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意想不到的故人
何羈舟看向展肅手機里的視頻。
裡面是監控視角拍攝到了一部黑色輝騰。何羈舟雙手操控手機觸屏，放大了畫面，仔細觀察了車牌號和車身的幾處細節，很肯定地搖了搖頭：「不認識。這不是我身邊熟悉的人開的車。」
展肅點了點頭。
「但小雪不會平白無故上陌生人的車。就算是叫網約車，地點也不會定在地下車庫。」
何羈舟聲線繃得極緊，「快、快去查這個車牌號。」
「已經聯繫到交通部門的兄弟去查了。可南城車流量大，需要時間……」
「通！」
何羈舟一拳砸在身旁廢棄大樓暴露在外的鋼筋水泥牆上，指節上立時便紅了一大片。
「冷靜點！」
「小雪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這叫我怎麼冷靜？我……」
「何羈舟！」展肅聲音冷沉，將何羈舟從崩潰的情緒中撈了起來，「小雪現在只有你了！如果你再不冷靜下來，你讓她還能指望誰？」
何羈舟張了張嘴，終是深吸了一口氣。
「抱歉，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
「沒關係，你不用向我道歉。」展肅緩了緩語氣，「小雪失聯，我們也要聯繫她現在還在世的親人，她的父親。」
何羈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只是，自己這位老丈人，怕是不靠譜。幫不上什麼忙。
「至於小雪，你也別太擔心了。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很有分寸，我相信她不會亂來的。」
此時此刻。
在南城另一處城郊里的江浮雪，正被那輛黑色轎車帶到南城東郊的另一處廢墟。
與何羈舟南轅北轍。
車裡的空氣一片寂靜，江浮雪只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
終於，車一停。
車門無聲地開了。
「這、這是什麼地方？」
江浮雪的聲音忍不住地顫抖。
司機沒說話。
車內依舊一片寂靜。
江浮雪耳機里卻傳來一道聲音，正是剛才視頻里的那個年輕人：「你做得很好。我說的每一步，你都完美地做到了，真是個好姑娘。」
明明是誇獎人的一句話，聽在江浮雪耳中，只能感覺到對方滿滿的惡意。
江浮雪抿了抿唇，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無論如何，她來都來了，一定要好好地救高晴回去！
高晴被自己連累成了那樣……
高爸爸也在遊戲裡幫過自己和何羈舟。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高晴出事的！
江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聲音中的顫抖，「所以，你讓我來這裡，是因為晴晴她就在這裡，對嗎？」
「呵……」
耳機里傳來一聲輕笑，「大小姐，可真天真啊。」
「你！」江浮雪心中升騰起不祥預感，「高晴她不在這裡？她在哪兒？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放心吧……」耳機里年輕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大小姐，今天請你來這兒，是因為有人想要見你。能不能平平安安地帶著你的好閨蜜回去，就看待會兒你跟人家聊得怎麼樣了。」
江浮雪心中郁怒，「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可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不是嗎？」
江浮雪用力咬著嘴唇，好半晌才道：「好。」
「那就下車吧。順著這條路直走，看到最高的那棟樓了嗎？」
雙腳踏上廢棄工地的地面，江浮雪仰頭，只見遠處一棟漆黑的老舊大樓，靜靜地矗立在眼前。
好似在昏黃的天色中，挖了一塊漆黑的暗影。又好像一扇敞開的大門，沒人知道裡面會是什麼。
江浮雪壓抑著心底本能的不安，一步步地走了過去。
按照耳機里的指示，江浮雪乘坐電梯，上了樓。
奇怪著廢棄大廈看起來十分破敗，應該是已荒廢多年，電梯倒是還能使用。
只是，這大廈……
大廈沒有直達的箱梯，江浮雪只能乘坐扶梯，一層層向上。
掌心觸到扶手上膠皮，微微的黏膩感讓江浮雪縮了手。
這種感覺，異樣地熟悉。
她抬眼，看著微弱燈光映照下的周圍，一股奇異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地方，她來過！她小時候曾經來過！
江浮雪的記憶沒錯。
她所在的位置，曾經是一棟無比繁華的商業中心，可惜最終被世代的浪潮縮淘汰。
可這地方……
曾是江家的！
江浮雪往上的腳步一頓。
剛才電話里的那個人，叫她「大小姐」。
她直覺覺得不對，本能地想要轉身就走。
可剛才，她已經站上了最後一段電梯，正被電梯送到了頂樓。
頂樓，偌大的空間，只在中心處開了一盞燈，盈盈地照耀著下方的一個人。
江浮雪猛地瞪大了眼睛。
就算她得了臉盲症，就算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也能一眼認出。
眼前的男人就是——
「爸爸……」
燈下，江宇轉過頭來，對她溫和地微笑，「小雪。」
「爸爸，真的是你！」江浮雪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頂樓大廳里迴蕩，「你、你怎麼會來這裡？你被放出來了？」
江宇沒有回答江浮雪的這個問題。
他像小時候心情好的時候一樣，對著江浮雪伸出手來，「來，小雪，爸爸帶你隨便逛一逛。」
江浮雪慢慢想起來。
因為這個商場曾經是江家的，她小時候，經常被江宇帶著來巡視市場。小時候，她還覺得好玩。
可現在……
「爸，有什麼事兒，咱們可以回家說。」江浮雪聽著自己的聲音十分苦澀，可她還是竭盡全力地在安慰，「是你把高晴帶到這裡來的嗎？你能不能把她還給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雪，你和你媽媽真像。」江宇好似根本聽不到江浮雪的話，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你媽媽也是這樣。明明應該好好地當個家庭主婦，可她總有那麼多外面的事要處理，有那麼多朋友，那麼多在乎的人。」
「可我，是她老公啊！她最應該在乎的，難道不是只有我一個嗎？」
江宇對著江浮雪張開雙手。
可江浮雪一步都不想靠近，反而被逼得步步後退。
後腳跟撞到踢腳線，江浮雪不得不停了下來。
她驚覺，身後是一扇大敞四開的窗戶。
破碎的玻璃碴在窗框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江浮雪突覺一陣眩暈。
墜樓……
媽媽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裡面是監控視角拍攝到了一部黑色輝騰。何羈舟雙手操控手機觸屏，放大了畫面，仔細觀察了車牌號和車身的幾處細節，很肯定地搖了搖頭：「不認識。這不是我身邊熟悉的人開的車。」
展肅點了點頭。
「但小雪不會平白無故上陌生人的車。就算是叫網約車，地點也不會定在地下車庫。」
何羈舟聲線繃得極緊，「快、快去查這個車牌號。」
「已經聯繫到交通部門的兄弟去查了。可南城車流量大，需要時間……」
「通！」
何羈舟一拳砸在身旁廢棄大樓暴露在外的鋼筋水泥牆上，指節上立時便紅了一大片。
「冷靜點！」
「小雪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這叫我怎麼冷靜？我……」
「何羈舟！」展肅聲音冷沉，將何羈舟從崩潰的情緒中撈了起來，「小雪現在只有你了！如果你再不冷靜下來，你讓她還能指望誰？」
何羈舟張了張嘴，終是深吸了一口氣。
「抱歉，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
「沒關係，你不用向我道歉。」展肅緩了緩語氣，「小雪失聯，我們也要聯繫她現在還在世的親人，她的父親。」
何羈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只是，自己這位老丈人，怕是不靠譜。幫不上什麼忙。
「至於小雪，你也別太擔心了。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很有分寸，我相信她不會亂來的。」
此時此刻。
在南城另一處城郊里的江浮雪，正被那輛黑色轎車帶到南城東郊的另一處廢墟。
與何羈舟南轅北轍。
車裡的空氣一片寂靜，江浮雪只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
終於，車一停。
車門無聲地開了。
「這、這是什麼地方？」
江浮雪的聲音忍不住地顫抖。
司機沒說話。
車內依舊一片寂靜。
江浮雪耳機里卻傳來一道聲音，正是剛才視頻里的那個年輕人：「你做得很好。我說的每一步，你都完美地做到了，真是個好姑娘。」
明明是誇獎人的一句話，聽在江浮雪耳中，只能感覺到對方滿滿的惡意。
江浮雪抿了抿唇，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無論如何，她來都來了，一定要好好地救高晴回去！
高晴被自己連累成了那樣……
高爸爸也在遊戲裡幫過自己和何羈舟。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高晴出事的！
江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聲音中的顫抖，「所以，你讓我來這裡，是因為晴晴她就在這裡，對嗎？」
「呵……」
耳機里傳來一聲輕笑，「大小姐，可真天真啊。」
「你！」江浮雪心中升騰起不祥預感，「高晴她不在這裡？她在哪兒？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放心吧……」耳機里年輕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大小姐，今天請你來這兒，是因為有人想要見你。能不能平平安安地帶著你的好閨蜜回去，就看待會兒你跟人家聊得怎麼樣了。」
江浮雪心中郁怒，「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可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不是嗎？」
江浮雪用力咬著嘴唇，好半晌才道：「好。」
「那就下車吧。順著這條路直走，看到最高的那棟樓了嗎？」
雙腳踏上廢棄工地的地面，江浮雪仰頭，只見遠處一棟漆黑的老舊大樓，靜靜地矗立在眼前。
好似在昏黃的天色中，挖了一塊漆黑的暗影。又好像一扇敞開的大門，沒人知道裡面會是什麼。
江浮雪壓抑著心底本能的不安，一步步地走了過去。
按照耳機里的指示，江浮雪乘坐電梯，上了樓。
奇怪著廢棄大廈看起來十分破敗，應該是已荒廢多年，電梯倒是還能使用。
只是，這大廈……
大廈沒有直達的箱梯，江浮雪只能乘坐扶梯，一層層向上。
掌心觸到扶手上膠皮，微微的黏膩感讓江浮雪縮了手。
這種感覺，異樣地熟悉。
她抬眼，看著微弱燈光映照下的周圍，一股奇異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地方，她來過！她小時候曾經來過！
江浮雪的記憶沒錯。
她所在的位置，曾經是一棟無比繁華的商業中心，可惜最終被世代的浪潮縮淘汰。
可這地方……
曾是江家的！
江浮雪往上的腳步一頓。
剛才電話里的那個人，叫她「大小姐」。
她直覺覺得不對，本能地想要轉身就走。
可剛才，她已經站上了最後一段電梯，正被電梯送到了頂樓。
頂樓，偌大的空間，只在中心處開了一盞燈，盈盈地照耀著下方的一個人。
江浮雪猛地瞪大了眼睛。
就算她得了臉盲症，就算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也能一眼認出。
眼前的男人就是——
「爸爸……」
燈下，江宇轉過頭來，對她溫和地微笑，「小雪。」
「爸爸，真的是你！」江浮雪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頂樓大廳里迴蕩，「你、你怎麼會來這裡？你被放出來了？」
江宇沒有回答江浮雪的這個問題。
他像小時候心情好的時候一樣，對著江浮雪伸出手來，「來，小雪，爸爸帶你隨便逛一逛。」
江浮雪慢慢想起來。
因為這個商場曾經是江家的，她小時候，經常被江宇帶著來巡視市場。小時候，她還覺得好玩。
可現在……
「爸，有什麼事兒，咱們可以回家說。」江浮雪聽著自己的聲音十分苦澀，可她還是竭盡全力地在安慰，「是你把高晴帶到這裡來的嗎？你能不能把她還給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雪，你和你媽媽真像。」江宇好似根本聽不到江浮雪的話，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你媽媽也是這樣。明明應該好好地當個家庭主婦，可她總有那麼多外面的事要處理，有那麼多朋友，那麼多在乎的人。」
「可我，是她老公啊！她最應該在乎的，難道不是只有我一個嗎？」
江宇對著江浮雪張開雙手。
可江浮雪一步都不想靠近，反而被逼得步步後退。
後腳跟撞到踢腳線，江浮雪不得不停了下來。
她驚覺，身後是一扇大敞四開的窗戶。
破碎的玻璃碴在窗框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江浮雪突覺一陣眩暈。
墜樓……
媽媽的死，真的是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