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仙人跳
手指摩挲著那泛黃的照片，硬硬的照片邊緣咯著掌心。
這照片雖然久，被卻保存得極好，上面還壓了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
照片上的女孩，赫然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扎著高高的馬尾辮，青春洋溢。背景是……
一片藍天。
江浮雪很快反應過來。
這張照片，是在天台上拍的。攝影師機位由下向上，避掉了雜亂的背景，後面是大片湛藍湛藍的天空。
整張照片的氛圍，顯得女孩開朗自信。
江浮雪看不清人臉，卻能更敏銳地感覺到照片裡的女孩是在笑著。
天台……
記憶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江浮雪怎麼也捕捉不住。
自從她撞到了頭，得了臉盲症，這段時間實在是遺忘了太多。
可這女孩身上的衣服……格外地熟悉。
江浮雪深吸一口氣，又用力閉了閉眼睛，甩去腦中莫名其妙的想法。這女孩穿的是南城統一的中學校服，這樣的衣服，每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差不多都有。
她也有一件。
她的那件，在右邊領口處，還有原子筆花了一艘小小的帆船……
那艘小船，直到中學畢業，她每次洗都小心翼翼，不願洗掉。
想起少年時期的往事，江浮雪忍不住挑唇一笑，那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真好啊……
她隨手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夾回黑皮筆記本中。誰都有珍藏在心底，忘不掉的少年時光。她沒必要刨根問底，徒增煩惱。
想著，江浮雪為何羈舟的單人床，鋪上了藍黑相間的格子床單。
這床單是她剛才一個人打車回家路過商場，特意提前下車選的。希望何羈舟能夠喜歡。
另一邊。
黑暗中，何羈舟先是察覺到，身邊有旁人淺淺的呼吸。
有人！
他猛地睜開眼睛，閃電般出手。
在半空中擒住一隻纖細的手腕。「藍小姐？」
何羈舟這才打量起周圍。這已經不是剛才自己進的那件房間了。是肖家的臥室。
房間布置溫馨，淡粉色的窗簾，碎花床單，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極了……女人的閨房。
「藍小姐，請你解釋一下。」
何羈舟重重摔下藍兮兮的手腕。
這是，他才看到，藍兮兮身上，剛才純白的精緻連衣裙，已經被弄得凌亂一片，滿是褶皺。
何羈舟眸光一跳。
那白裙上，一點殷紅，格外奪目。
身邊的藍兮兮低下頭，咬著唇，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而那滴血，順著白裙上精緻的蕾絲花邊，蜿蜒而下，像是開在雪地里的一朵紅梅，觸目驚心。
何羈舟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
一樣的，衣衫不整。
但這，什麼都說明不了。
心中沒來由地煩躁，「藍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我……」藍兮兮深吸一口氣，何羈舟的話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我只是想帶你來見那位醫生，我真的沒有惡意……」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怎麼會在你的房間裡？我們……」
藍兮兮用力地咬著嘴唇，「小船哥哥，你、你別放在心上。我們、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她這樣說，何羈舟根本不可能真正放心。
他們兩個看上去，根本不像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何羈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藍兮兮話里的意思。什麼叫「別放在心上」？什麼叫「什麼都沒發生」？
尤其，是她裙子上的血！
何羈舟知道，在藍兮兮身上，恐怕什麼都問不出來。他還要去救艾德華。
男人支撐著身子，從床上下來。
「小船哥哥！你……你就這麼走了？」
何羈舟：「不然呢？」
「我、我……」藍兮兮哭得更傷心了，「你走吧。今天的事，就當全沒發生過。我對任何人，都不會說的。」
何羈舟腳下一頓。
藍兮兮到底只是一個年輕女孩。
何羈舟：「我……會去醫院檢查。如果真的，傷害了你，藍小姐，對不起。」
藍兮兮哭聲停息了一瞬，又驟然大了起來。「小船哥哥，你、你不相信我？」
何羈舟不為所動，「茲事體大，我不能只聽信一面之詞。」他頓了頓，「放心，如果……如果真得傷害了你，我會負責。」
「你怎麼負責？」
「……」
藍兮兮聲音很輕，「娶我嗎？」
「不可能。」何羈舟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回答得這麼快，這麼幹脆。他一句「我已經有妻子了」，差點溜出唇邊。
「就知道你根本瞧不起我……」
「兮兮，不是這樣……」
藍兮兮失望地搖了搖頭，臉上倒不見了剛才的悲戚，「既然這樣，陵哥，進來吧。」
「吱嘎——」
房門打開，正是一陣高定西服的肖陵。
他身形威嚴，一步步走進房間。跟衣衫凌亂的何羈舟形成了鮮明對比。
肖陵唇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何少，在兮兮這張床上，玩得可開心？」
事到如今，何羈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冷冷看向面前兩人，「肖家真是不行了，居然完這種下三濫的仙人跳。」
「攻敵制勝的方法而已。」肖陵一笑，「又什麼下三濫不下三濫的？能嬴，就是好法子。」
何羈舟抿唇：「為了艾德華。」
肖陵笑了，「聰明。不過，不知艾德華。」
藍兮兮也從床上爬下來，為肖陵拖了一把椅子放在身後，「凌哥，坐。」
肖陵一屁股坐下，看都沒看一眼藍兮兮。他盯著何羈舟：「我們來談個合作吧。」
「何家沒有和肖家合作的打算。」何羈舟冷硬拒絕。
「我想，現在，這不就有了？」
肖陵笑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何羈舟。
手機屏幕里，赫然是他和藍兮兮衣冠不整地躺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裡，藍兮兮雙目緊閉，長發凌亂，裙子上那一點鮮血，格外耀目。
這張照片，不用配任何文字，就已經能說明一切。
肖陵：「要麼，娶我這個妹妹。要麼，咱們合作。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樣選擇。」
這照片雖然久，被卻保存得極好，上面還壓了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
照片上的女孩，赫然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扎著高高的馬尾辮，青春洋溢。背景是……
一片藍天。
江浮雪很快反應過來。
這張照片，是在天台上拍的。攝影師機位由下向上，避掉了雜亂的背景，後面是大片湛藍湛藍的天空。
整張照片的氛圍，顯得女孩開朗自信。
江浮雪看不清人臉，卻能更敏銳地感覺到照片裡的女孩是在笑著。
天台……
記憶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江浮雪怎麼也捕捉不住。
自從她撞到了頭，得了臉盲症，這段時間實在是遺忘了太多。
可這女孩身上的衣服……格外地熟悉。
江浮雪深吸一口氣，又用力閉了閉眼睛，甩去腦中莫名其妙的想法。這女孩穿的是南城統一的中學校服，這樣的衣服，每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差不多都有。
她也有一件。
她的那件，在右邊領口處，還有原子筆花了一艘小小的帆船……
那艘小船，直到中學畢業，她每次洗都小心翼翼，不願洗掉。
想起少年時期的往事，江浮雪忍不住挑唇一笑，那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真好啊……
她隨手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夾回黑皮筆記本中。誰都有珍藏在心底，忘不掉的少年時光。她沒必要刨根問底，徒增煩惱。
想著，江浮雪為何羈舟的單人床，鋪上了藍黑相間的格子床單。
這床單是她剛才一個人打車回家路過商場，特意提前下車選的。希望何羈舟能夠喜歡。
另一邊。
黑暗中，何羈舟先是察覺到，身邊有旁人淺淺的呼吸。
有人！
他猛地睜開眼睛，閃電般出手。
在半空中擒住一隻纖細的手腕。「藍小姐？」
何羈舟這才打量起周圍。這已經不是剛才自己進的那件房間了。是肖家的臥室。
房間布置溫馨，淡粉色的窗簾，碎花床單，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極了……女人的閨房。
「藍小姐，請你解釋一下。」
何羈舟重重摔下藍兮兮的手腕。
這是，他才看到，藍兮兮身上，剛才純白的精緻連衣裙，已經被弄得凌亂一片，滿是褶皺。
何羈舟眸光一跳。
那白裙上，一點殷紅，格外奪目。
身邊的藍兮兮低下頭，咬著唇，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而那滴血，順著白裙上精緻的蕾絲花邊，蜿蜒而下，像是開在雪地里的一朵紅梅，觸目驚心。
何羈舟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
一樣的，衣衫不整。
但這，什麼都說明不了。
心中沒來由地煩躁，「藍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我……」藍兮兮深吸一口氣，何羈舟的話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我只是想帶你來見那位醫生，我真的沒有惡意……」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怎麼會在你的房間裡？我們……」
藍兮兮用力地咬著嘴唇，「小船哥哥，你、你別放在心上。我們、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她這樣說，何羈舟根本不可能真正放心。
他們兩個看上去，根本不像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何羈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藍兮兮話里的意思。什麼叫「別放在心上」？什麼叫「什麼都沒發生」？
尤其，是她裙子上的血！
何羈舟知道，在藍兮兮身上，恐怕什麼都問不出來。他還要去救艾德華。
男人支撐著身子，從床上下來。
「小船哥哥！你……你就這麼走了？」
何羈舟：「不然呢？」
「我、我……」藍兮兮哭得更傷心了，「你走吧。今天的事，就當全沒發生過。我對任何人，都不會說的。」
何羈舟腳下一頓。
藍兮兮到底只是一個年輕女孩。
何羈舟：「我……會去醫院檢查。如果真的，傷害了你，藍小姐，對不起。」
藍兮兮哭聲停息了一瞬，又驟然大了起來。「小船哥哥，你、你不相信我？」
何羈舟不為所動，「茲事體大，我不能只聽信一面之詞。」他頓了頓，「放心，如果……如果真得傷害了你，我會負責。」
「你怎麼負責？」
「……」
藍兮兮聲音很輕，「娶我嗎？」
「不可能。」何羈舟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回答得這麼快，這麼幹脆。他一句「我已經有妻子了」，差點溜出唇邊。
「就知道你根本瞧不起我……」
「兮兮，不是這樣……」
藍兮兮失望地搖了搖頭，臉上倒不見了剛才的悲戚，「既然這樣，陵哥，進來吧。」
「吱嘎——」
房門打開，正是一陣高定西服的肖陵。
他身形威嚴，一步步走進房間。跟衣衫凌亂的何羈舟形成了鮮明對比。
肖陵唇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何少，在兮兮這張床上，玩得可開心？」
事到如今，何羈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冷冷看向面前兩人，「肖家真是不行了，居然完這種下三濫的仙人跳。」
「攻敵制勝的方法而已。」肖陵一笑，「又什麼下三濫不下三濫的？能嬴，就是好法子。」
何羈舟抿唇：「為了艾德華。」
肖陵笑了，「聰明。不過，不知艾德華。」
藍兮兮也從床上爬下來，為肖陵拖了一把椅子放在身後，「凌哥，坐。」
肖陵一屁股坐下，看都沒看一眼藍兮兮。他盯著何羈舟：「我們來談個合作吧。」
「何家沒有和肖家合作的打算。」何羈舟冷硬拒絕。
「我想，現在，這不就有了？」
肖陵笑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何羈舟。
手機屏幕里，赫然是他和藍兮兮衣冠不整地躺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裡，藍兮兮雙目緊閉，長發凌亂，裙子上那一點鮮血，格外耀目。
這張照片，不用配任何文字，就已經能說明一切。
肖陵：「要麼，娶我這個妹妹。要麼，咱們合作。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樣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