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被算計了
數日後，京城城門前百官羅列，謝柏舟立在百官之首，遙遙望著遠處凱旋的軍隊，鳳眸里閃過一瞬陰沉之色，便揚起笑容迎上前，朗聲道：「皇兄，終于歸來了，此次討伐，辛苦皇兄了。」
身後百官跪拜，齊呼太子恭安，唯獨謝柏舟仍站立著，並不行跪拜禮，反而仰頭望向騎在馬上的人，和煦如春風的笑眼裡滿是挑釁和不加掩飾的野心。
謝文澈不緊不慢地撥弄著韁繩，垂眸和他對視間淡淡一笑，便流露出太子威嚴，隱隱壓過他一頭：「聽聞孤不在的時日，都是你在主持大局，辛苦了。如今孤既已歸來，你便可休息休息了。」
「皇兄這話……倒像是急著卸磨殺驢？」謝柏舟沉沉看著他，扯著唇角涼颼颼笑道，「皇兄一路風塵，才該要好好歇息才是，何況皇兄離開太久，這朝政怕是都生疏了，不妨先緩緩，待我慢慢教給皇兄後再說。」
謝文澈淡淡掃過他，騎馬越過他緩步朝前走向城門：「不必了，孤是太子，孤說得算。」
不等謝柏舟再回應，他便揚高聲音下令道：「開城門，進城！」
守城士兵下意識照做，城門大開的瞬間，百姓歡呼聲便將此處包裹，再聽不見旁的動靜。
謝柏舟被晾在旁邊，臉龐霎時陰雲密布，眼睜睜目送著謝文澈和大軍京城。
「殿下。」他的心腹提醒，「不能讓太子去皇宮。」
「我知道。」
攥了攥掌心，謝柏舟恢復冷靜騎上馬，便追上前面的人，一路抵達政事堂，宣讀太后懿旨，論功行賞。
旨意下達後，他便迫不及待催促道：「三軍將士且出城紮營，無召不得入京擾民。」
又對謝文澈道：「皇兄，你且先回府休息吧，待接風宴籌備妥當，再行入宮。」
「不急。」謝文澈不緊不慢道，「孤且先去看看父皇和母后、太后。」
「皇兄何必如此倉促。」
謝柏舟皮笑肉不笑，抬臂擋住他的路，不動聲色地道：「父皇尚且在病中，每日醒來的時辰都不多，太后勞心勞力、皇后又日夜憂思，都不是見面的好時機，不妨等我安排一下，再請皇兄入宮。」
謝文澈眸光微冷：「孤要見自己的父母，何須你來安排？你最好記住，你只是代理監國，如今孤既然回來，你便沒有管這些事情的資格。」
說罷，便強硬地揮揮手，景安立即領人上前。
「二弟。」謝文澈慢悠悠地道，「這大軍，可還未出城呢。」
濃重的威脅之下，謝柏舟鐵青了臉色，握拳道：「皇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謝文澈沉靜眸光注視著他，威嚴外漏，一字一句緩慢吐出，「別擋路。」
收回目光，他便越過謝柏舟，朝皇宮寢殿方向走去。
謝柏舟陰沉目送著他，沒有阻攔，只冷眼旁觀，心頭卻冒出陣陣火光。
待到皇宮內院，侍衛統領領人攔住謝文澈的路，強硬道：「皇上有命，除二殿下外，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皇宮，太子殿下，你也不例外。」
謝文澈一襲藍衫立在他面前，唇角淡淡勾勒出笑意，便有一股無形壓迫壓下：「哦？可有父皇手諭？」
「皇上身體虛弱，難以下筆，但我等有太后慈諭。」
侍衛統領將太后的親筆手諭取出，上面落有太后的金印。
謝文澈隨意掃過，道：「究竟是不是太后親筆所寫，仍有待商榷，孤再說一次，孤要見父皇和太后，你們，讓，還是不讓？」
他朝前踏出一步，緊緊盯著侍衛統領，強大氣場沉沉向他施壓。
侍衛統領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咬牙道：「太子殿下，您是想要逼宮造反嗎？」
「是啊。」謝柏舟懶洋洋地倚靠在旁邊柱子上，鳳眸微眯挑釁道，「皇兄，你要硬闖嗎？」
「只要能確認父皇和太后的安慰，硬闖又何妨？」
謝文澈微微抬手，身後士兵們齊齊上前一步，強烈的肅殺氣撲面而來。
他直直盯著謝柏舟，道：「二弟，孤在歸京路上聽說，父皇已經龍馭賓天，可你卻秘不發喪……既有傳聞，那孤便定要分出個真假出來，哪怕事後被父皇和太后怪罪，孤也認。」
說罷，他再度道：「孤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侍衛統領微微一顫，終於是頂不住，朝旁緩慢挪開。
見狀，謝柏舟眉眼一沉，剛要上前，便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舉著聖旨高聲道：「皇上有旨，請太子先歸府休息，日後再召！」
看見那明黃的聖旨，謝柏舟提起的心微微安下去，心中暗道：那黑斗篷辦事倒是可靠，來得足夠及時，只是……當真能瞞過謝文澈嗎？
他望向謝文澈，只見謝文澈接過聖旨，在認認真真逐字逐句看過後，便不動聲色地收好了聖旨。
「既然是父皇的意思，二臣自當遵從。」
他臉龐平靜，看不出過多情緒，只是沉靜如湖的眸子裡好似沉澱著什麼東西，讓謝柏舟徒然生出一股不安，以至於目送謝文澈漸漸消失在視野後，仍是滿心疑慮。
他……當真這般輕易便離開了？
「殿下，不好了！」
手下在此時匆匆跑來，湊在他近前低聲道：「鳶太妃和太后不見了！」
「什麼？！」
謝柏舟心中大駭，顧不上其他，大步前往慈寧宮。
此刻內里一片狼籍，守衛們都倒在地上，關押在此的太后和鳶太妃已是人去樓空，再無蹤跡。
「一群廢物！」
謝柏舟大怒，抬腳便踹在近前守衛身上，眸中火苗竄起：「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是怎麼消失的！」
「是……是姜毅。」守衛捂著傷口，顫巍巍地艱難回答，「在太子和侍衛們在前面對峙的期間，姜毅領人前來，將……將她們給救走……」
姜毅？！
「……靠。」
謝柏舟沒忍住爆了句粗，他雖知曉寧清窈和謝文澈合作的事情，但沒想到姜毅會這般配合謝文澈。
何況……如今謝昀失憶，寧清窈又和鳶太妃有仇，她不該來救才是……
「被算計了。」他咬牙切齒地踹了腳地上的人，怒火不減反增。
難怪謝文澈方才那般激進，卻又忽然領了聖旨離開，原來是故意聲東擊西，將皇宮守衛給拖在那裡耗著的！
身後百官跪拜，齊呼太子恭安，唯獨謝柏舟仍站立著，並不行跪拜禮，反而仰頭望向騎在馬上的人，和煦如春風的笑眼裡滿是挑釁和不加掩飾的野心。
謝文澈不緊不慢地撥弄著韁繩，垂眸和他對視間淡淡一笑，便流露出太子威嚴，隱隱壓過他一頭：「聽聞孤不在的時日，都是你在主持大局，辛苦了。如今孤既已歸來，你便可休息休息了。」
「皇兄這話……倒像是急著卸磨殺驢？」謝柏舟沉沉看著他，扯著唇角涼颼颼笑道，「皇兄一路風塵，才該要好好歇息才是，何況皇兄離開太久，這朝政怕是都生疏了，不妨先緩緩，待我慢慢教給皇兄後再說。」
謝文澈淡淡掃過他，騎馬越過他緩步朝前走向城門：「不必了，孤是太子，孤說得算。」
不等謝柏舟再回應，他便揚高聲音下令道：「開城門，進城！」
守城士兵下意識照做，城門大開的瞬間，百姓歡呼聲便將此處包裹，再聽不見旁的動靜。
謝柏舟被晾在旁邊，臉龐霎時陰雲密布，眼睜睜目送著謝文澈和大軍京城。
「殿下。」他的心腹提醒，「不能讓太子去皇宮。」
「我知道。」
攥了攥掌心，謝柏舟恢復冷靜騎上馬，便追上前面的人，一路抵達政事堂，宣讀太后懿旨，論功行賞。
旨意下達後，他便迫不及待催促道：「三軍將士且出城紮營，無召不得入京擾民。」
又對謝文澈道：「皇兄，你且先回府休息吧，待接風宴籌備妥當，再行入宮。」
「不急。」謝文澈不緊不慢道，「孤且先去看看父皇和母后、太后。」
「皇兄何必如此倉促。」
謝柏舟皮笑肉不笑，抬臂擋住他的路，不動聲色地道：「父皇尚且在病中，每日醒來的時辰都不多，太后勞心勞力、皇后又日夜憂思，都不是見面的好時機，不妨等我安排一下，再請皇兄入宮。」
謝文澈眸光微冷：「孤要見自己的父母，何須你來安排？你最好記住，你只是代理監國，如今孤既然回來，你便沒有管這些事情的資格。」
說罷，便強硬地揮揮手，景安立即領人上前。
「二弟。」謝文澈慢悠悠地道，「這大軍，可還未出城呢。」
濃重的威脅之下，謝柏舟鐵青了臉色，握拳道：「皇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謝文澈沉靜眸光注視著他，威嚴外漏，一字一句緩慢吐出，「別擋路。」
收回目光，他便越過謝柏舟，朝皇宮寢殿方向走去。
謝柏舟陰沉目送著他，沒有阻攔，只冷眼旁觀，心頭卻冒出陣陣火光。
待到皇宮內院，侍衛統領領人攔住謝文澈的路，強硬道：「皇上有命，除二殿下外，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皇宮，太子殿下，你也不例外。」
謝文澈一襲藍衫立在他面前，唇角淡淡勾勒出笑意，便有一股無形壓迫壓下：「哦？可有父皇手諭？」
「皇上身體虛弱，難以下筆，但我等有太后慈諭。」
侍衛統領將太后的親筆手諭取出，上面落有太后的金印。
謝文澈隨意掃過，道：「究竟是不是太后親筆所寫，仍有待商榷，孤再說一次，孤要見父皇和太后，你們，讓，還是不讓？」
他朝前踏出一步，緊緊盯著侍衛統領，強大氣場沉沉向他施壓。
侍衛統領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咬牙道：「太子殿下，您是想要逼宮造反嗎？」
「是啊。」謝柏舟懶洋洋地倚靠在旁邊柱子上，鳳眸微眯挑釁道，「皇兄，你要硬闖嗎？」
「只要能確認父皇和太后的安慰，硬闖又何妨？」
謝文澈微微抬手，身後士兵們齊齊上前一步，強烈的肅殺氣撲面而來。
他直直盯著謝柏舟，道：「二弟，孤在歸京路上聽說，父皇已經龍馭賓天，可你卻秘不發喪……既有傳聞，那孤便定要分出個真假出來，哪怕事後被父皇和太后怪罪，孤也認。」
說罷，他再度道：「孤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侍衛統領微微一顫，終於是頂不住，朝旁緩慢挪開。
見狀，謝柏舟眉眼一沉，剛要上前，便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舉著聖旨高聲道：「皇上有旨，請太子先歸府休息，日後再召！」
看見那明黃的聖旨，謝柏舟提起的心微微安下去，心中暗道：那黑斗篷辦事倒是可靠，來得足夠及時，只是……當真能瞞過謝文澈嗎？
他望向謝文澈，只見謝文澈接過聖旨，在認認真真逐字逐句看過後，便不動聲色地收好了聖旨。
「既然是父皇的意思，二臣自當遵從。」
他臉龐平靜，看不出過多情緒，只是沉靜如湖的眸子裡好似沉澱著什麼東西，讓謝柏舟徒然生出一股不安，以至於目送謝文澈漸漸消失在視野後，仍是滿心疑慮。
他……當真這般輕易便離開了？
「殿下，不好了！」
手下在此時匆匆跑來，湊在他近前低聲道：「鳶太妃和太后不見了！」
「什麼？！」
謝柏舟心中大駭，顧不上其他，大步前往慈寧宮。
此刻內里一片狼籍，守衛們都倒在地上，關押在此的太后和鳶太妃已是人去樓空，再無蹤跡。
「一群廢物！」
謝柏舟大怒，抬腳便踹在近前守衛身上，眸中火苗竄起：「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是怎麼消失的！」
「是……是姜毅。」守衛捂著傷口，顫巍巍地艱難回答，「在太子和侍衛們在前面對峙的期間，姜毅領人前來，將……將她們給救走……」
姜毅？！
「……靠。」
謝柏舟沒忍住爆了句粗，他雖知曉寧清窈和謝文澈合作的事情，但沒想到姜毅會這般配合謝文澈。
何況……如今謝昀失憶，寧清窈又和鳶太妃有仇，她不該來救才是……
「被算計了。」他咬牙切齒地踹了腳地上的人，怒火不減反增。
難怪謝文澈方才那般激進，卻又忽然領了聖旨離開，原來是故意聲東擊西，將皇宮守衛給拖在那裡耗著的！