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都快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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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

  肖秘書從外面回來,遞給周凜安一份文件。

  周凜安坐在轉椅里,將那紙張展開,面不改色看著上頭的內容。

  取報告的時候肖秘書已經看過了,在和周凜安對視時,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周凜安卻是淡定如常,收起文件鎖進了抽屜里。

  肖秘書問他:「打算如何處理,你真要簽那份財產分配文件?」

  「你來簽?」

  周凜安看他一眼,從位置上起身,雙手插兜走到落地窗前。

  肖秘書跟過去,不合時宜地笑了一聲:「你們家現在的情況是越來越複雜了,周懷准不是老太太和老太爺的兒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徐安然那孩子卻又是周家的種,難不成真是董事長的?」

  「別開玩笑。」

  孩子是算準時間剖出來的,根本沒足月,唬得了周懷盛,但騙不了其他人。

  而且前兩年周懷盛患過嚴重的前列腺炎,肖秘書找過他的主治大夫,能有孩子的機率微乎其微,徐安然不可能那麼好運氣。

  兩人站在窗前,許久沒再說一句話。

  將近七點鐘,鄭琦敲門進來。

  「老闆,太太去了金域山莊,和周懷准在一起。」

  鄭琦派過去的人一直跟著昭昭,看她進去半個小時沒出來,給鄭琦打電話匯報。

  周凜安暫時倒不怕周懷准對昭昭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他還沒那膽子。

  「正好,我也要跟他見一面。」

  周凜安穿上外套,拿了桌上的車鑰匙就要走,鄭琦要跟著他,他擺手:「我自己去。」

  從集團驅車去金域山莊,只要四十分鐘,周末不堵車,也就更快了些。

  周凜安被侍者帶到包廂的時候,昭昭正坐在茶几前,在陪周懷准喝酒。

  喝的洋酒。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過頭來,殷紅的臉蛋對著周凜安皺起的眉頭,她沒在怕的,只衝他眨了下眼睛,就沒理他了。

  「凜安來了。」

  周懷准笑著,在旁邊的空杯子裡也倒了半杯酒,示意周凜安過去坐。

  周凜安蹙著唇,不露喜怒,隨手將外套放在沙發上。

  「我算著時間,你也該到了。」

  周懷准把酒杯推到周凜安面前,「喝點兒。」

  周凜安不動聲色端起酒杯,聞了聞,道:「這麼烈。」

  「酒這種東西,越烈越有意思,」

  說話間看向昭昭,「你看,昭昭喝醉了,在我面前可溫順多了。」

  「之前你在她那兒編排我了不是?每次見著我,那眼神一看就很討厭我。」

  「今天可乖多了。」

  周懷准說,「剛她還問我,二叔是不是想上她,呵呵,凜安,你這媳婦兒可真有意思。」

  周凜安垂著眼帘,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口,唇角掛著淺淡弧度:「二叔,你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能在我跟前肆無忌憚。」

  「凜安這是動氣了?」

  周懷准依舊在笑,「這樣的話我之前也回答過昭昭,哪怕我真把她怎麼樣了,你能奈我何?今晚之前,興許你不會有顧忌,今晚之後你怕是不敢輕舉妄動了,哈哈哈哈!」

  眼前的人如此放肆,放浪形骸到了目中無人的程度。

  「想不到是不是,想不到你跟我是有血緣的?」

  周懷准往後一靠,仰頭吐著白色煙霧,兩條腿搭在茶几上,「老頭子騙老太太騙了幾十年,什麼老戰友家裡的遺孤,純他媽扯淡!」

  周凜安看他一眼,視線隨即轉到昭昭身上。

  昭昭像是喝酒喝傻了,喝完一杯,又給自己倒一杯。

  喝著喝著還吃吃發笑。

  周凜安:「……」

  暫時沒管她,轉回頭復又看向周懷准。

  「轉來轉去,我還是姓周的,不管是周家的財產,還是恆盛,是我的始終還是我的。」

  周懷准眯眼抽著雪茄,歪頭看周凜安:「我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也包括女人。」


  他目光幽深,充滿暗示,他甚至帶著某種志在必得的自信,他對周凜安說:「徐安然那兒有孩子當籌碼,早晚你爸都得站在我這邊,到時候你跟誰斗?凜安,為了獨吞恆盛,你早就在私底下查我了吧,查到了又如何,想撇開我之後收購其森,我會那麼容易如你意?大不了一拍兩散,放個新聞出去說恆盛靠洗錢發家,別說收購其森了,都不需要等對家抹黑你,關起門來查你就能查死你!」

  由始至終,周凜安端坐在那裡,面色平靜像是在聽無關緊要的事情。

  周懷准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倏然朗笑出聲,拍他的肩膀:「凜安啊,你果然沉得住氣啊,二叔跟你開個玩笑,你不會生氣是不是?」

  「生什麼氣。」

  周凜安極淺地牽了下嘴角,端起剛才一滴未沾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擱下酒杯後又是一笑,「今日和二叔見著一面,受益良多——但是昭昭喝醉了,我得先帶她回去了。」

  周凜安作勢要起來,周懷准大度地伸手,示意他隨意。

  那頭昭昭已經倒下了,歪歪扭扭栽倒在沙發上,在那說胡話:「好酒……我還能再喝二兩……」

  周懷准在一旁哈哈大笑:「再喝二兩,當這是二鍋頭呢。」

  周凜安沒再久留,打橫了昭昭把她抱起來,「二叔,謝謝你的酒,我們改天再喝。」

  周懷准揚著眉,「走好。」

  .

  走廊很長,昭昭在周凜安懷裡扭來扭去像是自己在擰麻繩。

  可能是姿勢沒對,不舒服,皺起眉咿咿呀呀嗚嗚哇哇,鬧得人心煩。

  她還罵人。

  罵周凜安:「可討厭了……真的一點都、都不想跟他在一起……」

  電梯門開了,周凜安抬步進去,順口問一句:「那你想跟誰在一起,蔣嘉捷啊?」

  「蔣嘉捷……嘉捷也、也不好。」

  「哪兒不好?」

  「哪兒哪兒都、都不好。」

  突然就有些悲傷,哽咽了:「可是現在他好慘,我又不想看他,那麼慘。」

  周凜安:「我老婆要跑了,我也慘。」

  昭昭:「那是你活該。」

  扭得更凶了,拱來拱去,周凜安襯衣下擺都快被她從腰裡拱出來了,實在是上火,下頜緊繃著,警告:「再亂動,一會兒回去有你受的。」

  可能是威脅起效果了,或者是她自己拱累了,很快就在男人懷裡安靜下來了。

  從電梯裡出來,去停車的地方,路上,昭昭忽然嘆了口氣。

  莫名其妙的,周凜安忍不住看她一眼:「哪兒又讓你傷心了?」

  昭昭扯著他的衣服,眼淚鼻涕的往上頭擦:「我要是不陪他喝酒,他就不會跟我說那麼多話。」

  周凜安把她弄上車,諷刺的笑了聲:「你都打聽出來什麼了?」

  昭昭低落,抓著他衣領:「沒有,酒白喝了。」

  周凜安按著她不老實的手:「喝死你!」

  昭昭嘴角一癟,要哭出來了,「你欺負我。」

  周凜安看著她這樣子,心忽然就軟了。

  不和他對著幹,乖一點,聽話一點,多好。

  他把她按在胸前,摸頭,順毛:「我哪裡敢欺負你,這幾天你不理我,我都快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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