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周凜安在昭昭懷裡如此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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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液大廳人滿為患。

  昭昭給周凜安找了個角落坐著,讓他自己拿著單子,一會兒護士要過來核對扎針。

  她則去給他買水。

  昭昭去了好半天都沒回來,沒多久護士就來給周凜安扎針。這小護士光顧著看帥哥,好幾次了都沒紮好,周凜安眉頭皺起,語氣倒也沒多差,只淡聲問:「你行不行?」

  小護士臉紅,「行行行,馬上就好。」

  很快紮好了,小護士也鬆了口氣。還關切地問他:「要喝熱水嗎?我去給你……」

  「我老婆去買了。」

  「……哦。」

  小護士沮喪轉身:

  有老婆了!

  為什麼帥哥都英年早婚?想不通!

  門診大廳一樓。

  昭昭從便利店出來,手裡拿著給周凜安買的熱礦泉水。

  經過導醫台,見一熟悉身影。

  那人也瞧見她,不假思索,朝她走過來——

  蔣馳恩也是感染了病毒,剛拿了單子要去掛水。

  她看昭昭疾步匆匆,便問:「你家裡小孩兒看病?」

  問的是瑞瑞。

  昭昭說:「是周凜安。」

  「他怎麼了?」

  「感冒,發燒。」

  昭昭說:「他在等我,先告辭了。」

  蔣馳恩看著她離開,站在原地失神片刻,才去拿了單子去輸液大廳。

  此時此刻,周凜安坐在自己位置上,已經被人圍觀好久了。

  有年輕女孩坐在他旁邊輸液,不停看他,眼神帶著窺視,還偷拍。

  有些女孩原本不坐這邊,是後面過來的。周凜安人沒力氣,靠在那仰著頭,心道昭昭怎麼還不回來。

  被人露骨地打量,讓他很不舒服,像猴。

  大概過了有二十分鐘,昭昭回來了。

  她往他身邊一坐下來,就看周凜安臉色出奇的難看,不解的問:「誰惹你了?」

  「你幹什麼去了這麼久?」

  「給你熱礦泉水啊。」

  便利店能免費熱,就是得排隊。

  昭昭不禁皺眉:「就不能態度好點嗎,我也是為了讓你喝熱水。」

  周凜安說:「對不起。」

  昭昭伸手摸他額頭,還是沒有退燒,燙的。

  「你還說不輸液,幸好沒聽你的。」昭昭說。

  周凜安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腿上,仰頭靠牆,「那幾個女的拍我,我真的很不舒服。」

  昭昭看看他,又看別處。

  果然那些女孩還在拍。

  只是昭昭來了之後,收斂了些。

  昭昭捏周凜安的手,「我去處理。」

  說著,她起身朝前面走了幾步,禮貌地對幾個女生說:「不好意思,能不能把剛才拍的照片刪一下?」

  沒人理她,一個個的眼睛朝上看天花板,裝蒜。

  昭昭不著急,只說:「不刪也沒事,我把你們也拍下來了,回頭大概會收一下律師信,主要是你們侵犯了他人肖像權。」

  氣氛有點微妙變化,幾個女孩面面相覷。

  有人癟癟嘴,不甘心地刪掉。

  其中有一個短髮女生頭鐵,問昭昭:「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昭昭回頭看周凜安:「是夫妻。」

  眾人譁然。

  搞不懂,為什麼這世界上的帥哥都要英年早婚。

  處理完之後,昭昭回周凜安跟前,說:「我挨個兒看了,她們都把照片刪了。」

  周凜安腦袋靠她身上:「有老婆就是好。」

  他聲音帶點軟綿,也不知道是身體疲倦,還是故意的,這般模樣跟他的身份極度不符,昭昭沒忍住笑了。

  周凜安索性整個人賴在她身上,手臂圈著她的腰——蔣馳恩過來的時候,恰好就看見那溫存而靜謐的一幕。


  周凜安那接地氣的樣子,與這周遭不屬於他的種種相融合,卻也格格不入。

  她站在那裡,看著昭昭摟住周凜安。

  昭昭不時低頭看他,無微不至如同對待她家裡時瑞。

  那一刻,那畫面,蔣馳恩是有被震撼到。

  她念想里的周凜安,有無數面。

  商場上手腕強硬那一面,周家三太子高高在上那一面,被所有人簇擁時光風霽月那一面,以及對待不喜歡的女人時冷漠的那一面。

  偏偏沒有此時此刻在昭昭懷裡如此服帖這一面。

  蔣馳恩受到的打擊不小。

  愣在那裡,護士喊了她好幾聲沒聽到,直勾勾盯著周凜安和昭昭。

  直到護士的喊聲引來昭昭的注視。

  昭昭和蔣馳恩四目相對,抬手揮了揮,算是打過招呼。

  接著又低下頭去看周凜安。

  周凜安沒退燒,人還是不舒服。昭昭沒和他說蔣馳恩也在,手摸他額頭,還很燙,問他:「喝水嗎?」

  周凜安嗯一聲,昭昭拿水給他喝。

  周凜安睜眼,看見坐在對面不到五米遠的蔣馳恩。

  眼中差異一閃而過,隨後對昭昭說:「看見蔣馳恩了?」

  昭昭:「嗯。」

  忍不住懟上一句:「想跟你初戀打招呼?」

  周凜安嘆息,無語道:「哪門子初戀?」

  看她,故意問:「我老婆這是在吃醋?」

  昭昭低罵:「放屁。」

  周凜安沒聽清:「嗯?」

  昭昭說:「我說你還喝不喝水了!」

  周凜安:「喝。」

  昭昭又給他喝了兩口,才收起來。

  對面,蔣馳恩一直看著他們。

  因為病著,人精神不好,臉色也差。再加上受了刺激,就更難受。

  上次周凜安說了她幾句,不重要的事情估計周凜安已經忘了,但她記到現在。

  ——當感情不被對方需要的時候,就很廉價,馳恩,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周凜安的話如一根針扎在蔣馳恩心口,她已經痛了好久了。

  恨他嗎?

  她問過自己。

  其實是恨不了的,與其恨他不如恨自己。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放縱,只有被男人折磨得精疲力盡的時候,才可以暫時忘掉痛苦。

  .

  周凜安手機響了,在昭昭手裡。

  昭昭看來電顯示是肖秘書,直接按了接聽,遞到周凜安耳邊。

  周凜安安靜聆聽肖秘書講工作,不是應一聲,遇到複雜的事情才多講幾句。

  掛了電話,給昭昭說:「下午還有兩個會要開。」

  昭昭說:「醫生讓你回去休息。」

  周凜安:「休息不了。」

  昭昭就沒再說什麼了。

  沒多久姚勵謙來了,來看他幾年不生一回病的外甥。

  雙手插在醫生袍里,笑著喊昭昭:「今天不上班,專程陪凜安啊?」

  出於禮貌,昭昭已經站起來了:「我請假了。」

  姚勵謙點點頭,說,「坐下說話。」

  昭昭坐回去。

  三個人並排坐在擁擠的長凳上。

  姚勵謙問了幾句他姐和姐夫結婚紀念日的事情,周凜安說:「這周末老宅小聚,你要有空就過來。」

  側頭看他:「我媽原話是,要還沒找到女朋友,不來也行。」

  那語氣多少有點幸災樂禍。

  姚勵謙冷眼橫過去,拳頭砸在他胸口:「想想自己也才脫單兩個月,就不要這麼沾沾自喜了。」

  周凜安笑了兩聲,手裡緊攥著昭昭的手。

  姚勵謙也看到坐在對面掛水的蔣馳恩了,擠兌周凜安:「這可真是緣分。」

  周凜安沒搭理他。


  為了避免姚勵謙使壞,在昭昭面前說那些有的沒的,周凜安說他:「你不忙嗎?病人沒找你嗎?」

  姚勵謙淡淡笑了聲。

  確實也該回去了。

  他站起身來,昭昭要送他,他按住昭昭的肩膀,「不送,改天有空再吃個飯好好聊。」

  說完,去蔣馳恩那邊關心了幾句,人就走了。

  周凜安輸完液出來,已經快接近十二點了。

  他是下午三點鐘和五點鐘的會,可以回家裡休息一陣。

  鄭琦留了車,回去的時候周凜安開車。

  昭昭坐在副駕上,問周凜安中午想吃什麼,周凜安說沒胃口。

  吃了藥犯困,渾身無力,他只想睡覺。

  到家後昭昭給他熱了牛奶,喝完就讓他躺床上去了。

  「我就請了半天假,得走了。」

  昭昭給他拉被子:「鬧鐘給你弄好了,你睡到一點四十,到時候我會再給你打個電話。」

  她彎著腰和他說話,周凜安側臥著,伸手抱她,「就不能再請半天假?」

  昭昭說:「因為徐小蕾,項目出了問題,現在算是重新來過,部門裡大家都挺忙的,我也不好意思再耽擱。」

  周凜安說:「我還病著。」

  昭昭想了想,說:「晚點我去你公司接你,好不好?」

  周凜安這才放開她,算是接受了。

  .

  原本手裡事情就多,上午半天不做堆到下午去做,就顯得異常忙碌。

  白曄自己都忙得不行,還抽出些時間來幫昭昭,昭昭挺感激她的。

  中午照顧周凜安,昭昭沒顧上吃飯,三點多的時候去樓下給自己買了咖啡和三明治,也給白曄買了一份算是加餐。

  白曄問她,「是弟弟生病了嗎?」

  昭昭想了想,說,「不是,是……老公。」

  白曄瞳孔地震,「什麼?老公?你結婚啦?」

  昭昭點頭,「是的,結婚了。」

  白曄不八卦,也沒問昭昭老公是幹什麼的。

  昭昭穿著打扮和為人處世都不是招搖那一掛的,也不見用奢侈品,白曄自然而然當她是普通人,嫁的也是普通人。

  忙裡偷閒去了下洗手間,昭昭又遇到金建輝。

  昭昭現在跟他是普通來往,平常時候就交流工作,只是私底下碰見,也沒什麼話可說。

  昭昭洗完手要走,金建輝喊她:「昭昭。」

  昭昭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金建輝上前,像是鼓足了勇氣,說:「跟我一次,你想要多少錢?」

  昭昭:「?」

  金建輝說:「我都看見了,你跟蔣嘉捷曖昧。」

  昭昭:「……」

  「上次在北城,徐小蕾還看見你進了周凜安的房間。」

  昭昭心想,怪不得。

  怪不得一回來就搞栽贓嫁禍那一套。

  「他們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金建輝上前兩步,昭昭下意識往後退。

  「給錢就行的話,你開個價!」

  男人眼裡閃爍著怪異的光芒,昭昭有點發怵。

  她被抵在牆壁上,肩膀被死死按著,視線里是男人猙獰的面孔:「要多少?20萬夠不夠?不夠我再想辦法!」

  「就一次!」

  「昭昭你給我上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昭昭推開他。

  往開放式辦公區的方向退著走,警告他:「我勸你見好就收,要是精神有問題,我建議你去看醫生,就現在!」

  說完轉身跑了。

  跑回自己工位,後知後覺的感到恐怖。

  白曄看她臉色蒼白,趕緊問:「怎麼了你?見鬼了?」

  昭昭把剛才的事情給白曄說了,白曄聽著都感到震驚:「不會吧,他以前挺正常的啊,這是愛而不得魔怔了?」

  昭昭:「什麼愛而不得,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愛上另一個人。」

  周凜安那樣的男人,她和他處了兩個月了,也沒覺得自己是愛上他了。

  更何況,金建輝平時跟她交集那麼少,都不了解她,說什麼愛。

  「他就是腦子有病。」昭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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