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賭一把
「今天恰好我的導師有時間，怎麼樣，高晴的病歷你帶了嗎？」
一提到高晴，江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剛才遇到江老太太激起的不悅。她拍了拍自己斜背的帆布包，「都帶了。」
衛清遠說，他的導師是國內第一等腦殼大夫。
江浮雪對他能給出的意見，抱了很大的希望。
到了導師辦公室門口，衛清遠先進去說了幾分鐘的話，才出來迎江浮雪進去。
衛清遠的導師五十來歲，頭髮已然花白。
江浮雪進門，他幾乎都沒抬頭看她，只伸手要了那厚厚一耷的資料過來，「給我看看。」
資料越是往後翻，老醫生的眉都皺得越緊。
江浮雪的一顆心也跟著高高地提了起來。
病歷翻到最後一頁，老醫生先是狠狠瞪了衛清遠一眼，才把病歷推回到江浮雪面前，「我說話直，你別嫌難聽。」他手指一下下地點著病歷一角，「不好治。大概率，這輩子就這樣了。」
即便是做足了心裡準備，聽到這話，江浮雪一顆心還是重重往下一沉。
可憐的晴晴！
女孩抬頭，還不及說話。
一旁，衛清遠：「老師，這病人才二十出頭，剛剛結婚不到半年，太年輕了！」他語氣沉痛，說得江浮雪都跟著鼻子一酸。衛清遠繼續道：「就真的沒有旁的辦法了？」
老醫生長嘆一口氣，又把病歷扯到自己跟前，摘出高晴的腦CT，對著光仔細看了半晌，「敢冒險嗎？」
「冒什麼險？」
老醫生手指指著腦CT上一處到，「這個姑娘的傷勢，主要是因為受到重擊，引發了顱內出血。我們需要給她做開顱手術，除掉這個出血點。她從前的醫生應該也說過，這個位置，很危險。」
江浮雪點頭。
「所以，我們可以從另一側開顱。」
老醫生此言一出，一旁的衛清遠忍不住：「可……那不是繞遠嗎？」
的確，從腦CT圖上看來，老醫生手指的位置，離高晴的出血點較遠。
江浮雪皺眉，「這……能行嗎？」
「不知道。」老醫生雙手一攤，「想治，就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但你也看到了，這法子風險極大，搞不好……會造成比癱瘓更嚴重的後果。」
江浮雪一滯。
比癱瘓更嚴重的後果……
是死亡。
她深吸一口氣，誠懇道：「如果我是晴晴，我願意賭這一把。」
衛清遠看向女孩側臉。在他印象中，江浮雪性子溫柔，沒想到她還有這一面。
江浮雪：「謝謝您。您的建議，我會回去跟病人的家長好好談一談。如果他們願意……」
老醫生點了點頭，「如果願意賭，我讓清遠協助，安排他們轉院，來我們院裡做手術。」
見兩人談到了這一步，衛清遠輕咳了一聲，無奈地看向老醫生：「導師，患者其實是想請艾德華醫生……」
「啪！」
老醫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知道！可就病人現在這個條件，別說艾德華，就是天仙來了，也得採取這種治療方案。明不明白？」
見衛清遠訕訕地低下頭。
老醫生白了他一眼，又對江浮雪道：「艾德華醫生年輕，更有精力，而且這樣的手術，他有過成功案例。不過……」他頓了頓，「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做這台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是艾德華來做，成功率至少也有百分之七十。可是……」
「我明白，」江浮雪點頭，「我們……很找到艾德華醫生。」
她也好，何羈舟也好，高家爸爸媽媽也好，只是最普通的小老百姓。上哪兒聯繫艾德華那樣的國際一流醫師呢？
老醫生又看了衛清遠一眼，嘆了口氣，「我也試著幫你們聯繫聯繫吧，不過艾德華醫生行蹤不定，你們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從醫院走出。
江浮雪站定腳步，「今天的事，謝謝你。」
「沒什麼。老師肯幫忙，真是太好了。」衛清遠微笑道，「你也累了吧？一起喝杯咖啡？」
江浮雪搖搖頭。
她和衛清遠本來也沒什麼。就有，也都是過去。現在，她已經結了婚，是何羈舟名義上的女人，背著自己老公，跟別的男人吃飯，這種事，江浮雪想都沒想過。「今天的事是我麻煩你，等我老公回來，有時間，我讓他請你吃飯。」
不知為何，衛清遠只覺從江浮雪口中說出的「老公」兩字，刺耳得不行。
他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不甘心道，「還是我請你去喝咖啡吧。高晴的病歷，我還想再看看。」
江浮雪猶豫了一下，「我還要去看晴晴，你也要一起回醫院嗎？」
這算是巧妙地回答了衛清遠要看病歷的要求。
衛清遠皺眉。高晴雖然是個植物人，可她那媽媽此時此刻一定守在病房裡，一樣不方便說話。
眼看著江浮雪不等他，邁步向前走去。
衛清遠連忙追上去。他心一橫，「到底，為什麼？」
「什麼？」江浮雪站住，一愣。
衛清遠：「小雪，你為什麼要結婚？」她還那麼年輕。而且，那麼愛自己。怎麼就突然嫁給了別人？
衛清遠：「小雪，你是在跟我置氣，對不對？你氣我不理你，氣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不在你身邊，對嗎？」
兩人是在江家出事後，才正式分開的。
當時，驟然聽到家中出事，母親去世，江浮雪也慌亂了一陣子。那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給當時還是她男友的衛清遠打電話。
她打了好幾個。
最後一通電話接通時，對面傳來一個陌生女孩的聲音：「清遠哥哥他不願意接你的電話，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黏糊呢？連一點自尊都沒有了嗎？」
那句話像一塊巨石，重重壓在江浮雪胸口，直壓得她口中一陣腥甜。
可是，現在，衛清遠站在她面前，對她說：「那、那天，接電話是我妹妹，她年紀小，不懂事，聽說了江家的事，才說了那些話傷你。她不是故意的……」
江浮雪抿了抿唇，「她不是故意的，那你呢？」
「我……」衛清遠眼神閃爍，「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那樣對你。小雪，你別跟我置氣了好不好？婚姻不是兒戲，你怎麼能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呢？」
江浮雪：「誰說我不喜歡？」
一提到高晴，江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剛才遇到江老太太激起的不悅。她拍了拍自己斜背的帆布包，「都帶了。」
衛清遠說，他的導師是國內第一等腦殼大夫。
江浮雪對他能給出的意見，抱了很大的希望。
到了導師辦公室門口，衛清遠先進去說了幾分鐘的話，才出來迎江浮雪進去。
衛清遠的導師五十來歲，頭髮已然花白。
江浮雪進門，他幾乎都沒抬頭看她，只伸手要了那厚厚一耷的資料過來，「給我看看。」
資料越是往後翻，老醫生的眉都皺得越緊。
江浮雪的一顆心也跟著高高地提了起來。
病歷翻到最後一頁，老醫生先是狠狠瞪了衛清遠一眼，才把病歷推回到江浮雪面前，「我說話直，你別嫌難聽。」他手指一下下地點著病歷一角，「不好治。大概率，這輩子就這樣了。」
即便是做足了心裡準備，聽到這話，江浮雪一顆心還是重重往下一沉。
可憐的晴晴！
女孩抬頭，還不及說話。
一旁，衛清遠：「老師，這病人才二十出頭，剛剛結婚不到半年，太年輕了！」他語氣沉痛，說得江浮雪都跟著鼻子一酸。衛清遠繼續道：「就真的沒有旁的辦法了？」
老醫生長嘆一口氣，又把病歷扯到自己跟前，摘出高晴的腦CT，對著光仔細看了半晌，「敢冒險嗎？」
「冒什麼險？」
老醫生手指指著腦CT上一處到，「這個姑娘的傷勢，主要是因為受到重擊，引發了顱內出血。我們需要給她做開顱手術，除掉這個出血點。她從前的醫生應該也說過，這個位置，很危險。」
江浮雪點頭。
「所以，我們可以從另一側開顱。」
老醫生此言一出，一旁的衛清遠忍不住：「可……那不是繞遠嗎？」
的確，從腦CT圖上看來，老醫生手指的位置，離高晴的出血點較遠。
江浮雪皺眉，「這……能行嗎？」
「不知道。」老醫生雙手一攤，「想治，就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但你也看到了，這法子風險極大，搞不好……會造成比癱瘓更嚴重的後果。」
江浮雪一滯。
比癱瘓更嚴重的後果……
是死亡。
她深吸一口氣，誠懇道：「如果我是晴晴，我願意賭這一把。」
衛清遠看向女孩側臉。在他印象中，江浮雪性子溫柔，沒想到她還有這一面。
江浮雪：「謝謝您。您的建議，我會回去跟病人的家長好好談一談。如果他們願意……」
老醫生點了點頭，「如果願意賭，我讓清遠協助，安排他們轉院，來我們院裡做手術。」
見兩人談到了這一步，衛清遠輕咳了一聲，無奈地看向老醫生：「導師，患者其實是想請艾德華醫生……」
「啪！」
老醫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知道！可就病人現在這個條件，別說艾德華，就是天仙來了，也得採取這種治療方案。明不明白？」
見衛清遠訕訕地低下頭。
老醫生白了他一眼，又對江浮雪道：「艾德華醫生年輕，更有精力，而且這樣的手術，他有過成功案例。不過……」他頓了頓，「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做這台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是艾德華來做，成功率至少也有百分之七十。可是……」
「我明白，」江浮雪點頭，「我們……很找到艾德華醫生。」
她也好，何羈舟也好，高家爸爸媽媽也好，只是最普通的小老百姓。上哪兒聯繫艾德華那樣的國際一流醫師呢？
老醫生又看了衛清遠一眼，嘆了口氣，「我也試著幫你們聯繫聯繫吧，不過艾德華醫生行蹤不定，你們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從醫院走出。
江浮雪站定腳步，「今天的事，謝謝你。」
「沒什麼。老師肯幫忙，真是太好了。」衛清遠微笑道，「你也累了吧？一起喝杯咖啡？」
江浮雪搖搖頭。
她和衛清遠本來也沒什麼。就有，也都是過去。現在，她已經結了婚，是何羈舟名義上的女人，背著自己老公，跟別的男人吃飯，這種事，江浮雪想都沒想過。「今天的事是我麻煩你，等我老公回來，有時間，我讓他請你吃飯。」
不知為何，衛清遠只覺從江浮雪口中說出的「老公」兩字，刺耳得不行。
他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不甘心道，「還是我請你去喝咖啡吧。高晴的病歷，我還想再看看。」
江浮雪猶豫了一下，「我還要去看晴晴，你也要一起回醫院嗎？」
這算是巧妙地回答了衛清遠要看病歷的要求。
衛清遠皺眉。高晴雖然是個植物人，可她那媽媽此時此刻一定守在病房裡，一樣不方便說話。
眼看著江浮雪不等他，邁步向前走去。
衛清遠連忙追上去。他心一橫，「到底，為什麼？」
「什麼？」江浮雪站住，一愣。
衛清遠：「小雪，你為什麼要結婚？」她還那麼年輕。而且，那麼愛自己。怎麼就突然嫁給了別人？
衛清遠：「小雪，你是在跟我置氣，對不對？你氣我不理你，氣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不在你身邊，對嗎？」
兩人是在江家出事後，才正式分開的。
當時，驟然聽到家中出事，母親去世，江浮雪也慌亂了一陣子。那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給當時還是她男友的衛清遠打電話。
她打了好幾個。
最後一通電話接通時，對面傳來一個陌生女孩的聲音：「清遠哥哥他不願意接你的電話，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黏糊呢？連一點自尊都沒有了嗎？」
那句話像一塊巨石，重重壓在江浮雪胸口，直壓得她口中一陣腥甜。
可是，現在，衛清遠站在她面前，對她說：「那、那天，接電話是我妹妹，她年紀小，不懂事，聽說了江家的事，才說了那些話傷你。她不是故意的……」
江浮雪抿了抿唇，「她不是故意的，那你呢？」
「我……」衛清遠眼神閃爍，「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那樣對你。小雪，你別跟我置氣了好不好？婚姻不是兒戲，你怎麼能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呢？」
江浮雪：「誰說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