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誰都不了解何羈舟
何老四頓時眼睛一亮。
管理層！
轉眼之間，他沉入黑暗已有塊十年了。因為身體羸弱，體術不強，一直都採取騙新人參加遊戲，在新人還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將其一擊斃命。
所以雖然他的勝率很高，卻手段卑鄙，一時得不到晉升。
可一直都在底層，打贏一場比賽，是能分不少錢。可……那些錢，距離毀掉何家，實在是太過於遙遠。
讓人感到絕望。
但如果能晉升一級，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何老四整了整頭上的兔子面具，看向青鬼，「我進入管理層，是接替你的位置嗎？你又要升到哪裡去？」
這金字塔的頂端嗎？
青鬼：「這就不是該你關心的事了。怎麼樣，做不做？」
何老四還在猶豫。
他離家很久了。在他記憶中，何羈舟不過還是個孩子。讓他對何家別的人下手，他可能猶豫都不會猶豫。可唯獨何羈舟……
那孩子也一樣失去了家庭。他的爸爸出軌，他被性格偏執的母親帶走……
如果說，偌大的何家，還有和自己同命相連的人，那何羈舟就算其中的一個。
何老四猶豫了。
可他也不過是猶豫了一瞬。
青鬼：「把何羈舟帶來，未來，何家就是你的。」
毀掉一個熠熠升起的新星，毀掉何家的未來。
可何羈舟，卻在明知道自己被騙的情況下，仍然把求生的希望，給了他這個四叔！
可，為什麼？
何老四想不明白為什麼。
何羈舟還特意囑咐了，要讓何家人找到他的「屍體」，就是為了救他的命。他這樣的人……還值得被拯救嗎？
好半晌，何老四依舊張著嘴，說不出話。
一旁，何老爺子已經失去了耐心，「小船兒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何羈舟這個孫子，一點都不了解。他為什麼要冒險留在黑暗之中，為什麼要特意放何老四出來……
江浮雪：「爺爺，我想，無論何羈舟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都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何老爺子知道何羈舟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小孩。
可現在，孫子的思路，他這個做爺爺的根本理解不了！
還不等老爺子再說話，一旁的展肅冷哼一聲：「你們別想得太複雜了。」
「什麼意思？」
展肅冷冷看了一樣病床上喘息著的何老四，眼中流露出輕蔑神情，「或許，何家人就是喜歡……」
何老爺子眸光一厲，「展警官，你只是什麼意思，勞駕你說個清楚。」
「難道不是嗎？」展肅冷道：「老爺子生氣發火之前，不妨先問一下，您家這位四少是為了什麼加入那個組織，視人命為草芥！」他頓了頓，語氣愈冷，「莫非，也是被迫的嗎？」
何老爺子通身的氣勢一泄。他看了一眼何老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展肅的話，他無顏辯駁。
何老四確實是……重重地打了何家的臉。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墮入黑暗，恐怕為的就是……
喜歡殺戮。
何老爺子眼前出現何老四小的時候，手裡拿著鮮血淋漓的小貓屍體的模樣。他只覺得……
噁心。
何老爺子背過臉去，失望至極。
這時……
何老四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十分虛弱：「我想……我知道他，為什麼要留下。」
何老爺子猛地回頭，「你什麼意思？」
「爸爸，你終於肯正眼看我了。」何老四輕笑了一聲。
「你……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何老四最後看了老爺子一眼，才轉頭向展肅：「我要……申請做污點證人。」
「你肯說？」
何老四慢慢地點了點頭，「展警官，這是重要證詞，我想，警局應該是保密的吧？」
這意思很明顯，就是不給老爺子聽。
「你……」
這時，江浮雪扶住何老爺子，「爺爺，咱們出去吧。」
她很清楚，何老四是會被情緒控制得牢牢的那種人，即使被敲開了嘴，恐怕也是一時的，事後一定會後悔。
一定要趁他還沒後悔，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倒出來。
江浮雪把老爺子勸了出去。
三個小時之後。
展肅出了病房，看見江浮雪一個人等在走廊里，「爺爺太累了，我勸他先回去休息。」她頓了頓，仍然掩不住滿臉的焦急，「他說出什麼了？何羈舟在哪裡，說沒說？」
「他們這個組織流動性很強。本來，他打輸了這場遊戲，是沒資格知道下一場遊戲在什麼地方舉辦的。可他在組織內部這麼長時間，也知道一個規則。」
「什麼規則？」
「就是新人第一次主動參加遊戲，遊戲場地會在自己熟悉的城市。」
江浮雪微微一愣，「這麼說，何羈舟接下來一場遊戲，會在南城？」
「未必。」展肅皺眉，「他雖然出生在南城，是南城人，可卻是在國外長大的。說不好何羈舟到底會選南城，還是E國。」
江浮雪攥緊手指，「他會選南城？」
「為什麼這樣說？」
江浮雪張了張嘴，到底有些說不下去，「可能……就是直覺吧？」
「也是。」展肅面色沉了沉，「你怎麼說，都是他的妻子。」
江浮雪面上微微一紅。
展肅：「何老四說，新人的第一場自主遊戲，在場地的選擇上，還是有很大的主動權的。既然你是他的妻子，知不知道他會選在哪裡？」
這下直接問住了江浮雪。
她和何羈舟結婚的時候，連對方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到現在也不清楚，何羈舟正常的日常生活都習慣出沒在什麼地方。
那些有錢人經常去的地方，江浮雪也早就不熟悉了……
她實在想不出來。
見女孩垂首無語，展肅無奈安慰道：「沒關係。能知道這些信息已經很好，我們會堅持去查……」
江浮雪抬頭，咬唇：「不然……去問問何羈舟的……前女友呢？」
那個安琪，看起來和何羈舟那樣登對，他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或許安琪會知道……
展肅搖了搖頭：「安琪現在人在國外。何羈舟剛出事的時候，我們就和她聯繫過了，她也非常吃驚。而且……什麼都不知道。」對上江浮雪目光，展肅無奈：「她和何羈舟在一起的時候很短，而且當時兩個人年紀都小，也是在國外。何羈舟這次回國後，和安琪聯繫不多。她不知道也是正常。」
不知道為什麼，江浮雪心底微微舒了一口氣。
意識到自己的變化，江浮雪臉紅了。
可她下一刻就眼睛一亮，「對了，還有一個人！何羈舟經常去哪兒，他一定知道！」
管理層！
轉眼之間，他沉入黑暗已有塊十年了。因為身體羸弱，體術不強，一直都採取騙新人參加遊戲，在新人還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將其一擊斃命。
所以雖然他的勝率很高，卻手段卑鄙，一時得不到晉升。
可一直都在底層，打贏一場比賽，是能分不少錢。可……那些錢，距離毀掉何家，實在是太過於遙遠。
讓人感到絕望。
但如果能晉升一級，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何老四整了整頭上的兔子面具，看向青鬼，「我進入管理層，是接替你的位置嗎？你又要升到哪裡去？」
這金字塔的頂端嗎？
青鬼：「這就不是該你關心的事了。怎麼樣，做不做？」
何老四還在猶豫。
他離家很久了。在他記憶中，何羈舟不過還是個孩子。讓他對何家別的人下手，他可能猶豫都不會猶豫。可唯獨何羈舟……
那孩子也一樣失去了家庭。他的爸爸出軌，他被性格偏執的母親帶走……
如果說，偌大的何家，還有和自己同命相連的人，那何羈舟就算其中的一個。
何老四猶豫了。
可他也不過是猶豫了一瞬。
青鬼：「把何羈舟帶來，未來，何家就是你的。」
毀掉一個熠熠升起的新星，毀掉何家的未來。
可何羈舟，卻在明知道自己被騙的情況下，仍然把求生的希望，給了他這個四叔！
可，為什麼？
何老四想不明白為什麼。
何羈舟還特意囑咐了，要讓何家人找到他的「屍體」，就是為了救他的命。他這樣的人……還值得被拯救嗎？
好半晌，何老四依舊張著嘴，說不出話。
一旁，何老爺子已經失去了耐心，「小船兒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何羈舟這個孫子，一點都不了解。他為什麼要冒險留在黑暗之中，為什麼要特意放何老四出來……
江浮雪：「爺爺，我想，無論何羈舟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都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何老爺子知道何羈舟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小孩。
可現在，孫子的思路，他這個做爺爺的根本理解不了！
還不等老爺子再說話，一旁的展肅冷哼一聲：「你們別想得太複雜了。」
「什麼意思？」
展肅冷冷看了一樣病床上喘息著的何老四，眼中流露出輕蔑神情，「或許，何家人就是喜歡……」
何老爺子眸光一厲，「展警官，你只是什麼意思，勞駕你說個清楚。」
「難道不是嗎？」展肅冷道：「老爺子生氣發火之前，不妨先問一下，您家這位四少是為了什麼加入那個組織，視人命為草芥！」他頓了頓，語氣愈冷，「莫非，也是被迫的嗎？」
何老爺子通身的氣勢一泄。他看了一眼何老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展肅的話，他無顏辯駁。
何老四確實是……重重地打了何家的臉。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墮入黑暗，恐怕為的就是……
喜歡殺戮。
何老爺子眼前出現何老四小的時候，手裡拿著鮮血淋漓的小貓屍體的模樣。他只覺得……
噁心。
何老爺子背過臉去，失望至極。
這時……
何老四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十分虛弱：「我想……我知道他，為什麼要留下。」
何老爺子猛地回頭，「你什麼意思？」
「爸爸，你終於肯正眼看我了。」何老四輕笑了一聲。
「你……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何老四最後看了老爺子一眼，才轉頭向展肅：「我要……申請做污點證人。」
「你肯說？」
何老四慢慢地點了點頭，「展警官，這是重要證詞，我想，警局應該是保密的吧？」
這意思很明顯，就是不給老爺子聽。
「你……」
這時，江浮雪扶住何老爺子，「爺爺，咱們出去吧。」
她很清楚，何老四是會被情緒控制得牢牢的那種人，即使被敲開了嘴，恐怕也是一時的，事後一定會後悔。
一定要趁他還沒後悔，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倒出來。
江浮雪把老爺子勸了出去。
三個小時之後。
展肅出了病房，看見江浮雪一個人等在走廊里，「爺爺太累了，我勸他先回去休息。」她頓了頓，仍然掩不住滿臉的焦急，「他說出什麼了？何羈舟在哪裡，說沒說？」
「他們這個組織流動性很強。本來，他打輸了這場遊戲，是沒資格知道下一場遊戲在什麼地方舉辦的。可他在組織內部這麼長時間，也知道一個規則。」
「什麼規則？」
「就是新人第一次主動參加遊戲，遊戲場地會在自己熟悉的城市。」
江浮雪微微一愣，「這麼說，何羈舟接下來一場遊戲，會在南城？」
「未必。」展肅皺眉，「他雖然出生在南城，是南城人，可卻是在國外長大的。說不好何羈舟到底會選南城，還是E國。」
江浮雪攥緊手指，「他會選南城？」
「為什麼這樣說？」
江浮雪張了張嘴，到底有些說不下去，「可能……就是直覺吧？」
「也是。」展肅面色沉了沉，「你怎麼說，都是他的妻子。」
江浮雪面上微微一紅。
展肅：「何老四說，新人的第一場自主遊戲，在場地的選擇上，還是有很大的主動權的。既然你是他的妻子，知不知道他會選在哪裡？」
這下直接問住了江浮雪。
她和何羈舟結婚的時候，連對方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到現在也不清楚，何羈舟正常的日常生活都習慣出沒在什麼地方。
那些有錢人經常去的地方，江浮雪也早就不熟悉了……
她實在想不出來。
見女孩垂首無語，展肅無奈安慰道：「沒關係。能知道這些信息已經很好，我們會堅持去查……」
江浮雪抬頭，咬唇：「不然……去問問何羈舟的……前女友呢？」
那個安琪，看起來和何羈舟那樣登對，他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或許安琪會知道……
展肅搖了搖頭：「安琪現在人在國外。何羈舟剛出事的時候，我們就和她聯繫過了，她也非常吃驚。而且……什麼都不知道。」對上江浮雪目光，展肅無奈：「她和何羈舟在一起的時候很短，而且當時兩個人年紀都小，也是在國外。何羈舟這次回國後，和安琪聯繫不多。她不知道也是正常。」
不知道為什麼，江浮雪心底微微舒了一口氣。
意識到自己的變化，江浮雪臉紅了。
可她下一刻就眼睛一亮，「對了，還有一個人！何羈舟經常去哪兒，他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