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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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登基大典如期而至,謝柏舟高坐龍椅風光無限,親手攙扶著金熙坐在自己身側,向天下昭告立她為後。

  如此風光數日,他終於想起要料理後續事宜,喚心腹前來:「謝昀和寧清窈,還未找到嗎?」

  自數日前宮變後,攝政王府便人去樓空,寧宅更是空無一人,謝柏舟已命手下在京中大肆搜查,卻杳無蹤跡。

  「還有……」謝柏舟斜倚在榻上把玩著玉扳指,眉眼陰沉,「那黑斗篷最近都沒出現,去給朕找出來。」

  當初談好,待他登基後,便許黑斗篷高官厚祿,如今大統已繼,黑斗篷卻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莫名讓謝柏舟煩躁不安。

  心腹垂首應下,躬身退出殿門時,正和匆匆入內的手下擦肩而過。

  「又有什麼事?」

  謝柏舟煩躁掀眸間,視線落在手下手中的信封上,皺皺眉:「這是什麼?」

  手下將信恭敬遞上:「不知是何人送來,剛剛忽然出現在院中,看字跡……是那神秘人的。」

  黑斗篷?

  謝柏舟掃一眼信封上的字跡,接過後取出信紙打開。

  「明日子時,梨花巷深處相見,殿下……哦不,如今該稱陛下了,是否該兌現當初諾言了?」

  冷笑一聲,謝柏舟捏碎紙張揚在空氣中,陰冷道:「他以為自己是誰,還敢如此頤指氣使?」

  明日子時嗎?

  謝柏舟眸中隱隱閃過絲殺意,唇角冷沉沉地翕合:「也是時候,將此事做一個了斷了。」

  黑斗篷雖能力卓絕,但一枚不受控的棋子,再如何厲害,都須得毀去。

  把玩著酒盞抬眸望望窗外飛過的燕,他忽覺有些無趣,起身道:「皇后在何處,帶朕過去。」

  此時的金熙,正坐在芷蘿宮偏殿,手指輕叩桌注視著不遠處背對著她的人。

  「母后。」

  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她緩慢起身負手踱步至皇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孺慕多年的母親,不甘開口:「你當真如此執迷不悟?老老實實聽我的話,將寧清窈從皇室除名、大家都相安無事,這樣不好嗎?」

  皇后閉閉眼,藏住滿心失望,疲憊地啟唇道:「我真不知道,你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模樣,為了那所謂的權勢,你不要姐妹、不顧父母、背叛家國……從前我只當你是囂張跋扈,至多心思歪一些,總歸能糾正過來,如今才知曉,一切都是我妄想。」

  「你早就壞透了,不是任性、不是跋扈,就是單純的壞。若我能早些知道……」

  「你要如何?」

  金熙目光一點點冷卻,嘲弄地扯扯唇角:「早知道,便不收養我了,是嗎?」

  皇后一怔,睜開的眸子裡閃過絲錯愕。

  「怎麼?」金熙眸中譏嘲之色更重,「你以為你和父皇隱瞞得很好?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你們的親女兒了,可我總想著,好歹有二十年的情分,你們會多在意我一些,可你們呢!」

  她陡然揚高聲音,目中迸出恨意和怨色:「為那寧清窈,你們屢次不顧我的意願,甚至開始嫌棄我、管教我……憑什麼!我才是陪伴你們二十年的人,她一個後來居上的,憑什麼和我搶!」

  「還有那謝昀,也是個瞎子!我文武雙全,哪裡比不上寧清窈?我看你們一個兩個都是被那賤人迷了心竅!」

  胸膛不住起伏著,她眼眸泛起猩紅,在觸及皇后失望和不理解的眼眸時,心頭怒火又旺幾分。

  「哼,少拿這種眼神看我!」一甩衣袍,她越過皇后朝門口走去,「如今,我才是贏家,寧清窈不過是四處逃竄的陰溝老鼠,謝昀也是個失憶的廢物,而你和父皇……」

  她眼裡狠戾一閃而逝,滿身寒氣繚繞:「滅國便是你們的報應!等著吧,我和謝柏舟的鐵騎,總有一日會踏平金國!」

  話音落下,門口宮女小心翼翼傳來話,稱是謝柏舟在尋她。

  「正好。」金熙唇角扯起冷冰冰的弧度,「攻打金國的計劃,也該提上日程了。」

  不管皇后是何表情,她抬步踏出偏殿,眸中包裹著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

  皇后顫抖著閉閉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心裡攀爬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和失落。

  她回憶起從前和金熙的點點滴滴,曾經年幼時,金熙也是活潑可愛的孩子,怎就養成了如今的性情?


  難道……當真是她和國君做錯了嗎?

  就這般怔怔然坐著,殿內不知何時點起燭火,她都杳無所覺。

  直至——

  「皇后娘娘這般枯坐,又有何意義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不如想想日後該如何做?」

  皇后一怔。

  這聲音……?

  她錯愕回眸,微紅的眼眶裡映出那張熟悉的清麗面容時,淚水霎時奪眶而出,忍不住衝過去抱住人,哽咽一聲:「阿窈……你沒事真是、真是太好了,娘親一直都在擔心著你。」

  懷裡被溫暖填充,寧清窈環抱住她,唇角挽起柔和思念的弧度,輕輕道:「我也一直都在想娘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沒事、沒事……」

  皇后不住撫著她的後背,眼眶更紅幾分。

  片刻後,她似是想起什麼,忙拉著寧清窈到內室,探頭朝門口方向小心看一眼,壓低聲音道:「你是如何進來的?現在皇宮都由熙兒和新皇控制,你此刻進來,若是被發現……」

  「放心吧,我有分寸。」

  寧清窈一襲宮女裝束,臉龐刻意塗抹得暗沉幾分,乍一看並不起眼。

  她拉著皇后到桌邊坐下,道:「鳶太妃在宮中多年,暗中勢力不可小覷,我是借著她的門路進來的。這後宮之事,謝柏舟和金熙一時半會兒料理不清楚,多的是他們不知道的,所以娘親不用擔心。」

  聽她這般說,皇后稍微安下心,卻又憂心忡忡道:「我聽聞,關押的太子一直在念叨你們出現了意外,你和攝政王……」

  「嗯……」寧清窈沉吟一下,無奈笑一下,「這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等我帶娘親出去了,娘親親自看看便知曉了,不過在離開前,有一件事,我希望娘親能幫我。」

  「什麼?」

  「金熙。」

  寧清窈柔和眸色漸漸化為清冷,夾雜著壓抑許久的恩怨仇恨,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道:「我們和她,應當做一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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