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殺戮的儀式感
看著誠哥吐出最後一口氣，徹底沒了動靜。
最後抬起的手無力地垂落，腕間那道一閃而過的微弱銀光，也沉入了身下粘稠冰冷的暗紅血泊里。
江浮雪現在看清了，那是一條細細的銀鏈子，上面拴著一塊大拇指甲大小的古樸銀幣。
暗淡的銀光，被血色污染。
江浮雪徹底愣住。
她還是第一次以這麼近的距離，看到有人在她面前咽下最後一口氣。
「誠哥……」
江浮雪喉嚨里好像堵著血塊，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
巨大的悲慟像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她的心臟，擠壓得她無法呼吸。
明明救命的傷藥近在咫尺，甚至……明明誠哥可以不受傷的！
可現在，他死了。
生命流逝，永遠無法挽回。
溫熱的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大顆大顆地滾落，沾濕了兔子面具。
面具軟塌塌地貼在臉上，冰冷又黏膩，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和橡膠味，窒息般難受。
「嘖，真沒勁，這就咽氣了？」
殺戮者頭目嫌棄地撇撇嘴，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
「撞大運了，兄弟們！」他張開雙臂，聲音帶著一種掠奪的快意，「什麼兔子的東西？哈！她沒能耐，護不住自己的東西，怪誰？！誰搶到，就是誰的！規矩？這他媽就是規矩！」
是啊，他們怎麼沒想到。
就算這兔子招粉絲的喜歡，有人願意為她花錢。搶她的就是了！
眾人奔著物資一擁而上。
「嗷嗷嗷——！」
「搶啊！」
「那把槍是我的！」
「藥！急救包！」
一聲令下，眾人如同餓狼撲食，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爭先恐後地撲向那堆物資！
槍械、藥物、食物、裝備……瞬間成了點燃瘋狂的火種。推搡、咒罵、甚至拳腳相加的聲音此起彼伏，場面混亂不堪。
唯有幾個參加過多次遊戲、積累了些「粉絲」的老手，看著這失控的哄搶場面，眉頭緊鎖。
一個男人湊近頭目，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大哥，這……真的好嗎？吃相會不會……太難看了點？」
「嗯？」頭目正看著手下搶得火熱，聞言不悅地轉過頭，眼神如刀，「怎麼？你害怕？」
「當然不是害怕！」男人連忙解釋，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大哥神威，小弟哪敢！只是……」他瞥了一眼繼續，「這兔子，您看，第一次露面就引來這麼大手筆的空投，場外熱度肯定炸了。咱們這麼多人，對付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三兩下就弄死了，搶完東西散場……這過程，太寡淡了，觀眾看著沒勁啊！」
畢竟，殺了兔子，這遊戲就算是結束了。
「你的意思是……」
頭目轉過頭來，沉吟了片刻。
下屬連忙補充，「大哥，不瞞你說，單人遊戲我也參加多幾次了。你也知道，我累積了一些粉絲。」
頭目眯起眼，看著疤臉男人。他知道這人實力平平，但不知為何，累積的「粉絲」數量確實比他這個頭目還多不少，顯然深諳那些場外「觀眾」的惡趣味。
頭目：「說清楚。」
下屬立刻討好地湊過去，「粉絲喜歡看精彩的比賽，新奇的殺人手法，很有儀式感的那種……」
「說人話。」
頭目冷冷打斷，「別在我面前炫耀你那點子粉絲數量！」
「是、是！」
下屬吞了口口水，「就是……比如說，這個兔子……咱們這麼多人，殺她一隻兔子，這畫面，很不好看。」
「你的意思是，咱們不僅要殺，還要殺得漂亮？」
「對，不愧是老大。小的就是這個意思。」下屬見頭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模樣，連忙解釋道：「要是咱們殺這兔子，殺得很吃力，過程特別精彩。那兔子一下子就死了，倒也沒什麼。可咱們這進度，推得有點快。既然兔子現在已經在咱們掌握之中，那不如……」
他嘿嘿笑了一聲，「咱們給她安排一個好看一點的死法，如何？」
頭目沉思。
男人接著勸道：「大哥，您想……殺了兔子，咱們馬上就能贏這一場遊戲。可遊戲還有下一場……攢夠積分前，遊戲源源不斷……可粉絲，粉絲要是喜歡你，就會一直追隨著你，趕他們他們都不會走的！」
一絲殘忍而滿意的笑容在頭目嘴角咧開：「呵……有點意思。」他拍了拍疤臉男人的肩膀，「行，這好戲，就由你來導演！別讓老子失望！」
「是！大哥！包您滿意！」
男人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立刻吆喝起來，「都他媽別搶了！聽我指揮！清場！點火！用死了的那個男人的畫祭壇！把這兔子給我架到中間去！綁上！咱們今晚，給觀眾老爺們演一出血祭玉兔！」
「要等到晚上？」頭目皺眉。
現在不過是下午，等到晚上還要幾個小時。
殺戮者不至他們一隊，更別說還有守護者。儘管大多數守護者都是消極遊戲，可也不排除裡面有傻的倔的。
萬一這段時間中，有人攻擊他們，搶走兔子呢？
頭目：「為什麼要等到晚上？」
「晚上亮火把，效果好！」男人搓著手，「大哥，您想想，您要是想……想干點什麼事兒，是不是都要等到晚上才好？」他湊近頭目，「晚上粉絲流量最多！」
「好吧。」
頭目聲音冷沉，「都上心點！把兔子給我看住了！誰放跑了她，我扒了誰的皮！」
江浮雪掙扎著爬到誠哥的屍體旁邊。
她原本是怕死人的，可現在，眼前這個人為她而死。
可還不等江浮雪抱起誠哥的屍身。
她就被人拉著手臂，捆上了一個粗木架，綁得高高的。
灼眼的日光刺得她滿眼是淚。
「別怕，小兔子，」頭目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傳來，「天黑之前，你死不了！」
最後抬起的手無力地垂落，腕間那道一閃而過的微弱銀光，也沉入了身下粘稠冰冷的暗紅血泊里。
江浮雪現在看清了，那是一條細細的銀鏈子，上面拴著一塊大拇指甲大小的古樸銀幣。
暗淡的銀光，被血色污染。
江浮雪徹底愣住。
她還是第一次以這麼近的距離，看到有人在她面前咽下最後一口氣。
「誠哥……」
江浮雪喉嚨里好像堵著血塊，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
巨大的悲慟像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她的心臟，擠壓得她無法呼吸。
明明救命的傷藥近在咫尺，甚至……明明誠哥可以不受傷的！
可現在，他死了。
生命流逝，永遠無法挽回。
溫熱的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大顆大顆地滾落，沾濕了兔子面具。
面具軟塌塌地貼在臉上，冰冷又黏膩，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和橡膠味，窒息般難受。
「嘖，真沒勁，這就咽氣了？」
殺戮者頭目嫌棄地撇撇嘴，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
「撞大運了，兄弟們！」他張開雙臂，聲音帶著一種掠奪的快意，「什麼兔子的東西？哈！她沒能耐，護不住自己的東西，怪誰？！誰搶到，就是誰的！規矩？這他媽就是規矩！」
是啊，他們怎麼沒想到。
就算這兔子招粉絲的喜歡，有人願意為她花錢。搶她的就是了！
眾人奔著物資一擁而上。
「嗷嗷嗷——！」
「搶啊！」
「那把槍是我的！」
「藥！急救包！」
一聲令下，眾人如同餓狼撲食，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爭先恐後地撲向那堆物資！
槍械、藥物、食物、裝備……瞬間成了點燃瘋狂的火種。推搡、咒罵、甚至拳腳相加的聲音此起彼伏，場面混亂不堪。
唯有幾個參加過多次遊戲、積累了些「粉絲」的老手，看著這失控的哄搶場面，眉頭緊鎖。
一個男人湊近頭目，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大哥，這……真的好嗎？吃相會不會……太難看了點？」
「嗯？」頭目正看著手下搶得火熱，聞言不悅地轉過頭，眼神如刀，「怎麼？你害怕？」
「當然不是害怕！」男人連忙解釋，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大哥神威，小弟哪敢！只是……」他瞥了一眼繼續，「這兔子，您看，第一次露面就引來這麼大手筆的空投，場外熱度肯定炸了。咱們這麼多人，對付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三兩下就弄死了，搶完東西散場……這過程，太寡淡了，觀眾看著沒勁啊！」
畢竟，殺了兔子，這遊戲就算是結束了。
「你的意思是……」
頭目轉過頭來，沉吟了片刻。
下屬連忙補充，「大哥，不瞞你說，單人遊戲我也參加多幾次了。你也知道，我累積了一些粉絲。」
頭目眯起眼，看著疤臉男人。他知道這人實力平平，但不知為何，累積的「粉絲」數量確實比他這個頭目還多不少，顯然深諳那些場外「觀眾」的惡趣味。
頭目：「說清楚。」
下屬立刻討好地湊過去，「粉絲喜歡看精彩的比賽，新奇的殺人手法，很有儀式感的那種……」
「說人話。」
頭目冷冷打斷，「別在我面前炫耀你那點子粉絲數量！」
「是、是！」
下屬吞了口口水，「就是……比如說，這個兔子……咱們這麼多人，殺她一隻兔子，這畫面，很不好看。」
「你的意思是，咱們不僅要殺，還要殺得漂亮？」
「對，不愧是老大。小的就是這個意思。」下屬見頭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模樣，連忙解釋道：「要是咱們殺這兔子，殺得很吃力，過程特別精彩。那兔子一下子就死了，倒也沒什麼。可咱們這進度，推得有點快。既然兔子現在已經在咱們掌握之中，那不如……」
他嘿嘿笑了一聲，「咱們給她安排一個好看一點的死法，如何？」
頭目沉思。
男人接著勸道：「大哥，您想……殺了兔子，咱們馬上就能贏這一場遊戲。可遊戲還有下一場……攢夠積分前，遊戲源源不斷……可粉絲，粉絲要是喜歡你，就會一直追隨著你，趕他們他們都不會走的！」
一絲殘忍而滿意的笑容在頭目嘴角咧開：「呵……有點意思。」他拍了拍疤臉男人的肩膀，「行，這好戲，就由你來導演！別讓老子失望！」
「是！大哥！包您滿意！」
男人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立刻吆喝起來，「都他媽別搶了！聽我指揮！清場！點火！用死了的那個男人的畫祭壇！把這兔子給我架到中間去！綁上！咱們今晚，給觀眾老爺們演一出血祭玉兔！」
「要等到晚上？」頭目皺眉。
現在不過是下午，等到晚上還要幾個小時。
殺戮者不至他們一隊，更別說還有守護者。儘管大多數守護者都是消極遊戲，可也不排除裡面有傻的倔的。
萬一這段時間中，有人攻擊他們，搶走兔子呢？
頭目：「為什麼要等到晚上？」
「晚上亮火把，效果好！」男人搓著手，「大哥，您想想，您要是想……想干點什麼事兒，是不是都要等到晚上才好？」他湊近頭目，「晚上粉絲流量最多！」
「好吧。」
頭目聲音冷沉，「都上心點！把兔子給我看住了！誰放跑了她，我扒了誰的皮！」
江浮雪掙扎著爬到誠哥的屍體旁邊。
她原本是怕死人的，可現在，眼前這個人為她而死。
可還不等江浮雪抱起誠哥的屍身。
她就被人拉著手臂，捆上了一個粗木架，綁得高高的。
灼眼的日光刺得她滿眼是淚。
「別怕，小兔子，」頭目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傳來，「天黑之前，你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