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還是暫且忍一忍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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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刑部尚書此時喬裝打扮了一番,看起來完全不像白日裡看到的模樣。

  儒雅精明的眉眼多了幾分隨意。

  他身後空無一人,看著楚文彬在,忽然笑道:「恭喜你,那些個災民都不在地牢里,想來他們都逃走了,甚至極有可能不在京城。」

  楚文彬聞言頓時也放心了不少。

  小文倒是見兩人在門口說話,便趕緊出聲,「大人,楚小哥,咱們進府吧。」

  「我們娘子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等著你們呢。」

  刑部尚書一邊跟在小文和楚文彬身後,一邊心裡感到有些意外,問道:「難道侯夫人早就知道我會來此?」

  楚文彬也沒有隱瞞,「夫人料事如神,她說大人是個性子果決,雷厲風行的人,尤其勞煩您的事情很是緊急,所以你必然會今晚就會來找她。」

  小文聞言也跟著附和道:「所以咱們娘子特意將晚膳放在這會子,就是等著大人來呢。」

  刑部尚書原想著交代完事情就離開。

  沒成想雲藥還要留他吃飯,他覺得於理不合。

  正要推辭,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袁公的聲音。

  「我那個榆木疙瘩弟子,你想要請他吃飯,恐怕待會兒就一口將你回絕了。」

  「你還是讓老夫先嘗一筷子再說。」

  袁公聞著滿桌子的飯菜香,已經躍躍欲試,想要直接開吃了。

  可是雲藥就是沒同意。

  她把最後一道乳鴿燉湯抬了上來,看著袁公沒好氣道:「這個時候差不多地牢的事情就確認了,不管有沒有人,尚書大人都會來找咱們。」

  「不會太晚,老先生還是暫且忍一忍罷。」

  「不必忍!」

  袁公還沒說話,刑部尚書便趕忙笑著出聲。

  他快步走到袁公面前,恭敬行禮,掀開袍子下跪,「弟子見過先生,原來您竟然就在安定侯府上。」

  「看到先生還像從前一般活潑精神,弟子便放心多了。」

  刑部尚書快要哭出來了,一副很是感動的樣子。

  雲藥卻朝袁公看了過去,發現他的筷子已經朝著爆炒魷魚和粉蒸肥腸下手了。

  她扶額嘆息了一聲,還是沒有攔住。

  但是看刑部尚書這對袁公極為崇敬的額樣子,應該也不會同他計較。

  雲藥也不多想了,忙提醒一聲正吃得歡快的袁公,「老先生,你的弟子還跪著呢,快些把人叫起來,咱們一塊吃飯吧。」

  然而袁公看都沒看刑部尚書一眼,冷哼了聲,繼續吃自己想吃的飯菜,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還不忘美美地喝上一口雲藥剛剛給他盛的乳鴿湯。

  刑部尚書見此便低下了頭,有些慚愧道:「都是弟子的錯,當初先生說,讓我晚些時日入仕,我偏生沒有聽從師傅的話,一意孤行。」

  「後面發生了許多事,害得曾師弟受我牽連,再也不能入仕途了,如今只能做個平凡的夫子。」

  這曾師弟還不會是曾夫子吧?

  雲藥聽了眼睛都瞪大了些,其餘幾個人在邊上原本也只是想要看熱鬧,哪知道這熱鬧似乎還涉及到一些隱秘。

  趙祁玉見此直接放下了筷子,看了看袁公,又朝雲藥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雲藥哪知道這刑部尚書竟然還害過曾夫子,她頓時也沉默了起來。

  但是內里個中緣由,她一個外人自然不好說,便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袁公發話。

  過了會兒,袁公看雲藥、趙祁玉還有楚文彬都沒有動筷子,便催促道:「你們傻愣著幹什麼,趕緊吃啊。」

  「這雲娘子的手藝確實不錯,可要趁此機會好好享受,日後還不一定能吃上這樣的好東西。」

  雲藥見此眉心微蹙,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刑部尚書忽然開口道:「先生,還請讓我賠罪。」

  「真是煩死了,我就是不喜歡看你這樣一副低聲下氣的樣子,每回都要老夫心煩。」

  袁公重重地摔下筷子,看著刑部尚書沒有半分好臉色。

  雲藥和趙祁玉等人在邊上聽得雲裡霧裡,並不知他們二人之間有什麼過往。


  她打算說和說和,至少別讓飯菜亮了,她做得可不容易。

  然而袁公比她還要迫不及待,又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還一臉享受,只是看到刑部尚書的時候,仍舊臭著臉。

  他隨即又看向雲藥和趙祁玉,「你們別看他,當年小曾同他都去春闈,只是那一回的監考官是個黑良心的。」

  「老夫提前知曉了,便讓他別去,後來他倒是好,攛掇著小曾一起去了不說,後來被人污衊他們抄襲,取消他們的資格,還想要偷走他們的試卷,拿給旁人用。」

  袁公越說越是火大,狠狠地瞪了眼刑部尚書。

  「這個狗脾氣,性子倔,他分明是英國公府的,偏生他咬死不說,也沒有告訴小曾。」

  說著他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小曾也是個性子純善的好孩子,便將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後來他成了刑部尚書,小曾是老夫落下臉將人保了出來的,如今他們如何你們也知道了,就是這麼一回事。」

  袁公說罷,所有人都沉默了一會兒,他驀然又開口說道:「其實還有一件事,小曾雖然知道你是英國公後人,但也不曾怨懟過你,反倒是你一直提這件事,真是煩不勝煩。」

  雲藥聞言倒是明白了幾分,合著這個刑部尚書,自己心中愧疚,導致了三個人的尷尬。

  但是確實也是如此,曾夫子倒是最為倒霉,一生的仕途被毀了。

  雲藥也不知該怎麼開口了,按照親疏遠近來講,曾夫子自然更為親近,她怎麼說也要站在他這頭。

  可是這刑部尚書今日還幫著楚文彬的案子忙前忙後,於情於理,她也該為他說說話才是。

  就在她感到為難之際,刑部尚書站了起來,拍了拍腿上的灰塵。

  他拱手朝著雲藥賠了不是,「讓侯夫人和小公子看笑話了。」

  說著又欲言又止地看著袁公,「先生說的是,我不該做出這副情態,只是心裡過意不去,才只能這樣做,讓自己有些安慰,是弟子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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