凌雪也意識到了這點，趕緊跑進房間，把門鎖上，然後和秦恆坐下來細細聊。
「你都知道了哪些？」她先問秦恆。
秦恆把余玄告訴自己的都說了一遍。
方凌雪蹙起眉頭：「這麼詳細啊，天道武館果然厲害……」
秦恆冷哼一聲：「要不是我來了天道武館，要不是我催你去念書，你怕是要瞞我一輩子！」
「我錯啦……」
方凌雪低頭承認錯誤，接著說道：「可是我也有苦衷啊。你想想看，如果咱們剛認識那會兒我就告訴你我是大宗師的後代，還和同父異母的哥哥有血海深仇，你不得嚇得扭頭就跑？」
「我有那麼膽小麼？」秦恆不太同意。
方凌雪：「就算你膽子大，知道這些以後也會對我產生一個『危險人物』的印象，不會那麼順利的跟我做朋友，更不可能談戀愛。」
「這……好像是。」秦恆沒有反駁。
正常人一聽說小姑娘身上有那麼大一樁血仇，就算心裡憐惜她，也會保持距離，不敢深交。
方凌雪繼續道：「而且我當時已經和紀家劃清界限了。我自己知道沒有能力復仇，乾脆就當全忘掉，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子。那時候你不是武者，更不是那麼厲害的武者，我跟你交朋友是因為你人挺好，小小年紀就能養家照顧父母，對你沒有一點別的企圖。」
「這個我知道。可是後來我們關係那麼好，你為什麼還是不告訴我？」秦恆問她。
方凌雪一臉無辜的反問：「我怎麼告訴嘛？是剛在一起的時候和你說？還是在你成為準武者的時候和你說？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我說出來，都會嚴重影響到你的心情與理想，甚至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這……」
秦恆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接。
方凌雪委屈道：「這種事情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說出來。而且說真的，我早就已經徹底死心了，我連武者都不是，這輩子都沒可能為媽媽報仇。我只想做個普通老百姓，擁有一個貧窮但溫馨的家庭……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和叔叔阿姨的親情。我和媽媽在紀家，就好像狼窩裡的兩條狗一樣，除了紀定疆和葉叔還把我當人看，別的全都……」
說著說著，她就想起了傷心事，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凌雪……」
看到她這樣，秦恆的心全軟了。
說來也是，她根本沒有合適的機會提起這些，假如兩人位置對換，秦恆的做法肯定也和她一樣。
方凌雪哭了一會兒，擦擦眼淚，繼續道：「最近你忽然變厲害了，我很高興，偶爾也會貪心的在心裡偷偷想一想，期盼你成為武神，幫我媽媽討回公道。可我知道那很難，哪怕你真的可以做到，也是至少三十年後的事情了。到那時候說不定紀凌雲和姚玉熙都已經死了……所以說來說去，這個仇根本不需要提起，咱們把它忘掉就好了，媽媽泉下有知，也不會怪我的。」
「凌雪，我明白你的想法。」秦恆受她感染，心情悶悶的。
但他思路依然清晰，對方凌雪道：「但是父母之仇不能不報，我們是兩口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儘快強大起來，不需要武神身份，也不需要三十年，只要成為大宗師，就有和紀定疆平等對話的權利。到時候，那些罪惡的人，全都要付出代價！」
方凌雪搖搖頭：「不行的，姚玉熙還好些，但紀凌雲是紀定疆唯一的兒子，被當做接班人來培養，傾注了所有的心血。你要動紀凌雲，紀定疆就會跟你拼命，他的實力很強很強，只有武神才能真正的打贏他。」
秦恆：「那我就成為武神！」
她的感情是真的，她的付出是真的，她說想要一起過日子的話也是真的！
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她要默默咽下親生母親被人害死的仇和怨，隻字不提昔日過往！
因為她也很了解秦恆。
只要她把這件事說出來，秦恆絕對會把替她報仇當做目標，哪怕暫時做不到，將來也一定會去做！
紀家很危險。
大宗師是武神之下最強戰力！並且紀定疆還有個大型組織，可以召集數百上千武師高手，影響力巨大！
想要替方凌雪報仇就得殺了紀凌雲和紀家夫人，以及紀凌雲的幾個朋友！
紀定疆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親兒子被殺？
余玄說的沒錯，現在決定權在秦恆的手裡。
他可以裝作不知道，這份血仇就不需要他考慮，不管對家是大宗師還是武神，都不會找他的麻煩。
可是……
他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又怎麼可能裝聾作啞？
方凌雪有恩於他，他承諾過會用一生報答。
若是被一個大宗師身份就嚇住，那還修什麼武道！當什麼男人！
嘟嘟嘟~
手機又響了。
方凌雪視頻通話。
秦恆看著自己設置的來電人照片，照片裡的少女滿臉純真爛漫的笑容，仿佛無憂無慮，不知煩惱為何物。
這是多深的偽裝啊……
秦恆揉了揉眼睛，對著來電照片自語道：「以後你不用再藏著心事了，我們一起分擔。」
然後接通了視頻。
「喂，秦……咦，你什麼表情，怎麼好像剛剛哭過？是不是在武館被人欺負了？」
視頻剛接通，他就看到了方凌雪。
方凌雪一臉笑意的準備和他打招呼，結果卻看到秦恆眼圈泛紅的樣子，一下子皺起眉頭。
秦恆沉沉嘆息：「凌雪……我都知道了。」
方凌雪一臉疑惑：「知道什麼？你是什麼情況？怎麼看起來好奇怪。」
秦恆看著手機，真想瞬移到她旁邊，把她抱在懷裡。
但可惜空間相隔，無法觸碰，只能說一句：「你的身世，我已經知道了。」
「我的……啊？」
方凌雪張了張嘴，一下子僵住。
秦恆：「你不用想太多，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現在不會亂來的。」
「不是，你……」
方凌雪呆了半晌。
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是前幾天轉學籍的事，導致隱瞞多年的秘密暴露。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失神道：「怎麼會這樣……我本想等你成了武神再說出來的，沒想到……」
「武神？」
秦恆不禁自嘲：「原來在你心裡，我要成為武神以後才有資格知道這些？」
「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凌雪連忙道：「秦恆，你別急，咱們慢慢說，不要產生誤會。」生怕秦恆氣大了和她鬧彆扭，從此不說話。
「好，慢慢說。」
秦恆也不急著去修煉了，今天非要把這件事情說個明明白白才行。
他不怨方凌雪的隱瞞，因為他知道方凌雪是為了他好。
但這麼大的事情，不好好說道說道，心裡就不可能平衡！
他需要聊天，需要溝通，需要解釋。
只有兩個人敞開了心思說清楚，才能消除隔閡。
方凌雪也意識到了這點，趕緊跑進房間，把門鎖上，然後和秦恆坐下來細細聊。
「你都知道了哪些？」她先問秦恆。
秦恆把余玄告訴自己的都說了一遍。
方凌雪蹙起眉頭：「這麼詳細啊，天道武館果然厲害……」
秦恆冷哼一聲：「要不是我來了天道武館，要不是我催你去念書，你怕是要瞞我一輩子！」
「我錯啦……」
方凌雪低頭承認錯誤，接著說道：「可是我也有苦衷啊。你想想看，如果咱們剛認識那會兒我就告訴你我是大宗師的後代，還和同父異母的哥哥有血海深仇，你不得嚇得扭頭就跑？」
「我有那麼膽小麼？」秦恆不太同意。
方凌雪：「就算你膽子大，知道這些以後也會對我產生一個『危險人物』的印象，不會那麼順利的跟我做朋友，更不可能談戀愛。」
「這……好像是。」秦恆沒有反駁。
正常人一聽說小姑娘身上有那麼大一樁血仇，就算心裡憐惜她，也會保持距離，不敢深交。
方凌雪繼續道：「而且我當時已經和紀家劃清界限了。我自己知道沒有能力復仇，乾脆就當全忘掉，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子。那時候你不是武者，更不是那麼厲害的武者，我跟你交朋友是因為你人挺好，小小年紀就能養家照顧父母，對你沒有一點別的企圖。」
「這個我知道。可是後來我們關係那麼好，你為什麼還是不告訴我？」秦恆問她。
方凌雪一臉無辜的反問：「我怎麼告訴嘛？是剛在一起的時候和你說？還是在你成為準武者的時候和你說？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我說出來，都會嚴重影響到你的心情與理想，甚至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這……」
秦恆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接。
方凌雪委屈道：「這種事情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說出來。而且說真的，我早就已經徹底死心了，我連武者都不是，這輩子都沒可能為媽媽報仇。我只想做個普通老百姓，擁有一個貧窮但溫馨的家庭……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和叔叔阿姨的親情。我和媽媽在紀家，就好像狼窩裡的兩條狗一樣，除了紀定疆和葉叔還把我當人看，別的全都……」
說著說著，她就想起了傷心事，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凌雪……」
看到她這樣，秦恆的心全軟了。
說來也是，她根本沒有合適的機會提起這些，假如兩人位置對換，秦恆的做法肯定也和她一樣。
方凌雪哭了一會兒，擦擦眼淚，繼續道：「最近你忽然變厲害了，我很高興，偶爾也會貪心的在心裡偷偷想一想，期盼你成為武神，幫我媽媽討回公道。可我知道那很難，哪怕你真的可以做到，也是至少三十年後的事情了。到那時候說不定紀凌雲和姚玉熙都已經死了……所以說來說去，這個仇根本不需要提起，咱們把它忘掉就好了，媽媽泉下有知，也不會怪我的。」
「凌雪，我明白你的想法。」秦恆受她感染，心情悶悶的。
但他思路依然清晰，對方凌雪道：「但是父母之仇不能不報，我們是兩口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儘快強大起來，不需要武神身份，也不需要三十年，只要成為大宗師，就有和紀定疆平等對話的權利。到時候，那些罪惡的人，全都要付出代價！」
方凌雪搖搖頭：「不行的，姚玉熙還好些，但紀凌雲是紀定疆唯一的兒子，被當做接班人來培養，傾注了所有的心血。你要動紀凌雲，紀定疆就會跟你拼命，他的實力很強很強，只有武神才能真正的打贏他。」
秦恆：「那我就成為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