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家是什麼
「回家……」
何老爺子咀嚼著這三個字，良久後，慢慢點了點頭。
外面所有的媒體都瘋傳，何羈舟是個工作狂，心裡沒有「家」這個字，這個概念。
這話傳出去，就連何家自己人，都已經信了。
可不就是嗎，何羈舟小小的年紀，就跟著媽媽柳沁兒去到國外，今日多少輝煌燦爛，都是自己打拼出來的。
回何家之後，大多數時候，也是只和何老爺子有些交流溝通。
對何家其他人，冷麵無情雖然算不上。
可也沒有一點點親人之間的親情眷戀。
何家人關起門來，不少人都私下裡說，何羈舟沒有人情味。
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家。
這話，何老爺子卻不認同。
他看人極准，心裡知道何羈舟的內心，實際上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有一個真正的家。
只是……
他父母離婚時，何羈舟太小了。
還不知道，也記不得，什麼才是真正的「家」。
小小的何羈舟，為了保護自己，把所有對家、對親情的渴望，都掩藏在了厚厚的面具之下。
只有剝洋蔥一般，一層一層地撥開他包裹在外面的洋蔥皮，才能真正觸及到他柔軟的內心。
何爺爺覺得，這件事，只有江浮雪做得到。
沉吟片刻，何老爺子向江浮雪：「小雪，謝謝你。」
這是認同了的意思。
「爺爺，不要客氣。我們是……」
「一家人」三個字，被江浮雪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和何羈舟已經離婚了，現在根本算不得什麼一家人。
在這世間，她也是孑然一身的一個人。
想著，江浮雪：「是我，應該做的。」
何老爺子人老成精，又豈能聽不出江浮雪的言外之意？
可見江浮雪不願再說下去，老爺子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在心裡暗自打算，等找到何羈舟那小子，一定要好好地替江浮雪教訓他一頓，讓他給江浮雪道歉！
何三叔留下保膘，在展家保護高晴。
江浮雪坐上了何爺爺的車。
邁巴赫無聲地穿梭在車流之中。
最終左拐右拐，停在一處小巷子中。
一路上閉目養神的何老爺子睜開眼，指了指小鳥一般的天網攝像頭，「這就是小船兒的車，最後出現的地方。」
江浮雪下車。
一眼就認出，「這地方……確實離、離那裡不遠。」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說出這個「家」字。
現在，她和何羈舟已經離婚了，那處舊公寓，只能算得上是房子，算不上是家。
江浮雪抬頭，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眼淚後，才面色如常地向何老爺子道：「爺爺，我想……他既然是來了這裡，應該是要……要回那房子。不如我們回去看看。」
「你怎麼知道？」
江浮雪輕笑一聲，抬手指著遠處陽台。
「就是那裡。」女孩的聲音輕輕的，「從前，我經常站在那裡，看著他回家。他是喜歡走這條路回家的。」
說完，她自己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紅。
若不是今天提起。
她自己都記不得，記不得她曾經也像一個尋常妻子那般，站在陽台上，等待過丈夫回家。
一行人回到車上，開車進了院子。
那個家越來越近了。
不知為何，江浮雪只覺胸腔里的心臟，砰砰地越跳越快。
快要抑制不住的感覺。
邁巴赫剛一停穩。
江浮雪一下子推開車門，雙腳踏在地上。
正要走進樓洞。
卻是猛地一愣。
走在身後的何老爺子察覺到了江浮雪的異樣，「小雪，領路啊。你這是怎麼了？」
他看到江浮雪身形僵住不動。
雙眼盯著身前一片空地上的某一點，眼圈兒居然微微泛紅。
何老爺子心中一沉，「小雪？」
那處，在漸漸暗淡下的天光里，閃爍著微光。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可江浮雪看清了。
何老爺子、身後的保膘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
一枚門鑰匙。
江浮雪蹲下身去，拾起，指尖微微顫抖。
她忍住眼淚：「他……來過。」
何羈舟定是來過。
還……扔了門鑰匙。
這顯然就是……
江浮雪：「他怕是……再也不會回家了。」
一行人上樓，開門。
家中，果然沒有太多何羈舟的痕跡。
僅憑看著眼前這個家，完全無法判斷何羈舟接下來的動向。
這一趟家，似乎……
是白回了。
沒找到何羈舟蹤跡，何老爺子心中失望。老人看著江浮雪心裡難受又強忍著模樣，更覺不忍。
「小雪，既然小船兒沒在家，你應該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了。是嗎？」
江浮雪咬著嘴唇，無聲地點了點頭。
何老爺子：「既然這樣……老三，送小雪回去吧。」
別勞煩人家姑娘了。
省得這姑娘跟著傷心。
何三叔上前，「江小姐，請吧。我送你回去。」
江浮雪卻咬緊了嘴唇，輕輕搖了搖頭。
何老爺子：「小雪？」
「爺爺，我……我還可以叫您一聲爺爺嗎？」
「當然可以。」何老爺子心中酸楚，「無論那臭小子做了什麼，小雪，只要你願意，你永遠都可以是我們何家人。爺爺認你。」
江浮雪牽動唇角，艱難地笑了笑。
「既然爺爺不把我當外人，我想……幫著一起找。」
何老爺子第一次遲疑了，「可你……」不會難過嗎？
老爺子的未盡之意，江浮雪明白。
她攥了攥手指，「不管怎麼樣，何羈舟他現在是失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兒。等我、等咱們找到他，我和他的離婚，就能辦好了。」
何老爺子一愣。
江浮雪落寞地笑了笑：「我也算是能了卻一樁心事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定了何家眾人：「只要找到何羈舟，我、我就和他離婚。」
何老爺子咀嚼著這三個字，良久後，慢慢點了點頭。
外面所有的媒體都瘋傳，何羈舟是個工作狂，心裡沒有「家」這個字，這個概念。
這話傳出去，就連何家自己人，都已經信了。
可不就是嗎，何羈舟小小的年紀，就跟著媽媽柳沁兒去到國外，今日多少輝煌燦爛，都是自己打拼出來的。
回何家之後，大多數時候，也是只和何老爺子有些交流溝通。
對何家其他人，冷麵無情雖然算不上。
可也沒有一點點親人之間的親情眷戀。
何家人關起門來，不少人都私下裡說，何羈舟沒有人情味。
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家。
這話，何老爺子卻不認同。
他看人極准，心裡知道何羈舟的內心，實際上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有一個真正的家。
只是……
他父母離婚時，何羈舟太小了。
還不知道，也記不得，什麼才是真正的「家」。
小小的何羈舟，為了保護自己，把所有對家、對親情的渴望，都掩藏在了厚厚的面具之下。
只有剝洋蔥一般，一層一層地撥開他包裹在外面的洋蔥皮，才能真正觸及到他柔軟的內心。
何爺爺覺得，這件事，只有江浮雪做得到。
沉吟片刻，何老爺子向江浮雪：「小雪，謝謝你。」
這是認同了的意思。
「爺爺，不要客氣。我們是……」
「一家人」三個字，被江浮雪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和何羈舟已經離婚了，現在根本算不得什麼一家人。
在這世間，她也是孑然一身的一個人。
想著，江浮雪：「是我，應該做的。」
何老爺子人老成精，又豈能聽不出江浮雪的言外之意？
可見江浮雪不願再說下去，老爺子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在心裡暗自打算，等找到何羈舟那小子，一定要好好地替江浮雪教訓他一頓，讓他給江浮雪道歉！
何三叔留下保膘，在展家保護高晴。
江浮雪坐上了何爺爺的車。
邁巴赫無聲地穿梭在車流之中。
最終左拐右拐，停在一處小巷子中。
一路上閉目養神的何老爺子睜開眼，指了指小鳥一般的天網攝像頭，「這就是小船兒的車，最後出現的地方。」
江浮雪下車。
一眼就認出，「這地方……確實離、離那裡不遠。」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說出這個「家」字。
現在，她和何羈舟已經離婚了，那處舊公寓，只能算得上是房子，算不上是家。
江浮雪抬頭，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眼淚後，才面色如常地向何老爺子道：「爺爺，我想……他既然是來了這裡，應該是要……要回那房子。不如我們回去看看。」
「你怎麼知道？」
江浮雪輕笑一聲，抬手指著遠處陽台。
「就是那裡。」女孩的聲音輕輕的，「從前，我經常站在那裡，看著他回家。他是喜歡走這條路回家的。」
說完，她自己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紅。
若不是今天提起。
她自己都記不得，記不得她曾經也像一個尋常妻子那般，站在陽台上，等待過丈夫回家。
一行人回到車上，開車進了院子。
那個家越來越近了。
不知為何，江浮雪只覺胸腔里的心臟，砰砰地越跳越快。
快要抑制不住的感覺。
邁巴赫剛一停穩。
江浮雪一下子推開車門，雙腳踏在地上。
正要走進樓洞。
卻是猛地一愣。
走在身後的何老爺子察覺到了江浮雪的異樣，「小雪，領路啊。你這是怎麼了？」
他看到江浮雪身形僵住不動。
雙眼盯著身前一片空地上的某一點，眼圈兒居然微微泛紅。
何老爺子心中一沉，「小雪？」
那處，在漸漸暗淡下的天光里，閃爍著微光。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可江浮雪看清了。
何老爺子、身後的保膘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
一枚門鑰匙。
江浮雪蹲下身去，拾起，指尖微微顫抖。
她忍住眼淚：「他……來過。」
何羈舟定是來過。
還……扔了門鑰匙。
這顯然就是……
江浮雪：「他怕是……再也不會回家了。」
一行人上樓，開門。
家中，果然沒有太多何羈舟的痕跡。
僅憑看著眼前這個家，完全無法判斷何羈舟接下來的動向。
這一趟家，似乎……
是白回了。
沒找到何羈舟蹤跡，何老爺子心中失望。老人看著江浮雪心裡難受又強忍著模樣，更覺不忍。
「小雪，既然小船兒沒在家，你應該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了。是嗎？」
江浮雪咬著嘴唇，無聲地點了點頭。
何老爺子：「既然這樣……老三，送小雪回去吧。」
別勞煩人家姑娘了。
省得這姑娘跟著傷心。
何三叔上前，「江小姐，請吧。我送你回去。」
江浮雪卻咬緊了嘴唇，輕輕搖了搖頭。
何老爺子：「小雪？」
「爺爺，我……我還可以叫您一聲爺爺嗎？」
「當然可以。」何老爺子心中酸楚，「無論那臭小子做了什麼，小雪，只要你願意，你永遠都可以是我們何家人。爺爺認你。」
江浮雪牽動唇角，艱難地笑了笑。
「既然爺爺不把我當外人，我想……幫著一起找。」
何老爺子第一次遲疑了，「可你……」不會難過嗎？
老爺子的未盡之意，江浮雪明白。
她攥了攥手指，「不管怎麼樣，何羈舟他現在是失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兒。等我、等咱們找到他，我和他的離婚，就能辦好了。」
何老爺子一愣。
江浮雪落寞地笑了笑：「我也算是能了卻一樁心事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定了何家眾人：「只要找到何羈舟，我、我就和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