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是他不記得她了
江浮雪聞言，微微一滯。
一開始發現何羈舟的身份並不簡單的時候，她心中也有過猶豫糾結，甚至是難過痛苦。
可自從江家倒了，她經歷的事多，一早就練成了堅韌的心性。
何羈舟不告訴她真實身份又能如何？他們兩個不過是契約結婚。她留在何羈舟身邊，一開始，也是圖賺錢，給姐姐交醫藥費。
又憑什麼要求何羈舟對她開誠布公？
可後來……
後來何羈舟什麼都不肯告訴她，卻說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
甚至，在醫院裡嫁妝昏迷不醒騙她。
這些事，說不難過，是假的。
可現在，經歷了島上那場致命的遊戲，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
江浮雪願意給何羈舟一個機會。
女孩靜靜坐在病床上。
日光透過窗戶，映照在她白得幾近透明的側臉上，愈發顯得江浮雪玉石雕的人兒一般，平白生出幾分脆弱來。
「你……說罷。」
何羈舟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小心翼翼拉住江浮雪的手，說了很多很多。
兩人低聲說話，從下午說到外面霞光滿天。
何羈舟不敢停下來。
生怕從江浮雪口中聽到拒絕的話。
好長時間，江浮雪靜靜坐著，雪雕的一樣，一動不動。
何羈舟心中越來越沒底，「小雪，你要是生我的氣，你……你就打我，不要氣到自己。」
江浮雪愣了好久。
好似突然被這句話驚醒了一般，猛地抬手。
雙手向何羈舟臉上來。
這是要……
狠狠打臉？
從前，何羈舟是極看重自己這張臉的。
可現在……
要是老婆非要狠狠打他幾下才能消氣兒，他也認了。
隨他打！
可下一刻。
一雙微涼的小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臉頰。
「小雪……」
指尖下的肌膚微微發顫，何羈舟一顆心高高提起。
拿不準江浮雪的意思。
江浮雪眼前，只有一片看不清的白霧。
她的臉盲症，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有好轉的跡象。那麼多對她重要的臉，她都記不住了。
何羈舟……
何羈舟……
江浮雪聲音有點顫，「你是……那個何羈舟，那個演電影的……何羈舟。」
「……是。」
何羈舟能明顯感覺到女孩雙手微微顫抖。
他從前那般自信，覺得華國女人沒有不認得他，沒有不喜歡他的。
可現在，他不敢確定了……
回憶自己這些年的演藝生涯，何羈舟自覺沒什麼黑料……吧？
沒有的。就算是CP，也從未吵過。
別的黑料更是決不允許有。
何羈舟只覺聲音都莫名地顫了顫，「小雪，怎麼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往後就不……」
江浮雪張了張口，半天卻都沒說出來什麼。
何羈舟終於忍不住了，「到底是什麼，你說……」
「你還記得不記得……」
下一刻，病房門被推開。
展肅黑著臉，出現在門口。
若不是江浮雪看著，何羈舟真想不客氣地把人趕出去。
可奈何展肅先開了口：
「我這次來，還是想問你們些事。畢竟，你們也曾經在那座島上。」
何羈舟面色一變，他並不想讓江浮雪想起那些可怕的日日夜夜。
和江浮雪率先開口：「展大哥，只要是為了破案，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展肅看了何羈舟一眼，點了點頭。
「那個自稱管家的人，小雪，你和他熟嗎？」
熟？
江浮雪深深吸了一口氣。
何羈舟忍不住：「小雪，你要是不願意回想，可以……」
「不用。」江浮雪打斷了何羈舟，「進遊戲不久，我就和他……組隊，應該算是很了解他的人了。展大哥，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儘管問吧。」
展肅點了點頭，面色卻有些奇異。
「我們截獲了他們的信息中樞，雖然他們的主計算機第一時間啟動了自毀程序，但是大多數遊戲玩家的身份還是已經被我們知悉。只有這個管家，唯有這個管家……」
展肅頓了頓，似乎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沒有他這個ID。」
江浮雪擰眉：「什麼意思？」
「玩家的資料，這個集團想來都視為左重要的資料，也是他們拿捏那些普通玩家的終極手段。可那裡面，根本沒有管家這個人。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這人是個純新人。就像……小雪，終端電腦里也沒有你的資料。」
江浮雪馬上道：「管家絕不可能是新人。他……他殺人的手法十分嫻熟，絕不可能是第一次參加遊戲的新人。那，第二種情況呢？」
「第二種情況，他用了假名。」
展肅深吸了一口氣，「他在遊戲中的表現我也看了，他確實不像新人。這麼說，小雪，他沒有告訴你他真實的代號。」
江浮雪抿唇。
「我知道了，我會把這一情況上報給局裡。」
「等等！」
江浮雪攔住推門要走的展肅。
「怎麼？」
「不對……」
「什麼不對？」
「管家……不對。」江浮雪眼中迷茫漸漸淡去，「管家，就是他的真實代號。」
「可是……」
何羈舟：「小雪，你為什麼這麼說？」
他的小雪不會那種會信口開河的人，她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因為……」江浮雪組織著語言，「管家，很重視他的那些粉絲。」
「粉絲？」
「對。」捋清楚了思路，江浮雪明白了，「他很重視自己的粉絲。如果管家這個代號是假的，他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會不會……他是個換了代號的老玩家？」
「很有可能。」展肅轉身就走，「我去通知局裡，讓同事們好好篩查一下。」
快要出門他還不忘回頭，「小雪，謝謝你。」
何羈舟舒了一口氣。
和被展肅這麼一打斷，兩人剛才的分為確實怎麼都找不回來了。
在心裡把展肅罵了千遍萬遍。
還是江浮雪開了口，「看樣子，管家還沒被抓到。」
何羈舟點了點頭。
想起管家那令人膽寒的身手，何羈舟心口沉了沉。
「別怕……」
可他話還未說完。
「吱嘎」一聲。
病房門又一次，開了。
看清門外人那一刻，何羈舟僅僅皺起眉頭，「你來幹什麼？」
一開始發現何羈舟的身份並不簡單的時候，她心中也有過猶豫糾結，甚至是難過痛苦。
可自從江家倒了，她經歷的事多，一早就練成了堅韌的心性。
何羈舟不告訴她真實身份又能如何？他們兩個不過是契約結婚。她留在何羈舟身邊，一開始，也是圖賺錢，給姐姐交醫藥費。
又憑什麼要求何羈舟對她開誠布公？
可後來……
後來何羈舟什麼都不肯告訴她，卻說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
甚至，在醫院裡嫁妝昏迷不醒騙她。
這些事，說不難過，是假的。
可現在，經歷了島上那場致命的遊戲，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
江浮雪願意給何羈舟一個機會。
女孩靜靜坐在病床上。
日光透過窗戶，映照在她白得幾近透明的側臉上，愈發顯得江浮雪玉石雕的人兒一般，平白生出幾分脆弱來。
「你……說罷。」
何羈舟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小心翼翼拉住江浮雪的手，說了很多很多。
兩人低聲說話，從下午說到外面霞光滿天。
何羈舟不敢停下來。
生怕從江浮雪口中聽到拒絕的話。
好長時間，江浮雪靜靜坐著，雪雕的一樣，一動不動。
何羈舟心中越來越沒底，「小雪，你要是生我的氣，你……你就打我，不要氣到自己。」
江浮雪愣了好久。
好似突然被這句話驚醒了一般，猛地抬手。
雙手向何羈舟臉上來。
這是要……
狠狠打臉？
從前，何羈舟是極看重自己這張臉的。
可現在……
要是老婆非要狠狠打他幾下才能消氣兒，他也認了。
隨他打！
可下一刻。
一雙微涼的小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臉頰。
「小雪……」
指尖下的肌膚微微發顫，何羈舟一顆心高高提起。
拿不準江浮雪的意思。
江浮雪眼前，只有一片看不清的白霧。
她的臉盲症，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有好轉的跡象。那麼多對她重要的臉，她都記不住了。
何羈舟……
何羈舟……
江浮雪聲音有點顫，「你是……那個何羈舟，那個演電影的……何羈舟。」
「……是。」
何羈舟能明顯感覺到女孩雙手微微顫抖。
他從前那般自信，覺得華國女人沒有不認得他，沒有不喜歡他的。
可現在，他不敢確定了……
回憶自己這些年的演藝生涯，何羈舟自覺沒什麼黑料……吧？
沒有的。就算是CP，也從未吵過。
別的黑料更是決不允許有。
何羈舟只覺聲音都莫名地顫了顫，「小雪，怎麼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往後就不……」
江浮雪張了張口，半天卻都沒說出來什麼。
何羈舟終於忍不住了，「到底是什麼，你說……」
「你還記得不記得……」
下一刻，病房門被推開。
展肅黑著臉，出現在門口。
若不是江浮雪看著，何羈舟真想不客氣地把人趕出去。
可奈何展肅先開了口：
「我這次來，還是想問你們些事。畢竟，你們也曾經在那座島上。」
何羈舟面色一變，他並不想讓江浮雪想起那些可怕的日日夜夜。
和江浮雪率先開口：「展大哥，只要是為了破案，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展肅看了何羈舟一眼，點了點頭。
「那個自稱管家的人，小雪，你和他熟嗎？」
熟？
江浮雪深深吸了一口氣。
何羈舟忍不住：「小雪，你要是不願意回想，可以……」
「不用。」江浮雪打斷了何羈舟，「進遊戲不久，我就和他……組隊，應該算是很了解他的人了。展大哥，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儘管問吧。」
展肅點了點頭，面色卻有些奇異。
「我們截獲了他們的信息中樞，雖然他們的主計算機第一時間啟動了自毀程序，但是大多數遊戲玩家的身份還是已經被我們知悉。只有這個管家，唯有這個管家……」
展肅頓了頓，似乎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沒有他這個ID。」
江浮雪擰眉：「什麼意思？」
「玩家的資料，這個集團想來都視為左重要的資料，也是他們拿捏那些普通玩家的終極手段。可那裡面，根本沒有管家這個人。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這人是個純新人。就像……小雪，終端電腦里也沒有你的資料。」
江浮雪馬上道：「管家絕不可能是新人。他……他殺人的手法十分嫻熟，絕不可能是第一次參加遊戲的新人。那，第二種情況呢？」
「第二種情況，他用了假名。」
展肅深吸了一口氣，「他在遊戲中的表現我也看了，他確實不像新人。這麼說，小雪，他沒有告訴你他真實的代號。」
江浮雪抿唇。
「我知道了，我會把這一情況上報給局裡。」
「等等！」
江浮雪攔住推門要走的展肅。
「怎麼？」
「不對……」
「什麼不對？」
「管家……不對。」江浮雪眼中迷茫漸漸淡去，「管家，就是他的真實代號。」
「可是……」
何羈舟：「小雪，你為什麼這麼說？」
他的小雪不會那種會信口開河的人，她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因為……」江浮雪組織著語言，「管家，很重視他的那些粉絲。」
「粉絲？」
「對。」捋清楚了思路，江浮雪明白了，「他很重視自己的粉絲。如果管家這個代號是假的，他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會不會……他是個換了代號的老玩家？」
「很有可能。」展肅轉身就走，「我去通知局裡，讓同事們好好篩查一下。」
快要出門他還不忘回頭，「小雪，謝謝你。」
何羈舟舒了一口氣。
和被展肅這麼一打斷，兩人剛才的分為確實怎麼都找不回來了。
在心裡把展肅罵了千遍萬遍。
還是江浮雪開了口，「看樣子，管家還沒被抓到。」
何羈舟點了點頭。
想起管家那令人膽寒的身手，何羈舟心口沉了沉。
「別怕……」
可他話還未說完。
「吱嘎」一聲。
病房門又一次，開了。
看清門外人那一刻，何羈舟僅僅皺起眉頭，「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